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丁泠音!」
「錦衣衛的援兵到了,快撤,快撤!」
終於,血煞宗的一眾弟子徹底亂成一團。
無一例外拼盡全力朝外衝鋒,突破錦衣衛尚未完全封鎖的包圍,朝著周圍的山谷四散而逃。
牛大壯看見跟丁泠音對掌幾次後,藉著力道直接倒飛著遁離的封千劫。
心知時機已到,頭也不回的叮囑了句:「你自己注意。」
隨即便也跳入山谷之中,朝著封千劫的方向追去。
「喝哈喝哈——」
封千劫此時正在山谷之中急速地狂奔著。
時不時地朝身後回望,確定沒有被丁泠音追上來。
他的左右護法,為了替他牽制住人,現在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原本以他半步宗師的實力,還不至於打不過丁泠音一個九品武夫的。
但壞就壞在對方的法器迷魂鈴有能控人心智的能力。
再加上他的傷只是恢復了皮表,內力經脈還未完全恢復。
若是與之硬碰硬,勝算極低。
「丁泠音如今丟了一枚追魂鈴,內力也不如我。」
「只要我能跑得了,她之後就很難再找到。」
此時的封千劫再也顧不上血煞宗的其他人,一心只想著逃跑。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面前突然升起一道無形的空間領域,直直地攔住了他的腳步。
封千劫直接面色驚駭:「領域空間?」
大宗師級強者才能領悟出來的特殊能力!
這次竟然也跟著錦衣衛一起來對付自己了嗎?
封千劫此時已然面如土灰,但還是掙扎著說道:「在下此次前來也是我主人之託。」
「不知來者是誰,還請出來一見,或許我家主人與大人相識。」
「請大人看在我家主人面子上,放我一馬。」
「哦,你還有主人吶?」
牛大壯聞言,微微挑眉,笑吟吟的從封千劫身後走了出來。
「那你不妨說來,讓我看看是哪位朝中大臣在這裡飼養江湖勢力呀。」
「是你?怎麼會是你?」
封千劫完全沒有想過,這個明明看上去二十出頭不到的少年竟然會有這麼強的實力。
要知道,以這樣的年紀,能有領域空間,放眼整個大魏,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甚至是江湖中最出名的妖孽榜上之人,都無一能夠媲美。
「你不是謝行善?我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名字!」
「以你的能力,不可能默默無聞!你到底是誰!」
此時的封千劫已經徹底斷絕了想要逃跑的心思,只是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牛大壯,想要在死前瞑目。
「我嘛,一個平平無奇的農戶而已。」
「不足掛齒。」
看著封千劫視死如歸的模樣,牛大壯緩聲安慰:「別擔心,你現在還不能死,所以乖乖的給我待在空間裡面吧。」
語畢,他直接一掌劈出,將封千劫直接打暈,隨即便收入空間之中。
也就在他剛將封千劫處理完不久。
身後的林中再次響起了悉悉索索的動靜。
很快,追蹤封千劫的丁泠音顯露出身影。
她看見牛大壯時,先是一愣,這才一會問道:「你怎麼在這兒?有沒有看見封千劫?」
「沒有,我從那個方向追過來的,剛想停下休息,便看見你了。」
牛大壯緩緩搖頭,一臉無辜地說道。
丁泠音聞言,到底微微蹙著眉,呵斥道:「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立刻回去。」
「等事情結束,我再好好教訓你。」
語罷,丁泠音提著劍,再次循著方向追了過去。
只留下牛大壯有些茫然地愣在原地。
「教訓我?」
他有些詫異地咀嚼了一遍這幾個字。
最後輕笑出聲:「丁大人當真是好威風,那我倒是想看看,你到時該怎麼教訓我。」
等牛大壯再回到洞窟之時,這裡的戰鬥已然接近尾聲。
不少的血殺宗弟子已然被摁倒在地,錦衣衛之中也有一些受傷的,但幸好沒有死亡。
其中,剛開始跟著牛大壯的錦衣衛領頭人右臂也負了傷,正坐在地上包紮。
牛大壯環繞了一圈周圍,沒有看見左右護法的身影,微微放下心來。
還行,不算太廢物。
餘光之中看見孟含章一直緊緊地盯著自己的方向。
他朝孟含章微微頷首。
隨即快步的朝錦衣衛千戶的方向走去:「諸位大人,你們可算來了。」
「差一點點,陛下的藥就要被奸人得逞了。」
他說著指向了洞窟之內:「我剛才就已經問過了,這些人押送的貨物就在裡面。」
「以防萬一,爾等隨我一同去取。」
「轟——」
然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洞窟之內驟然響起了一道爆炸之聲。
隨即就見眾目睽睽之下,那洞窟裡面盛放著的馬車和一應物品全部被炸得粉碎。
與此同時,爆炸聲還在繼續,連帶著整個山谷都開始地動山搖起來。
眾人面色大變,立馬大喝:「是地龍翻身,快撤,撤!」
「陛下的藥!」
「整個洞窟都被毀了,地下的藥肯定也不在了,快撤吧公公!」
一直到半個時辰後。
牛大壯重新回到了錦衣衛的衙署。
此時衙署之內一片沉重的氛圍。
牛大壯捏了個帕子,擦著臉上的灰塵,神色之中儘是憤慨:「可惡啊!」
「那可是陛下的良藥啊!」
「竟然讓那群奸臣就這麼給毀了!」
「諸位大人,我料定血殺宗背後必然有高人之士,你們一定要將他嚴刑審問,逼出真正的幕後兇手啊!」
他說的悲憤之時,還用帕子擦了擦沒有一滴眼淚的眼角。
把一個懦弱無能的太監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不過沒擦兩下,牛大壯便頓住了動作。
無他,因為坐在自己對面的北鎮撫司鎮撫使丁泠音大人,此時正用一種如狼似虎的目光看著自己。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尤其是他在捏著帕子假裝擦眼淚的時候。
對方的目光便更加兇狠了。
牛大壯眯著眸,隨即更加嬌柔做作的擦起了眼淚來。
而那隱藏在帕子下的唇角卻微微的勾了起來。
這個丁大人的愛好,似乎有些了不得呢。
韓林並沒有發現下方的暗流涌動,正心有餘悸的坐在主位之上。
聽著牛大壯的哭訴,面色已然變得更加難看了。
要不是這個狗太監知情不報,害得他不敢派太多人前去。
他們也不至於釀成這樣的大禍。
現如今陛下的藥,還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輕易炸了。
這要是傳到陛下耳中,那他們錦衣衛的安穩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一想到這個結果,韓林便只覺得頭皮發麻。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件事傳到陛下耳目之中。
韓林轉了轉眼眸,試探著問道:「周公公陛下知道之後必然會震怒,屆時要處置下來,你我都難逃此咎。」
「不知公公接下來可以做何安排?」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要暗示牛大壯,兩方已經是一個繩上的螞蚱。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沒必要把這件事鬧到皇帝面前,一起受罰。
牛大壯聞言,緩緩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那押送靈藥的人,我與他也有過交談。」
「對方說,僱主給他們之時,雖說裡面是靈藥,但卻從來沒有開啟讓他們檢視過。」
「本想著送到皇城之後直接獻給陛下,如今連車馬都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就算想討個辛苦的賞賜,也無從談起了。」
「依咱家看此事還需再詳細的查一查。等最後水落石出了,再一起稟報給陛下。」
「這事若是陛下問起咱家昨夜到訪,用金龍玉牌調兵之事——」
這話的意思就是願意同韓林一起把這件事兒瞞下,只要對方能解釋清楚呼叫金龍玉牌的事。
「嗨,公公哪裡話。說起來這也要怪本官,與公公從未有過交集,因而懷疑你身份,這才用金龍玉牌辨認了一番。」
「確認之後,本官就物歸原主,讓公公隨幾名錦衣衛協助去辦案,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