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妹紙,我也是蠻拼的,只可惜妹紙不會了解。」——章前語
我稍稍睜開眼睛,只能從縫隙里看到兩人的腳,但我那還敢繼續睜開,畢竟接下來就要聽到什麼驚天大秘密了。
「怎麼解釋好呢?」華蛟龍道,「反正我是不知道,至少現在我有幾種推測。」
「說來聽聽?」
「第一種,槍是她從警察的手上搶來的或者偷來的;第二種,我們中的內鬼給她的;」
「就像無間道?」
「大概吧,不過也不大可能,至於第三種嘛,很可能是在之前的事件中失蹤的。」
「什麼事件?」
「7.28。」華蛟龍道。
這個詞在我心中一震,似乎有點耳熟,但是假裝昏迷中一時半會竟然想不起是啥。
「其實我也在想,這個行兇女子的動機是什麼?比較可能是因為你惹到了昨天的那伙人,雇凶尋仇,」華蛟龍語氣陡然一變,「不過還有一種可能,你的身份已經暴露,那個組織,末日……」
「不可能,那個組織應該在7.28事件中被徹底摧毀了吧。況且,知道我身份的人,應該只有你了。」華蛟龍的話被張曉顧一把打斷。
「別以為你隱藏得有多好,聰明人很容易就能識破你的身份,你這兩次出手,我已經幫你把影片的底都給刪除了,但是從其他渠道流出也不是沒可能。你昨天出手,今天就遇襲,誰能說清楚之間的關係?況且」華蛟龍停了一秒,話鋒一轉,「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那個組織被徹底摧毀,官方的話也沒有值得參考的地方!之前的命案情況被莫名升高至軍事機密,鬼曉得它後面有多大的黑幕,你我現在都是拿命在玩一場遊戲,魂之契約書,遠不是想像的那麼簡單。」
「你是說那是組織的復仇?」
「還有更好的解釋麼?你都搞不定的女殺手,需要花多少錢?如果組織還未覆滅,而且它們知道那個人沒死,而且發現了你就是那個人,那麼,他們找你復仇的的機率,是101%。」
「如果真是那樣,可能我又要重回面具之下的生活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這個城市還需要他的英雄,而我,隨時歡迎你的回來。」
「不過我個人還是傾向於第一種可能性,那樣就輕鬆多了。」張曉顧嘆了口氣說道,「我會抽個時間找王二哥他們談談生意上的事的,畢竟,我這個月的業績還沒衝到第一呢。」
「其實兩種解釋,都有很多疑點解釋不清,不過真相總有浮出水面的時候,今天我去做彈痕檢測,是什麼情況大概明天就清除了。哎,這件破事都不知道該怎麼報了,回去還要找領導商量。總而言之,你自己要回家小心了。九二式最大彈容是十五發,從影片中我清楚的聽到了14次槍響,至少還有一發子彈是給你留的。」
「如果真的和那組織有關,你也要小心了,該抽身時及時抽身,畢竟那不是警察該摻和的。」
「我只是想破掉那個案子,」華蛟龍說,「找到兇手,是我作為一名警察的職責和信念。」
「拿生命去破案麼?」張曉顧道,「就你這破身材。」
「我靠!看不出我已經開始減肥了啊!」
「看不出,賣250塊的鯉魚王和賣248塊的鯉魚王會的招都只是水濺躍,你再二一點就是二百五了。」
「我他媽是暴鯉龍。」華蛟龍道。
「先給我升到20級再說吧。」
「我明天就20級了。」
「就算你魂契到了20你也不能進化,上帝會在你進化的時候按下取消的,你還是安心做你的鯉魚王吧。」
我差點沒笑出來,這吐槽也太狠了,還好是忍住了。
「張曉顧,你能不能別取笑我,我身上的脂肪也是有尊嚴的!」華蛟龍抗議道,「說了那麼多廢話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哦,對了,我這裡恐怕有你需要的物證。」
「什麼?」
「這個!」
「你沖著我豎中指是什麼意思?」
「哦,對不起,是我指甲縫裡面的皮膚,打鬥中我抓到了她的手,裡面應該有她的DNA。」
「啊哈,這可是好東西!」然後是一陣聲響,似乎有抖動塑膠袋的聲音。
「你這身傢伙什倒是挺多啊,什麼時候都能拿出來。」
「畢竟吃飯的傢伙。」華蛟龍道,「哎,這傢伙的指紋,算了,好像也沒什麼用。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吧,你打暈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嗯。」
接下來是關門的聲音,很快,我的臉就被抽了。
真想跳起來扇張曉顧的臉,不過一個演員的自我修養告訴我,一個已經暈倒的人士沒那沒容易醒的,抱歉,我可不會理你。
然後是水聲,接著我的臉被冷水潑了。
差不多了,我假裝睜開眼,仰望著站在我面前的張曉顧。
「醒了?」
「咦,你的襠破了個洞。」我突然發現張曉顧的西褲上,有一個眼。
張曉顧低頭看了看,眉頭一皺:「之前打鬥的時候被槍射的,妹的,那女的下手真狠,差點我就當公公了。」
「我就說你能躲子彈嘛。」
一聽到這話,張曉顧表情突然變化,那表情彷佛想把我殺了:「可能我之前跟你的說話方式不夠嚴肅。那麼,我還是換個嚴肅點的方式跟你說。」
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衣領,我被毫無準備的提了起來。被按到旁邊牆上,我雙腳離地,只有腳尖能勉強沾到點地面。這傢伙翻臉也太快了。
「你這小子怎麼就是不長記性,老子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之前我是建議,現在,我是最後一次警告你,要是珍惜生命的話,就給我退出遊戲!」
這種被人拎起來按到牆上的情況,我不是第一次遇到,要是照幾年前,我的風格是立馬使用保命八式的,但是此時,不知為何此時我居然沒有退縮。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不是能躲子彈?」
「是,我是能,我是能躲子彈,」他左手一把扼住我的脖子把我頂得更高,右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給我晃了一眼手機背後的彈痕,人也變得更加憤怒,「看清楚了?滿意了沒有?我之所以給你看那張圖片,是想讓你及時退出,不是讓你在這裡得瑟的,要我是壞人,我剛才真想把你殺了。現在我給你兩個忠告:一,好奇心害死貓;二,人不作就不會死;三,禍從口出!」
「你這是三個。」我的腳在那裡無助的亂蹬,咽喉上傳來著劇烈的疼痛。
「操!你怎麼就是不明白!看來得給你再長點記性。」張曉顧破口大罵,在他說完話以後,我也再度失去了知覺。
噩夢初醒,身上有什麼東西壓著,我奮力推開身上的重物,發現自己竟然在一處巷子的垃圾堆裡面,剛才推開的是黑色的大垃圾袋,身邊是一種令人噁心的味道。
「擦,狗日的張曉顧!」我從垃圾堆裡面爬了出來,衣服也濕了大半,揉著脖子乾咳幾聲,後頸清晰的傳來疼痛,張曉顧,你給我等著。
下意識的摸了摸身上的手機,發現還在,心安不少。拿出來看,有兩條未閱讀的簡訊,我趕緊確認:
「最後通牒:扔掉手機,退出遊戲。」果然是張曉顧這個鳥人發給我的。
蹦的一聲,小幽又給我跳到了手機螢幕上。她眨巴兩下,看著我:「咦?主人,你看起來很不開心啊,是怎麼了?」
我這才想起來,自己遊戲裡還是死亡狀態。我皺著眉頭道:「沒什麼。」
也不知是什麼原理,只要遊戲人物死亡,小幽就會顯示成人形,這樣的狀態反正看起來是舒心多了。
她回過頭看了一眼那條簡訊,回過頭來,也裹著腮幫皺著眉頭:「哼!看起來有人在威脅主人呢,這傢伙是壞人吧。」
「是啊,是壞人,大大的壞人。」我一臉憤恨的說著,慢慢的走出小巷。雨點細細,不時打濕我的螢幕,我一邊護住手機,一邊朝家的方向趕,這裡離我自己的家並不遠,雨也不算大,趕回家要不了多少時間。
「額。警察會抓他麼?」
「不會,警察跟他是一夥的。」
「哎,那麼?」小幽眯著眼,臉上帶著笑意,「要不要我幫主人殺了他呢?」
我從未想過這句話會從小幽的嘴裡說出來,下雨本來就冷,雖然小幽面帶笑容,但是聽到這句話,我更是心中一縮,一種從沒有過的寒意湧上心頭。
「不不不,不用了,這事我會自己解決的。」我立馬拒絕了小幽。
「嗚,既然主人那麼說。」小幽道,「咦,還有一條簡訊。」
在她說完後,簡訊鋪開:「外面下雨了,你到家了麼,千萬別感冒了。」
看到這裡,我突然感覺心中一陣暖流。
「盯……」
我突然發現小幽在拿著大眼睛瞪著我:「呼,發現主人有情緒波動,心跳速度發生細微改變,主人,你喜歡她麼?」
「誒?」我從沒有考慮過一款程式居然會質問我這樣的問題,我沒有搭理它,將手機拿到嘴邊,按下了語音輸入的按鈕:「不好意思,之前沒看到。早就到家了,等會洗漱完就睡覺了,先說晚安了,明早八點,不見不散。」
語音識別只用了兩秒,一串字馬上就輸入完畢,我按下了傳送。
叮的一聲,對方已收到簡訊的提示在手機上跳出。
「哼!」小幽突然一下子就消失了,手機繼而黑屏,怎麼按都沒反應了。
「臥槽,這又是怎麼了。」我拍了拍手機,發現沒有任何反應了。
在雨中走著,冰冷的雨水拍打著我的臉,我一個人在街上走著。發生的種種讓我逐漸明晰,我胸中的這份溫暖,是我要繼續遊戲的理由。身為男人,說到就要做到,無論如何,我也要達到40級!
抬頭可以看見自己家的樓了,雨點似乎在變大,我收了宕機的手機,朝著家快速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