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林成拿著餐盒排隊去到窗台打菜。
打完後回到男生用餐區,同一桌的男孩子問:「林成,你這幾天中午怎麼都沒在食堂吃?」
林成隨口笑著回應:「外面空氣好。」
別人聽不懂,也不在意。
林成卻吃著菜自己也冒出疑惑,外面空氣好?自己在說什麼?
放學回家,林成在路上默不作聲。
姜曉覺得今天他的狀態還是不對:「到現在了你還沒睡醒?難道昨晚你沒怎麼睡覺?」
林成淺淺回應:「睡得挺好。」
「那我怎麼感覺你今天一直都在發呆。」
林成笑了笑,覺得離譜:「我又不跟你同桌,你怎麼知道我一整天都在發呆?」
姜曉理所應當:「我當然知道了。」
林成不反駁了,他確實感覺哪裡很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奇怪的點,明明今天跟平時都是一模一樣的,但就是..
今晚姜曉莫名其妙的又抱著枕頭跟衣服來到了林成家:「叔叔阿姨,今晚我來你們家睡吧。」
林小麗跟林建國發愣,林成在臥室里也發愣:「為什麼你又來了?」
姜曉不緊不慢地將自己的枕頭放到床上,脫掉外套熟練地疊放在床頭櫃,簡直像臥室的女主人:「看你今天狀態不好,想著也許我陪你你就能睡個好覺。」
林成:「.....」
林成:「我覺得你在這我反而睡不好。」
姜曉也是同樣的疑問:「為什麼?」
夜晚,林成躺在床上,姜曉又悄無聲息鑽到了林成的被窩,跟只小貓一樣趴在他胸口閉著眼睛。
林成感受到身上的壓迫感,無語吐槽:「這就是原因,快長大吧,長大後我想你媽媽就不會讓你整天在我家住了。」
姜曉耳朵貼著林成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別做夢了,我跟你是青梅竹馬,在你家睡很正常。」
「正常在哪?」
「就是很正常。」
......
之後幾天,林成的生活一如既往,上學放學,和姜曉拌嘴,這都是每天必做的事。
但是他那種恍惚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
周五這天清晨。
林成實在是忍不了了,起了個大早,一個人從床上鯉魚打挺,快步坐在臥室書桌前,又翻開了那本放在抽屜里的筆記本。
在手裡急速翻閱,上面沒有內容。
但林成卻在沉吟過後,突然拿起筆,記錄下自己這幾天察覺不對勁的地方:
【周二..周二的早上我醒來時發現身邊有床多餘的被子?不知道它怎麼出現的】
【我之前一連好幾天拿出了這本筆記本,但卻不記得要在上面寫什麼,要知道我自己絕對不是個喜歡寫日記的人】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一個人一連幾天去了食堂外面吃飯?搞不懂當時自己心裡的想法】
【還有...】
林成的筆停在本子上,筆頭慢慢地點著空氣:「還有...還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呢?」
林成環視自己的房間,突然開始翻翻這裡,翻翻那裡。
最後還真是被他找到了,在自己前幾天穿過的褲子裡,有一張五十元的鈔票!
林成看著那張鈔票,半晌都想不出這張鈔票的來源。
他把鈔票放到桌子上,寫上最後一條【一張毫無記憶的五十元鈔票】
托著下巴從上到下審視,根據線索猜測可能:
「奇怪的地方確實有很多,果然是有問題,所以這會不會跟夏瑩那時候一樣,是我身邊出現了什麼奇怪現象呢?雖然我的記憶里好像沒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但是..」
林成盯著那張五十元的鈔票,集中精神分析道:「這些異常加起來簡直像是我忘記了什麼東西似得?emmmm被子..筆記..食堂..還有錢...」
他心裡迅速默念--
筆記的話肯定是為了記錄什麼東西..
食堂想不通..
被子能用來幹什麼?睡覺?什麼東西需要睡覺?生物?
貓、狗、人?或者姜曉?
沒錯!要是這麼猜測的話,我一個人去食堂外面也可能是為了餵養什麼。
錢也是為了買東西...那麼就此可得結論..
這段時間我圈養了一隻奇特生物!能吞噬記憶的哥斯拉!然後它某天把我的記憶給吃掉了!
林成突然捂著自己腦袋大喊:「這他媽可能嗎!」
突然的喊叫嚇了客廳的媽媽一跳,訓斥:「林林!大早上在屋裡鬼哭狼嚎什麼!換好衣服出來吃早飯了。」
林成哦了一聲,換好衣服從房間出來。
他拿著手裡的五十塊錢問:「媽媽,問你一件事,你能看到我手裡這張五十塊嗎?你還記不記得我什麼時候放到口袋裡的。」
林小麗聽聞疑惑:「五十塊?你哪來的五十塊。」
林成晃了晃鈔票:「就是我手裡這張。」
林小麗看著兒子手裡空蕩無物:「林林你在說什麼?你手裡哪有東西?」
「就在我手裡啊,媽媽難道看不到..」
林成欲要再問,話卻突然斷在那,沉默的盯著手裡的鈔票。
他瞳孔慢慢放大,腦海中一些奇怪的畫面突然如玻璃碎片一般在眼前閃過。
那些記憶碎片裡都是林成自己的話。
【這五十元我就收下了】
【我想花的時候就會花】
【這張五十塊我都沒花完呢,把你的錢拿回去】
林成眼中泛起困惑,這是什麼記憶?我在跟什麼人說這些話。
一瞬間,一個模糊的扎著雙馬尾髮型的小丫頭身影出現在林成的腦海里。
【林成!拉鉤!】
林成幾乎是下意識喊出了這個身影的名字:「范小魚?」
當這個名字喊出的時候,他只覺得身子猛地一震!不存在的東西像是重新返回了世界,林成的眼瞳逐漸發亮。
無數記憶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范小魚的身影全部清晰出現在林成的腦海中,連同那晚的約定。
林成此刻恍若隔世,毫不猶豫的轉身迅速返回房間拿上外套跟筆記本,去到玄關穿鞋。
林建國坐在沙發上見兒子火急火燎:「幹嘛去啊林林?你要出門嗎?飯還沒吃呢。」
「我不餓,我直接去學校了!」
林小麗從廚房跑出來:「急什麼?這才幾點,早飯不能不吃。」
林成怕老媽又把自己抓回來,回答:「我朋友有急事需要我去幫她!爸爸媽媽再見!」
林小麗這才輕輕唔了一聲,沒阻攔:「幫朋友?這個理由我倒是沒法拒絕,小孩子的友情可是很珍貴的,對吧老公?」
林建國點頭:「確實。」
林成手裡握著筆記本跟錢跑出小區,直奔除夕夜放煙花的廣場。
望著大清早空無一人的煙花廣場,林成大喊:「范小魚!范小魚對不起!我忘記中午要陪你來這裡了,你能聽到我說話嗎!范小魚!!」
沒有回應,林成皺著眉頭快速思考到底如何才能再次看到范小魚。
想不出來,之前自己就想不出來那現在拿什麼去想?
但是至少得先讓范小魚重新存在這個世界。
林成看向學校位置,忽然冒出一個想法,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學校是唯一一個最多人認識范小魚的地方,也是最有希望再打開一次薛丁格盒子的地方!
林成一路邊奔跑邊喊范小魚的名字,試圖喚醒眾人的記憶,在所有人震驚的表情中。
他一個人跑到學校門口,強行去到保安廳跟保安大叔要了一個喇叭。
拿在手裡大喊:「一年級四班!那個錢多到花不完,家裡超級有錢的范小魚!有人看到她在哪嘛!我找她有重要的事!」
學校門口的學生聽到這麼大動靜都好奇的圍到門口議論。
討論范小魚是誰。
林成憋了很大一口氣,閉上眼睛用出全力:「范小魚!!沒人知道範小魚嘛?!一年級四班,那個笨蛋范小..」
「我在呢!我不就在這嘛!你看不到我嗎!」
林成面前,一雙小手在林成眼前搖擺浮現,范小魚哭的厲害,委屈巴巴的說:「林成你還是看不到我嗎!我一直在你身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