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潛伏到一塊大石後,距離兩個潰兵只有十幾步。
兩人背對著他,正伸著脖子看坡上的情況。
趙平迅速從系統空間取出一袋粟米,用盡全力,朝著遠離自己藏身地、更靠近下游溪流蘆葦叢的方向,猛地擲了出去!
布袋劃破空氣,落在蘆葦叢邊,發出「噗」一聲悶響,袋口鬆散,金黃的粟米灑出一些。
「什麼聲音?」兩個潰兵猛地回頭。
「糧食!是糧食!」其中一個眼尖,看到蘆葦邊灑落的粟米,眼睛頓時亮了,想也沒想就沖了過去。
另一個稍顯猶豫,但看同伴衝過去,也下意識跟了兩步,不過刀還指著那兩個俘虜:「老實待著!」
機會!
就在第二個潰兵注意力被糧食吸引的剎那,趙平壯著膽子從石頭後面竄出來!
手裡提著一把斧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潰兵持刀的手臂,狠狠劈下!
「啊——!」悽厲的慘叫響起。
手斧砸在潰兵小臂上,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腰刀「噹啷」落地。
趙平一擊得手,毫不停留,一腳狠狠踹在對方腿彎,將其踢倒在地,順手撿起地上的腰刀。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第一個衝去撿糧食的潰兵剛抓到米袋,聽到慘叫回頭,正看到同伴倒地,一個穿著破爛麻衣的年輕人持刀而立。
「你……!」潰兵又驚又怒,放下米袋,拔刀就要衝回來。
趙平卻刀尖一轉,對那個衝來的潰兵喝道:「站住!再動一步,我先殺他!放下刀!」
潰兵腳步一滯,拿這個考驗我?
他活著還多一張嘴呢,我是直接跑呢,還是先殺了他們再跑?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坡上傳來疤臉氣急敗壞的怒吼:「老二!岩層塌了!快救人!」
「轟隆隆——!」
頁岩區方向傳來一陣坍塌聲,隱約夾雜著慘叫和落水聲。
趙平設定的「陷阱」終究是起作用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砸死人。
坡下的潰兵徹底慌了神,看看坡上的混亂,看看眼前持刀威脅同伴的趙平,又看看地上那袋誘人的糧食。
「操!」他罵了一句,抓起那袋粟米,轉身就朝荒野狂奔,轉眼消失在蘆葦叢後。
趙平鬆了口氣,心一橫,嘴裡念叨著,「無量天尊,耶穌上帝,我不死他死,他死我也死,不,俺不能死……」
「啊!」
趙平還是割開了那個手臂斷了的潰兵喉嚨。
害怕對方沒有死透,拾起地上的斧頭對著脖頸就是一頓砍,這下徹底死透了。
割斷兩個俘虜手上的繩索後,兩人如夢初醒,跪地連連磕頭:「謝好漢救命!謝好漢救命!」
「別磕頭了!趕緊起來,往那邊坡後跑!快!」
趙平帶著兩個俘虜,向著之前預設的河谷跑去。
他剛跑出幾十步,就聽到坡上疤臉憤怒的咆哮:「下面的人呢?!糧食呢?!操!老三那個王八蛋跑了!追!給我追!」
但坡上似乎又傷了一人,疤臉的怒吼聲中氣不足,追下來的腳步只有三個。
趙平拼命奔跑,肺像要炸開一樣,這具身體太虛弱了!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罵聲清晰可聞。
「系統!地圖!最近的複雜地形或障礙!」
系統地圖瞬間在視野邊緣放大區域性,一條代表深溝出現在前方偏左不遠處!
「賭一把!」趙平咬牙,沖向那條溝壑。
衝到近前,發現這果然是一條雨水沖刷形成的乾涸溝壑,寬約一丈多,深不足一丈,溝底布滿亂石荊棘。
上面有兩三根原木並排搭在溝上,搖搖欲墜。
若是平時,趙平絕對不敢把小名託付給這麼個玩意兒。
但現在……
「一個個過去!」
腐朽的木頭不堪重負,碎木屑簌簌掉落。
趙平心提到了嗓子眼,半滑半跑地衝過了這短短的幾米。
與此同時,疤臉等人也追到了溝邊。
「他過去了!」
「追!過橋!」
「老大,這……」
「怎麼,怕死?」刀疤提起刀架在其中一個潰兵的脖子上,「那三個人能過去,你們不能?不過去,老子現在就叫你死。」
橋對面的趙平也是很合時宜的叫囂著,「來啊,過來啊!走過來,大爺給你糧食。」
說著,還故意掏出一袋糧食。
「過!」
潰兵心一橫,過去了,就有糧食吃,邁步踏上了橋,沒斷!
隨後是第二個潰兵,再後面是刀疤臉。
橋不長,等到刀疤臉上橋後,第一個潰兵快要走到頭了。
趙平知道不能再等了,嘴角一咧,心中向系統發出狂吼:「系統,給我石頭!最大最重的!給我把橋砸斷!」
一塊巨石憑空閃現,然後猛地砸下!
「咔嚓——嘣!!!」
「不好!橋要塌!」
「退!快退!」
「來不及了!」
「啊!」
疤臉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向後跳開,好在他距離岸邊不遠,僥倖逃了一命。
可第一個過橋的潰兵,就只能和幾根原木翻滾著墜入溝底,濺起一片塵土,只剩下光禿禿的溝岸和對岸驚疑未定的趙平。
「你……!」疤臉看著深溝和對岸,又驚又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石頭哪來的?這小子會妖法?!
「繞!從下游繞過去!」
疤臉很快反應過來,但繞過去至少要多花大半炷香的時間,而且林子更密。
「大哥,天快黑了,這林子……」一個潰兵看著愈發昏暗的天色和幽深的樹林,哆哆嗦嗦的,話頭說不清了。
眼前這小子處處透著詭異,那憑空出現的石頭太邪門了。
「操!!」疤臉狠狠一刀砍在身邊的樹幹上,木屑紛飛。
隔著溝壑,用刀尖指著趙平,「小子!算你狠!爺爺我記住你這張臉了!等你爺爺緩過這口氣,肯定帶更多的兄弟回來,把你這裡踏成平地,雞犬不留!咱們走著瞧!」
放完狠話,他終究沒有下令冒險繞道夜追,而是帶著滿臉不甘和驚疑的手下,悻悻然轉身,沿著溪流向下游快步退去。
趙平癱坐在溝對面,直到潰兵的身影和罵聲徹底遠去,才敢真正鬆懈下來,感覺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冷汗早已浸透了單薄的麻衣,心臟仍在狂跳。
太險了!
喘了好一會兒,才強撐著站起來,辨明方向,朝著河谷小心潛行。
身邊跟著那兩個俘虜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顯然,對於他們來說,刀疤臉的危險要遠遠大於趙平的糧食誘惑。
「靠!」
來到異世,這經歷先給趙平上了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