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走於規則邊緣並最大化的利用規則,這才是致勝的關鍵!」——章前語
封魔矩陣的光罩將我們徹底包圍,藍白色的機體揮舞著藍色的光劍與持劍的劍士斗在一起,四個角落,浮空的發生器產生著強大的魔法干擾,哪怕是劍上的屬性魔法,也因此被抹去,在這陣內,竟然是半點魔法也使用不了。
本來我們小隊就是以兩個戰士兩個魔法師組成的隊伍,其中張曉顧還是憑藉附魔師這個副業姑且還能作為半個魔法師,魔法被封后,戰鬥力可謂完全被抹除。而我對這個遊戲可以說還是個半吊子,總而言之,要在這樣的狀況下戰勝機甲女武神艾希這個傳說級別的靈,根本沒有可能。而在封魔矩陣發動的情況下,甚至連逃跑都成為了不可能。
如若我們四個人都有靈智眼睛這種外設,張曉顧就沒必要拿著我和手機繫結的眼鏡來觀察艾希的劍招。我們四個人各站一角,可以分分鐘破掉這個陣。但因為艾希劍速迅猛無比,只靠手機觀察,哪怕是張曉顧也無法在起手式與斬擊之間切換自如,若脫離眼鏡,幾乎會在瞬息之劍被艾希那藍色的光劍斬殺。
可以說,因為可觀條件所限,我們幾乎陷入了一個不能攻破的死局裡面。但是,我已經看到了破印的希望,看似複雜,但是當一切棋子坐落在它應該在的位置,一切將迎刃而解。
東、南兩個點,由夏天與良子分別待機,當她們到達所發生器邊的時候,則是下一步行動的開始。
「笨蛋?你確定這樣可行?」良子站在發生器邊懷疑道。
「不要叫我笨蛋,要叫哥哥!」雖然我知道這並沒有什麼效果,但是我接下來將會致力於為了糾正取了這麼個倒霉ID所帶來的不良後果,而且這將是一個艱難的過程。
第二步,和張曉顧一起前往西邊的發生器,且戰且退,這一步也很快完成。
第三步,將我的手機交到了左手,他接到手機的時候,對著我笑了一笑:「原來如此!」
我心中一驚:「你知道了?」
「沒錯,好方法!」
「既然如此。」我的確相信他已經知道了我所想的方法,現在我成為了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而張曉顧開始一個人控制兩個角色。從監控上找准了方位,我立即跑到了北面的最後一個發生器處,轉身,注視著張曉顧。
雖然是在不斷防守,但是他牢牢守住了自己的點,而現在我與他之間,總是有著行人,不斷遮擋著我與張曉顧。
而我,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阻擋的時機。
要判斷這個時機很簡單,身後傳來的滴滴聲湍急,那是來自於斑馬線邊的紅綠燈,用於指示盲人透過馬路的時機。此時正是綠燈,因此身後總有行人阻擋。
而我要等的,就是他變緩慢的瞬間。
滴滴滴滴滴
「還不是!」
滴……滴……滴
「來了!」我心中一緊,沉下身體,雙手高舉在胸前:「倒計時結束瞬間攻擊!5!」
「你確定?」夏天還是懷疑我所說。
「4!」然而我並沒有時間答覆她,張曉顧那邊,每拖一秒對他的體力都是巨大的負擔。
「3!」
那一瞬間,張曉顧將兩部手機瞬間同時舞開,電光火石間兩步手機在他手中翻飛穿插,雖然此時背對螢幕,但我亦知道兩柄劍在他手中發揮出的究竟是何等的威力。未曾想,他同時使用兩把劍亦能如此。
「2!」
左手直刺,右手卻收到了左肋下,兩個動作完全不協調,但是在他使來,卻看起來輕鬆異常,而當右手的黑色手機斜拉而出的瞬間,我明白了那一招正是他之前使用的「奔流斬」,帶有擊退效果,他正是要用這招爭取出時間。
「1!」
奔流斬的劍勢未消,他右手順勢搭到了肩上,左腳上前一步,而後身體扭轉間目光鎖定了我的雙手。
流動的行人不斷切割開我與他之間的連線,但那一瞬間,正是行人被紅燈攔截住的時候。當最後一名行人的背部離開了我與他之間,一條無形的線,將我的手與他的手連在了一起。
黑色的影子從他的手裡飛出,沿著那條線竄向我這邊。
「來得好快!」幾乎是瞬息之間,那團黑影便已經飛到我這邊。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我全身一驚,雙手猛地朝那物抓取,只覺入手如同一塊硬鐵,饒是我已經做好了緩衝的準備,也沒有抵消那掌心傳來的巨大力量,還有隨著而來的痛覺。
「0!」
顧不上手中的痛疼,我喊出了最後的字。握緊了手中的那團硬鐵,不,更準確的說是張曉顧的手機,我們用這種亂來的方式交換了彼此的角色,並且獲得了這唯一的攻擊機會。
轉身一斬,四個方位同時打出了自己的一擊。只覺手中手機傳來一陣震動,伴隨發生的爆炸亦從手機中傳出。
我一看路口的大螢幕,發現包圍著我們的封魔陣伴隨著爆炸隨之消失不見,而艾希,站在場中底下了頭,看起來有些委頓。
「幹得好啊笨蛋,矩陣解除了呢!」手機里傳來良子的讚美。
「叫哥哥!」帶上笨蛋兩個字,總覺得不是那麼好聽,「不過,話說艾希怎麼了?」
我將張曉顧的手機對準那邊,看著一動不動的艾希。
「能量低下……能量低下……」從她的身體深處,似乎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大概是矩陣毀滅的瞬間帶走了它的能量吧,總之,現在是絕佳的攻擊機會。」張曉顧指示道。
「明白了!」幾乎是同時開口,良子與夏天同時開始吟唱了攻擊魔法,張曉顧亦拿著我的手機朝著艾希那邊走去。
但是,我總覺得底下頭的艾希似乎有些寂寞,孤單的身形佇立在那裡,獨自等待著那些攻擊的來臨。
我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只是看著她,看到她抬起頭的瞬間,嘴角帶著笑意,而她眼中,似乎飛出幾點螢光。
下一瞬間,劇烈的爆炸包圍整個螢幕,煙塵鋪面而來,而在我面前,出現的是艾希的臉,只有一瞬間,我發現一個護罩將我包圍。當煙塵褪去,地面上留下了巨大的黑色爆炸痕跡,還有站在那呆呆看著這一切的三個人。
「死了!」
「居然掛了!」
「自爆!?」
我睜大眼睛看著螢幕,發現螢幕還是彩色,雖然紅光不斷閃爍,但是左上角的1表示我還沒死,但是螢幕內的地上,卻擺著三具不同的屍體,他們全部掛掉了。
「為什麼你沒死?」張曉顧看著我問道:「如果同是靈魂是可以相互看到的頭上的鬼火標誌的。」
「大概是我距離最遠吧。」我抓著頭說道,然後將手機還給了他,「現在,就你一個人活著了,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該去醫院復活一下?」
「這自爆來得也太突然了吧,而且沒想到威力竟然這麼大,滿血一下就給炸沒了。」良子道,「我倒是可以原地復活,你們誰必須去醫院麼?那樣會浪費很多時間。」
「我也可以,不過,你那裡應該沒有女神之淚吧?」夏天看著我問。
「嗯。」我一個激靈,才想起昨天將女神之淚交易給夏天了,「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一個人去復活吧,你們接著任務,我之後再和你面匯合。」
「別忘了有人跟蹤我們,」良子朝著周圍警覺的看了一圈,「單獨行動是很危險的。」
「的確如此。」張曉顧道,「在不知道跟蹤者的目的前,我們最好不要單獨行動。」
「所以不得不去一次醫院了。」夏天道。
「其實,也不是非得去醫院不可。」張曉顧道,「如果有會復活術的牧師在場的話,就可以將你們復活了。」
「牧師?」我愣了一下,「我們誰認識這樣的人麼?」
夏天和良子幾乎同時搖頭。
「說來也巧,我剛好認識一個,而且她就在附近。」張曉顧懷著一絲笑意道。
「誰?」我們三人都吃了一驚。
「我的乖徒弟!」張曉顧笑著說道。
「她不是還在咖啡店上班麼?」我明明記得她在咖啡店,哪像張曉顧說的這樣。
「的確如此,而且在下午4點前大概都不會有空。」張曉顧一邊將手伸向身後,一邊繼續說道:「不過啊,她的確一直在我身邊。」
當他的手從從身後拿出來的時候,另外一部手機出現在了他的手機手中。
「這是慕優優的手機?」我有些驚訝。
「不,這是我之前用的手機,在有了黑暗幻影S之後就淘汰了,不過小優那裡並沒有可以玩這個遊戲的手機,所以,我本來將這部原來用的手機送給她,不過她不好意思接受,所以僅僅只是借她玩遊戲的狀態,平時仍由我保管。帳號是我申請的,包括指紋都是刷我的。」說完後,他將黑暗幻影S再度遞給我,「幫我拿一下。」
當確認了指紋後,透過黑暗幻影S,我看到張曉顧手中拿著一根末端有著兩片翅膀的杖,那就是慕優優的武器麼?
「不過,你要怎麼吟唱魔法啊?」夏天問道:「就算登陸資訊是你的,但是總不是連遊戲內容都是你在玩吧。根據聲紋判定,即便你吟唱相同的魔法,也不會啟用並且使用她掌握的魔法吧。」
「所以呢,」張曉顧和良子幾乎是同時開口,「只要保證聲紋一致不就行了,比如……」
「比如什麼?」我有些好奇。
「你猜!」良子笑著說道,「給你五秒鐘!5,4,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