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安德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轉身背對菲爾德,雙手向後展開羊毛毯,重新將她圍住。
安靜的森林裡,響起菲爾德翻動揹包,拿出衣服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傳來一隻靴子放在地上的輕響,然後是另一隻。
應該是蹲下拿衣服的時候,順帶解開長靴上的皮帶。
脫下靴子後,接下來就要脫……
安德斯的心臟不由得怦怦跳了起來。
他緊張萬分,一點一點地轉動腦袋。
菲爾德的背脊隔著厚厚的羊毛毯輕輕地貼在他的背上。
他的脖子立刻僵住,一滴冷汗從額頭流了下來。
「安德斯,你給我老實點。」身後的菲爾德小聲地警告道。
安德斯心下一慌,突然急中生智,誇張地讚美道:「啊,多美的松樹啊!啊!多美的樺樹啊!啊!多美……」
菲爾德彎腰時碰到了他的臀部。
……脫什麼的時候會彎腰?
安德斯的心跳漏了半拍,嘴裡的廢話戛然而止。
身後的菲爾德一動不動。
空氣變得燥熱起來。
「你……你說話啊。」菲爾德羞道。
安德斯將頭稍稍偏向後面,心跳加速道:「傑西,我……」
「閉嘴!」
安德斯:「……」
身後響窸窸窣窣的聲音。
安德斯吞了吞口水道:「傑西,你換好褲子了嗎?」
身後的響動突然消失。
他難受道:「快點吧,我快受不不了。」
「噗嗤!」菲爾德小聲笑道。
安德斯嘴角上揚,抬頭望向茂密的樹葉和樹葉間隙里的天空,突然感到格外的輕鬆。
身後又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眼角忽然晃過一隻白花花的手臂。
安德斯雙目大睜,屏住呼吸,悄悄轉頭,右眼向後瞄去。
菲爾德彎腰在拿地上的衣服。
只能勉強看到她白皙性感的肩胛骨,以及背上一圈圈纏緊的白布。
安德斯慢慢將頭轉回,濃眉緊鎖地透過密密麻麻的樹木望向遠方,眼含怒意。
片刻後。
「怎麼不看了?」菲爾德在他身後語氣隨意道。
安德斯大驚,隨即想到她後面又沒長眼睛,怎麼可能知道?詐我?哼,老子才不會上當。
他義正言辭道:「我一向言出必行,說了不會偷看,就絕對不會偷看。」
「你一點都不想嗎……」菲爾德失落道。
安德斯連忙回頭安慰道:「不不不!我當然想看!」
一隻清秀的手掌擋在他的右眼前。
「流氓!下流!」菲爾德紅著臉凶道。
「……你都穿好了,還擋著我的眼睛幹嘛?」安德斯鬱悶道。
「你……你不准看我!」菲爾德伸出另一隻手扶著他的後腦,雙手將他的腦袋扳向正面,「不准回頭!」
安德斯一臉無奈地將手裡的羊毛毯卷了起來。
菲爾德看了他一眼,轉身將地上的濕衣服濕布卷好塞進揹包里,站起來整理好身上的灰袍,提起揹包,右手輕輕地推著他寬闊的後背,嬌笑道:「你不准回頭。」
安德斯搖搖頭,菲爾德一路小聲地哼著歡快的小曲推著他走回篝火。
拉斯手裡拿著一根貫穿了一隻野兔的削尖樹枝放在火上烤,篝火邊還插著兩根這樣的樹枝。
「拉斯!」菲爾德從安德斯身後探出頭來高興道。
「什麼事情這麼高興?」拉斯看了一眼兩人,轉動手裡的樹枝道。
「沒什麼。」菲爾德歡快地走到拉斯旁邊,將揹包丟到一邊,盤腿坐在地上,拔起一根樹枝,把兔肉放伸到篝火上。
拉斯看了看菲爾德,用眼神詢問坐在對面同樣拿著一根樹枝在烤的安德斯。
安德斯聳聳肩道:「或許是感激你救了羅蘭吧?」
拉斯笑道:「再感謝下去,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安德斯,你沒穿褲子!」菲爾德突然臉紅地喊道。
安德斯連忙把長袍的下擺在腿間,「我穿了短褲!」
「你的長褲呢?」
「……之前弄破了,」安德斯遲疑了一下道,「你居然現在才發現,你一點都不關心我!」
菲爾德語塞,「我……」
「傑斯,別管他,」拉斯安慰菲爾德,對安德斯凶道,「一邊待著去!」
菲爾德連忙站起來道:「我去問問姐姐。」
拉斯叫住她道:「哎,幫我問問有沒有短褲?」
菲爾德下意識地看向拉斯的襠部,臉蛋全紅,扭頭就跑。
拉斯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就是這點不好,容易害羞,像個女人一樣。」
他突然想到什麼,雙眼放光道:「對啊,作為大哥哥,有責任讓他成為真正的男人!」
安德斯望著篝火幽幽道:「你之前追上維吉尼亞的時候……」
拉斯看著他低聲道:「如果不是狼嘴猿停下來欺負她,我不一定能追得上,她不想讓別人知道。」
安德斯點點頭,沉重道:「我對不起她,加西亞和斯科特全身板甲又扛著艾麗西亞,遲早會慢下來,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追得上。」
「我能追上,但我拿這種鐵疙瘩沒有辦法,加西亞還是光之神選,況且還有一個火之神選。你能把他們三個都殺了還沒受什麼傷,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運氣好吧,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安德斯把兩秒的時間停止說成是運氣,向拉斯講解道。
菲爾德跑回來,將手裡的黑色長褲和亞麻襯衫分別遞給安德斯和拉斯。
「沒有短褲嗎?」拉斯接過亞麻襯衫問道。
菲爾德臉紅道:「……沒……沒有那種東西!」
「好吧,謝了。」拉斯道謝後又看向安德斯,「我的短褲你可別忘了。」
安德斯解開長靴上的皮帶道:「忘不了,我每次看到你,都很擔心你的兄弟會暴露。」
「噁心。」菲爾德低頭蹲在地上拔起樹枝烤兔子。
「傑斯別這麼害羞,男人大大方方的,」拉斯解開皮帶,一把脫掉身上的無袖短袍道,「來吧,看看我完美的身體!」
「我不要!」菲爾德用手擋住眼睛嗔道,「你給安德斯看吧。」
「早看過了,我們還相互摸過。」
菲爾德奇怪地望向安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