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時間能回到過去,我一定會好好擁抱你。」——章前語
「6、夢境很難重現,就算再小心,也無法做到完全一致……」
當筆無奈的停留在筆記本上的時候,我有一種極度失望的感覺。
她就像消失了一樣,我再遇不到。即便我很努力的嘗試記錄下我所做的事的關鍵點,複習了許多遍,然後盡力去重新做一遍,也在我無法意料的地方出現了偏差。甚至連最終的決鬥也沒有引出來,更不用提去遇到她了。
在夢中我的思維並不是很清晰。
但是我只想再一次見到她。
黑蠍,那個除了眼睛,我連面容都不是很記得清的女孩。
但那雙眼,我再忘不掉。
這一次閉眼後,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睡著。
我又來到了那夢幻的城市,我不顧一切的沖向刑場,搜尋著她的影蹤,直到王子被殺,我也沒有發現我想見到的人。
當夢醒來,我有些想哭。
這是一個魔咒,跟任何人說都沒人相信的魔咒,我做著一個不斷重複的夢,不斷夢見我不想見到的人,現在卻又在夢中多遇到了一名想要再見到的人。
不想見的一直再見,想見的卻再見不到……夢和人生有時就是如此相似。
當我第十次睜眼,能做的只是苦笑。
在夢中,我如同瘋子一樣打聽著死亡之刃,打聽著黑蠍。
沒有任何結果。
在夢中,我如同盜賊一樣闖入任何一間我能看到的房屋。
未有半點發現。
我和王子的死亡賽跑,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當獨自坐在黑暗的房間中冷靜的撫摩著我的頭,我也在問自己為何要追逐那個夢幻。
但那並不像夢,更像真實,因為我每一次夢醒眼角都帶著淚。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在這雨夜居然聽到了雞鳴。
從一開始的厭倦,到我是如此期盼去做夢,只為了能再見到她。
如果我還會做這樣的夢,我就會一直找下去,哪怕希望渺茫。那一個簡單的承諾,足夠我用一輩子償還。
我虧欠了一個人一生。
第二十次醒來,我已經滿頭大汗,就像在夢中我是真的在奔跑一樣,從街頭到巷尾,從碼頭到王宮。
她的身影,
再見不到。
開窗的瞬間,冷空氣撲面而來,雨聲嘩嘩。
伸出手,感受那雨的冰冷,我似乎又體會到了那種漸漸從我懷裡失去溫度的感覺。
滿腦子被那種冰冷所侵蝕。
「喂,笨蛋,你在幹什麼?」
身後是熟悉的聲音,我回過頭,是她而不是她。
「睡不著……」我看著窗外的雨,在那風中狂亂,在那窗台上釋然,微光之下,那破碎的水滴濺落在我的手上,或許如同我心中的淚般冰涼。
雖在那裡,卻誰也看不見。
幾分鐘後,那是再度回來的聲音:「笨蛋,如果實在睡不著,可以和我一起。」
「不用了。」
「那我不管你了,記得你明天還要早起哦!」稚嫩的聲音似乎沒那麼冰冷。
「嗯。」
門雖然關了,卻未上鎖。
如果不是那該死的雲,我想現在天空應該已經翻白,只是雨下一夜竟然連一點小了的趨勢都沒有,那天空的雲也擋住了光,世界仍舊沉睡在黑暗之下。
關上窗,我回趟到沙發上,雖然希望渺茫,再試一次看看。
百回夢,思君不見君。
千般轉,尋你難遇你。
夢幻的城市,
陌生的街道,
未曾相識的路人。
交叉的路口,
狹窄的小巷,
不曾交談的過客。
別人問我你什麼樣,
我卻只能描述眼睛。
看著天花板,又是一場夢。
雨都停了,心中的雨卻沒停,
嘩嘩,如同陽台傳來的水聲。
只嘆息,再見不到。
手機忽傳來鈴聲,一隻手將手機遞給我。
我關閉鬧鐘,出現的是小幽的臉:「主人,早安!」
天已明。
「早安!小幽。」
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
「主人,你似乎精神狀態不是太好啊,沒睡好麼?」
「有點。」我無奈答道,事到如今也只能放棄了。
「你該起床洗漱了,別錯過了約定的時間。」銳利的眼神看著我,那是一個幼小的身體,帶著的一雙眼睛卻露出了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你……」本來想問她怎麼知道,突然反應過來昨天她看過我的簡訊:「知道了。」
熱水扑打在臉上,我稍稍提起了些精神。
痴痴的刷牙洗臉,卻總能在鏡子中望見那雙眼睛。
定睛一看,只是幻覺。
洗漱過後,家中的少女看著我問道:「你準備好了麼?」
「那麼,按照約定,加入我的公會吧!」
我咋了眨眼,的確昨天是這麼約定的,我看著眼前的少女,點了點頭。她身上的哥特裝很是合身,無疑不展現了她嬌小可愛的身軀。
名為「星夜女王」的那套詭異系統,厚底皮靴正踩在她的腳上,髮夾上的單片眼鏡掛在左眼顯示著什麼。
「請單膝而跪!」
「有必要麼?女王大人。」
「有必要,入會儀式是必不可少的程式。」
「我不想那麼做。」
「房租……」
無奈我只能單膝跪下:「接下來要怎麼做?」
她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點在我的肩膀:「開啟遊戲,將手機背面朝上舉至頭頂。」
我照辦了。
「現在跟我一起宣誓。」
真是麻煩……
「我自願加入『神聖之翼』公會,」
「我自願加入『神聖之翼』公會,」我是自願的才怪!
「為了守護世界而戰!」
「為了守護世界而戰!」這也太尼瑪誇張了吧!到底是未成年,還抱著這樣的幻想。但我沒有多說什麼,只希望這一切快些過去。
「好了,成立之初,誓言就這些了!」她將她的右手手背在我的手機背上刷過以後,左手微彈,緊接著,我的手機收到了公會邀請。
我點下確認,刷了手指。螢幕上蹦出了一個新的成就:「為了公會的榮耀!恭喜你於2017年2月18日07時21分23秒加入了公會『神聖之翼』!為了公會繁榮而戰吧!」
突然,我發現手機傳來震動,螢幕上出現了銀行卡進帳1000塊的提示。
「按照約定,這是下個月的房租,」她將一枚銅質的徽章遞給我,「現在,你就是公會正式成員了。」
「這是?」我將那物接在手中,仔細端詳,正面一柄劍的紋路,菱形的背景上是左右展開的雙翼,背面有針,可以將它別到衣服之上。
「公會普通成員的徽章,平時請別在衣服上!」她平靜的說道,然後,自己也摸出一個別上,而我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徽章是金色的,「而我這個,是會長專用。」
「額,等級制度太分明瞭吧?」我有些鬱悶,「對了,會長,不,女王大人,我們公會,叫神聖之翼對吧?現在總共有幾個人?」
「算上你,一共兩個!」她回答得倒是乾淨利落。
但我猶如一挨了一記悶錘,哭喪著臉道:「如果就兩個人的話,為什麼不讓我當副會長?」
「因為副會長的人選已經定了。」她只是微微笑,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