當手指被溫暖濕潤的口腔溫柔包裹的時候,牛大壯瞳孔驟然緊縮。
剛才臉上的故作虛弱已經全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晦澀不明的深邃。他果然沒有猜錯,這位姑姑心思也不清白。
采菱此時根本就不敢對上牛大壯的眼睛,她低垂著眸,看著地面。
尤其是感受到身上那股異常灼熱的目光後。
巴掌大的白皙面容上幾乎紅得要滴出血似的。
她隨意地咬了幾口,隨即就連忙想要把嘴裡的手指吐出來。
然而就在她用舌頭想要把那隻手指抵出去的時候。
下一秒牛大壯的手指動了。
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硬生生地把她的舌頭逼了回去。
然後就那麼輕輕地,緩緩地,在采菱的貝齒上左右摩擦。
因為過去常年干農活的原因,他的手指沒有那麼敏銳。
帶著大小不一的薄厚繭子。
輕微的摩擦感,讓她感覺有人拿著一根羽毛,在她心頭輕輕地撓啊撓的。
采菱幾乎整個人已經愣在了原地,她此時的大腦一片空白。
幾乎是呆滯一般的抬起了頭,看向了牛大壯。
卻見面前的男人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虛弱,漆黑的眸子帶著極強的攻擊性。
就那麼看著她,好像在看獵物的野獸一般。
看的采菱心裡有些害怕,她張開口下意識的就想往後退出去。
然而,口中的那個手指竟然勾住了她的牙,一點一點的把她往他主人面前湊。
只要她不願意,那麼可以直接咬住自己手指。
時間過得很慢,整整一息的時間。
采菱都沒有任何反抗的舉動,牛大壯於是收回了手,溫柔扶住了采菱的後頸。
隨即猛然低頭,咬住了微微敞開的紅唇,毫不客氣地攻城略地起來。
唇齒相撞,沒有任何阻礙的緊緊糾纏。
牛大壯幾乎是極其強硬的奪走了采菱的每一寸呼吸,每一次心跳。
她像是被人強行捧到雲端,又重重摔回地面。
那種極致的瘋狂,極致的刺激,好像要把她整個靈魂,都從口齒之間侵犯了一樣。
采菱的雙眸瞬間被刺激得通紅,大滴大滴的眼淚也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
牛大壯也在這時候終於從被刺激的上頭感中緩緩平復。
他強壓著心中的欲望,緩緩地退了出來,一點一點舔著采菱的淚珠。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怎麼,姑姑不願意嗎?」
采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用有些發麻的舌頭遲緩地說道:「我,不知道。」
「哦,不知道啊?那可不好辦了。」
「要是姑姑心裡不喜歡,卻讓我誤會,下次還要親你可怎麼辦?」
采菱沒有答話,她腦海里此時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甚至都沒有想到自己下一次為什麼還要給牛大壯親自己的機會。
不過不用她回答,牛大壯已經給出了她解決方案。
「不如這樣吧,我們這一次輕輕地,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地來。」
「每一次啊,我都會問姑姑你願不願意。這樣子找出你不喜歡的地方我下次就不會做了,可以嗎?」
采菱還是沒有回答,但是心尖卻猛然顫了一下,她用那雙嫣紅的,濕漉漉的眼睛看著牛大壯。
似是呆滯,又好像是預設。
於是牛大壯便很主動地幫她做了選擇。
他低著頭,輕輕地吻著采菱的紅唇,非常有禮地,沒有擅闖進去。
如同敲門一般的,一下一下的親著。
「這樣姑姑會不會介意呢?」
他說話間吐氣,盡數噴灑到了采菱唇里。
淡淡的草木香,還有花香。
是牛大壯的,還有她自己的。
他們的氣味已經混合在了一起。
沒有等到拒絕,牛大壯這才重新進去了。
一點點一寸寸的都舔了一遍,也問了一遍,最終沒有得到任何拒絕的回答後,才意猶未盡地抹去了替采菱抹去了唇角的銀絲。
低低的笑了一聲說道:「姑姑真大方,現在我相信你是真的沒有厭惡我了。」
采菱此時幾乎已經全身癱軟,直接半跪著倒在了牛大壯的懷裡。
兩人一人坐著,一人跪著,緊緊的相擁在一起。
好半晌之後,采菱才從斷了線的大腦中恢復過來。
感覺到自己渾身的酥軟以及周身溫熱的懷抱後。
幾乎羞恥的從臉頰紅到了脖頸。
她心中思慮萬千,最後只是咬著牙怒罵:
「你這個混蛋!剛才那番模樣,果然是在作弄我!」
采菱整個人此時都有些滾燙。
但是,將他擁入懷中的牛大壯體溫比她還要高。
他聞言只是輕輕地笑了一下,沒有否認。
「姑姑不搭理我,我心都快要碎了,只能出此下策了。」
似乎因為關係發生了變化,牛大壯也卸掉了平日裡恭謹有禮的偽裝,語調中甚至還帶了一些慵懶。
尤其是最後上揚的尾音跟個小鉤子一樣,直直地勾在了采菱心尖上。
采菱身子猛然一顫,在意識到自己這麼輕易的就被激起反應之後,臉色更加潮紅了。
但是她咬著嘴唇,強行壓制自己的心緒,還是冷靜的說道:
「此事今日過後,你就忘掉這些事,不許再跟任何人說起。」
「我們兩個橋歸橋,路歸路,不能再有任何牽扯。」
牛大壯聞言眉頭微蹙:「為什麼?姑姑是嫌棄我,還是覺得我是個太監,不能滿足你?」
「你胡說什麼呢!」
采菱被羞的氣惱,抬手便拍了一下牛大壯。
「我知道你年輕,不過及冠之年,不知世事,這才有些衝動。」
「但我比你大很多,如今已經二十有六,該見過的風浪早已見過,如今只想一心一意的服侍娘娘。」
「所以,我陪不了你去玩那些小孩子的戀愛遊戲。」
采菱說到這裡時,已經狠心站起了身。
看著仰著腦袋呆呆看著自己的牛大壯,最後緩緩地說了句:「相信我你值得更好的。」
「啊,我明白了。」
牛大壯應了聲,才慢慢的撐著地面也站起了身。
他一邊慢條斯理地拍著手,一邊說道:「說到底,在姑姑心中,我不過是個毛沒長齊,扛不了事的小子。」
「所以你覺得跟我在一起沒有前途是不是?」
采菱聞言,面色白了一瞬,連忙就要辯解:「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唔」
等下一秒,纖細的腰肢被人緊緊攬著,剩下的話也被堵在了喉嚨之中。
許久之後,牛大壯才撤回了身,看著對自己怒目而視的采菱,慫了慫肩。
笑著說道:「姑姑,莫怪少年人嘛,總是血氣方剛。」
「姑姑嫌棄我也是應該的,畢竟我現在還什麼都不是。」
「不過,姑姑你等著瞧吧,要不了多久,等我站在更高位的時候,我要讓娘娘親自把我送給你。」
「到時候我看你怎麼拒絕。」
他故意說著反話,像是嬉笑,卻又帶著不容置疑。
看得采菱徹底呆在了原地,心臟更是急速地跳動著。
再也受不了牛大壯看向自己的眼神,她連忙轉過身,便想快步離開。
然而下一秒卻頓住腳步。
只見,安夏不知何時站在拐角處,她手上還緊緊攥著替太后從東庫里取出來的雨前龍井。
看著他們的神色卻充斥著無法掩飾的痛苦。
采菱雖不知原因,但還是慌張地想要解釋。
「安夏,我——」
安夏卻一句話都不聽,轉身就跑。
雖是如此,兩人都清晰地看見了她哭紅的眼眶。
采菱默了默,也想明白了原因。
她瞪了一眼牛大壯,同樣怒氣沖沖的轉身:「人是你惹哭的,你自己負責哄!」
牛大壯在原地呆了呆。
看著後方安夏倉皇逃跑的背影,又看了看前面埋頭快走的采菱。
有些牙疼的沉默了一會。
他現在的身份敏感,沒有正當理由還是不要直接找安夏的。
否則到時會給他們兩個人都帶來麻煩。
於是,牛大壯這才轉身,大步流星的跟上了采菱的步伐:「姑姑,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