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不知所蹤?」
德里克背脊發寒地回頭看了看歪倒在牆邊,被劈爛的沉重木門;
又望向門對面比成人腦袋大不了多少的一排小視窗。
這兩處主臥室里唯二的出口,無論是成人還是四歲大的小孩都是出不去的……
「根據女僕的供述,孩子前一天晚上的確與父母睡在這裡。」馬丁觀察著臥室里舖著深紅色羊毛毯的大床道,「但他們劈開門進來時並沒有找到孩子的屍體。」
德里克走到他身邊,也望著床鋪道:「兩人的死狀是怎麼樣的?」
「很安詳,看上去與睡著的人沒有區別。」
「知道是中了什麼毒嗎?」
馬丁搖搖頭,「不知道,死者體內沒有發現毒素。」
德里克雙眉微揚,我只是習慣性地隨口一問,沒想到這個時代居然也有化驗毒素的方法?
「沒有發現毒素為什麼對外宣稱是毒殺呢?」伯德不解道。
一邊的克洛伊瞪圓漂亮的紫眸怒視伯德。
馬丁平和地解釋道:「沒有掙扎的痕跡,沒有任何外傷,就算是因為突發疾病,兩人也很巧合地同時死亡,那孩子為什麼會失蹤?另外,有些毒進入人的身體後是會消失的。」
德里克的腦海里馬上浮現出安德斯檔時用過的劇毒劍油。
雖然已經記不清劍油的具體原理,但他還殘存著一些記憶,知道劇毒劍油從傷口進入人體發揮作用後也是會徹底在身體裡分解的這個結論。
德里克猛然一驚,如果深藍的毒素不會在人體中分解,那麼已經有一船被深藍毒死的屍體的泰德尼亞大公,會不會已經從屍體上反向回收了部分深藍呢?
嗯……就算能回收也不代表能製造,在不清楚他們是如何化驗毒素的情況下是難以作出判斷的。
這時伯德祭司瞭然地點點頭,顯然已經被馬丁說服了。
一邊的特洛伊則是一臉崇拜地看著他的哥哥。
德里克好奇道:「請恕我冒昧格萊斯頓祭司,為什麼你願意告訴我們這麼多?」
馬丁苦笑道:「發生命案的這幾天,那些無知的平民已經創造出好幾個恐怖的流言了,人們都不願靠近這裡,附近商鋪的老闆都跑來向我訴苦,這案子一天不破,他們的生意就別想好了。」
他直言不諱笑道:「如果我什麼都不告訴你們,難免會讓你們有所猜測,你們對外說出的猜測,分量可比平民的要大得多。
而且你來看房,我也想給你留下一個治安良好的印象。」
德里克不由得重新打量起面前這個高大坦率的青年來,他露出諒解的笑容道:「聽你說完,原本的印象確實改變了不少。」
他抬頭掃視房頂的木樑感嘆道:「不過這個案子著實的離奇,從視窗放些什麼從沒見過的毒之類的倒是能夠接受。
就是這四歲的孩子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憑空消失,實在是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
眾人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的樣子。
伯德有感而發道:「我翻閱過去的書籍,發現這世上諸多的離奇都是自神戰而始的!」
異變!
德里克靈光一閃,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異變者做不到。
如果把兇手想像成是一個能夠穿過小視窗的異變者,那麼案件也就沒有那麼不可思議了!
他摸著下巴興奮地來回踱步。
現在唯一的疑點就剩下消失的孩子了。
會不會孩子就是異變者!他殺人後自己鑽了出去,這樣就解釋得通了。
不過……一個四歲的小孩犯得著弄死自己的父母嗎?
他突然站定,眉頭緊鎖。
那簡直就不是人!
「你想到了什麼?」一個充滿好奇的清脆女聲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他想都不想地脫口而出,「……不是人!」
說完後他才發現眾人都驚訝地看著他,他莫名其妙道:「怎麼了?」
紫眸美少女認真道:「馬丁說你好像想到了什麼,讓我們別打擾你。
你說兇手不是人的話,那就是異變野獸了!」
「異變野獸嗎?」馬丁若有所思道。
其他人也紛紛陷入深思。
德里克額角流汗,喂喂,你們這樣看重我的胡言亂語會搞得我很尷尬的好吧?
馬丁深邃的紫眸看過來道:「依據呢?」
其他人都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德里克冷汗直冒,尷尬地一直用腳趾猛扣靴底。
「啊——殺人了——」
附近突然響起女人的尖叫聲。
「很近!」馬丁當先側身穿過眾人躍出房間。
克洛伊和戴維斯緊隨其後。
德里克跟著衝出房間,鄧肯在他身後。
「小心啊!」伯德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噔噔噔」地快速跑下樓梯,徑直衝出木樓來到院子。
德里克左右望去,馬丁他們正沖向右手邊三米高的圍牆。
「伍德死了!」
「別過去!」
「去報告警備處!」
「叫風王侍衛!」
圍牆後面傳來數人驚恐地呼喊聲。
果然是那邊!德里克邊向圍牆跑去,邊回頭喊道:「鄧肯!墊我上牆!」
鄧肯在他身後嚎叫了一聲。
馬丁三人奔到牆下同時屈膝一跳,他們高高騰起跳到圍牆一半高度時,抬腳在牆上一蹬,身體再度上騰,此時上半身已經超出圍牆頂端,三人手撐牆頂翻身而過。
「我槽!」
德里克目瞪口呆,全身穿著板甲還能跳這麼高?
這就是風王侍衛的超凡能力嗎?
鄧肯超過德里克來到圍牆下面,轉身背部靠牆,雙手手心向上,手指緊緊地交叉在一起放在大腿前。
德里克衝過去抬腿踩在它的手上,用力一蹬。
它同時抱住德里克的腳嚎叫著往上一推。
德里克躍起來雙手攀住牆頂,用力一撐上身高出圍牆,抬腿跨了過去。
此時鄧肯也跳起來,雙手抓住了牆頂。
一人一猿先後越過圍牆。
雙腳踩在硬實的土地上,德里克抬頭掃視周圍。
這裡是一個有著數棟樓房的寬廣院子,馬丁三人正奔向一個房頂很高的大木屋,木屋的大門開啟,一個僕人裝束的中年男子蜷縮著身體趴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