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二十六塊銀元!
普通人要賺這麼多錢,至少都要四五年,這還必須要不吃不喝,但現在這一條寶魚就賺回來了。
陳修文緩緩而行,走在街道上,心中沉思。
「接下來還要繼續馴養虎蛟!」
最近他和虎蛟漸漸親近,相互之間已形成了一種特殊的默契。
穩中向好!
陳修文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錢袋子,嘴角不由微勾。
賺了這麼多錢,也該花一花了。
他想了想,自己倒也不缺什麼,決定給林芸添一件首飾。
很快,陳修文就走進了唐家金銀樓,這是一家首飾店鋪,簪子、手鐲、耳環各種金銀首飾十分齊全。
孔掌柜四五十歲年紀,頭髮梳地流光,一身長衫下擺全都扎在褲腰裡,顯得身姿挺拔。
「客官,要買些什麼呢?」
孔掌柜經驗老到,只是掃了一眼,就立刻笑著上前。
這位客人雖然披著蓑衣,提著魚簍,但皮膚白皙,一身精氣神十足,根本不是漁夫的樣子,一看就是喜愛釣魚的公子哥。
「有簪子嗎?」
陳修文問道。
「有!」
孔掌柜眼前一亮,提著一盞油燈,便轉過身。
他身後的櫃檯古色古香,塗著黑漆,透明的玻璃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很快,三個盒子就擺在了陳修文的眼前。
「客人,這個是銀底金皮的鎏金蝴蝶簪,你看看這做工,蝴蝶多鮮活啊,跟活的一樣,是一流的大師傅打出來的。這個是燒藍瑪瑙銀簪,這瑪瑙多好看,有一股貴氣,還有這鏤空梅花雙尖簪,這是南邊的款式,大家都喜歡,還有仿西洋的……」
孔掌柜款款而談,介紹著。
這時候,陳修文掃了一眼,問了下價格,最後選了第一個金包銀的鎏金簪。
「四塊銀元,倒也不貴!」
陳修文坐在椅子上,抿了口茶,眼看掌柜的把簪子包住,放入精緻的小盒。
「客人好了。」
孔掌柜道。
聞言,陳修文也不耽誤,提起盒子,就朝著店外走去。他這才剛剛邁過門檻,眼前就對向走來了一個熟悉的人。
「孔兄?」
陳修文道。
眼前之人正是當初和他一同去賣書的孔令德,一別已有三個月了。
「陳兄,我正好要去找你呢。」
孔令德也眼前一亮,連忙抱拳道。
「什麼事?」
陳修文好奇道。
「是如龍兄,十二月十七,他就要坐船啟程去南邊了,我正想叫幾位同窗,一起去送他。」
孔令德道。
陳修文恍然,原來如此。
當初他們一同賣書的同窗中,馬如龍就是其中一個,當時他就說要去南邊,看來是已經處理好這邊的事了。
「好,到時候我一定前去。」
陳修文拱手道。
他除了練武,時間還算寬裕,十七那天道別並無阻礙。
兩人又聊了幾句,便各自散去。
孔令德邁過門檻,走進了金銀鋪,一邊走還一邊感慨:「唉,年頭果然不一樣了,沒想到我那同窗竟然都開始打漁了,還好有三爺你關照我。」
他一想到陳修文一身蓑衣,就不由得讓他感慨士人落寞了。
這時候,孔掌柜抬起眼,瞥了孔令德一眼。
「你這孫子又胡說什麼呢,我剛才都聽到了,那位客人是你的同窗吧?人家剛從這買了個金首飾,那一身估計是去釣魚的,讀書人的閒情雅趣。哪像你就知道靠我,沒一點出息,要不是我給你在這找了個文書,你覺得你能混成什麼樣。」
「現在你還去醉香樓里喝花酒,那是你該去的地方嗎?」
「不知道被哪個賤婢蒙了心。」
孔掌柜道。
「小紅她不一樣。」
孔令德臉色漲紅,嘀咕道。
他說著就轉頭看向了店鋪門口,卻只看到陣陣的人流,不見陳修文的身影。
不對啊!
這才幾個月時間,陳修文就發達了?
另一邊。
陳修文到了家,林芸照常幫他整理蓑衣,放下魚簍。
「芸娘,你先別幹了,過來。」
陳修文在屋裡笑著招招手。
林芸拍拍手,脫下圍腰,剛進了屋子,就看到炕上放著一個精緻的黑色木盒。
「我買了件首飾,你打開看看!」
陳修文道。
聞言,林芸一打開,看到裡面的簪子,先是一愣,隨後扭過頭蓋上了蓋子。
「金簪子,這得多少錢啊,太貴了吧!」
林芸問道。
「沒多少,四塊銀元。」陳修文笑了笑。「就當是送你的禮物吧。」
「修文哥,退了吧,你還要練武呢,這錢多買點肉給你補身子多好啊,就算是禮物,你上次買的包子就挺好,我愛吃包子。」
林芸雙頰微微鼓起,扭過頭道。
「我也愛吃包子,下次再吃包子。」
陳修文大笑一聲。
他就喜歡看林芸這樣氣鼓鼓的樣子,伸出雙手,一把抱在懷中,取出那支簪子,輕輕扎在了髮絲中。
「放心,我已經找到了一條賺錢的路子。」
陳修文眸中精光一閃。
……
接下來的數日,一切恢復了平靜。
有了這筆寶魚的錢財,陳修文在武館中繼續修煉,也喝起了湯藥。
不得不說,湯藥確實不錯,兩門功法都在緩緩進步。
【武學:黑虎拳】
【進度:小成(28%)】
【神通:虎魄(42.1%)】
……
【武學:鯨怒刀】
【進度:入門(12%)】
【神通:鯨心(3.9 %)】
陳修文心中一定。
……
翌日。
陳修文洗乾淨臉,吃完飯,照常來到了武館。
他平日裡來的最早,今日也一如往常,剛剛踏過武館的門檻,就看到了沉悶的黎胡站在院子中,雙手背在身後,低著頭眉頭緊皺。
「師父!」
陳修文打著招呼。
黎胡面色沉重,緩聲道。
「出事了,龐舉和通遠鏢局的林長威,兩人在城外都被打殘了,出手的至少是個練肉!」
「到底是哪來的高手呢,難道是白城的人?」
黎胡喃喃自語道。
龐舉剛剛加入通遠鏢局,這是第一次運鏢,林長威是通遠的林總鏢頭的小兒子,平時喜好練武,也在鏢局中走鏢。
「什麼?」
陳修文眼神一凝,有些驚喜,又有些意外。
正所謂【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他還沒出手,敵人的屍體就自己順著河流下來了。
還有這白城。
他倒是知道這座城,就在津城附近,是一座小城。
黎胡是怎麼聯想到白城的?
陳修文眨眨眼,有些懵逼和驚訝,剛要開口詢問。
黎胡就掃了他一眼,認真道:「你不知道,秦城馬上就要建港了,給津城運貨,但往日貨物都是通過白城轉運,恐怕是他們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