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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功與過〔十三〕

2026-10-23 11:34:51 作者: 喜歡睡午覺

  「你怎麼了?」

  索菲亞奇怪地望著對手上白麵包發呆許久的休伯特笑道。

  休伯特的視線緩緩移到紅髮少女可愛的臉蛋上,那兩片鮮嫩的紅唇讓他因為艾麗西亞而煩惱紛亂的心怦怦直跳起來。

  索菲亞見他沒有回答,不由得打量著他的臉探究道:「你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休伯特的目光微微上移,看著少女美麗的黑色雙眸開口笑道:「你想吃白麵包就直說嘛。」邊說邊把拿著白麵包左手伸到索菲亞面前。

  難掩心中的喜悅的索菲亞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嘻嘻,我就吃一塊~」說著就撕下一小塊休伯特手裡的麵包放進嘴裡津津有味地嚼了起來。

  這麼好吃嗎?休伯特見狀也跟著撕下一塊放進自己嘴裡。

  同時嚼著麵包的兩人相視一笑。

  坐在索菲亞另一邊的傑西看到這一幕後貼到紅髮少女的背上故意語帶著醋意地問道:「吃了我的還不夠嗎?」

  聽到這話的索菲亞忍不住笑了起來,她連忙轉過身抱住傑西的右臂撒嬌道:「誒呀~人家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嘛~」

  傑西眼帘低垂地看了眼因為緊挨著手臂而變換了形狀的豐滿酸溜溜地說道:「身高沒見你長,其它地方倒是越來越……」

  頓時臉紅起來的索菲亞小聲地反問道:「喜歡嗎?」

  臉蛋也跟著紅起來的傑西一時無語。

  休伯特心裡暗笑,幫傑西解圍道:「趁現在有空閒,大家抓緊時間去方便吧。」

  「噢!有道理、有道理!」傑西表情誇張地點點頭,從索菲亞的懷裡匆忙抽出右手,「你們慢慢吃。」

  索菲亞不滿地嘟了嘟嘴,也跟著站了起來,「我也去!」

  

  剛離開座位的傑西打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休伯特把剩下的麵包全部塞進嘴裡,左手一把拉住索菲亞的手腕含糊不清地說道:「你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傑西趁機快步走遠。

  「膽小鬼。」索菲亞朝傑西匆匆離開的背影皺了皺鼻子喃喃自語了一句,回頭看向拿起大木碗正在喝魚湯的休伯特。

  「呼——」休伯特放下乾乾淨淨的木碗,長吐了一口氣,從長凳上站起來拉著索菲亞走出餐廳。

  坐在木桌對面的安德斯繼續埋頭往嘴裡塞著食物,他旁邊的拉斯看著休伯特和索菲亞拉在一起的手微微皺眉。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陸陸續續有很多全副武裝的戰士從外面進入內庭。

  之前在餐廳里聽到旁人提起過的休伯特知道,因為明天上午就要出征,這些被威廉士家族長期僱傭計程車兵從吉拉迪諾城各處抽調出來集合於德盧卡堡,然後明天直接到心湖碼頭上船。

  「他們明天就要出征了。」索菲亞望著這些人神情複雜地說道。

  休伯特看著她的側臉多多少少能體會她既不甘心,又很慶幸的矛盾心情。

  下午時路德維希已經通知他們這段時間留在吉拉迪諾陪艾麗西亞,等戰局明朗後再作其它安排。

  這個時代女人本來就不會被派上戰場,但是擁有高超的射擊天賦,又一直苦練不斷的索菲亞不就是為了證明自己除了生育之外還能發揮其它的作用嗎?

  戰場才是她展現自己能力的最佳場所。

  可惜路德維希似乎並不怎麼看重她這方面的能力,很乾脆地就讓她也留在艾麗西亞身邊。

  慶幸的方面自然是不用上戰場了,她並非那種戰爭狂人,能不用面對死亡總是好的。

  「如果我們都走了,艾麗西亞在這裡就沒有『娘家人』了。」

  如此安慰索菲亞的休伯特突然想到他自己和傑西能留下來應該是維吉尼亞向路德維希要求的。

  傑西是維吉尼亞的「弟弟」,留下來自然沒問題。

  那他留下來的理由會是什麼呢?

  「……如果羅倫茲伯爵還活著,她就不會感到這麼孤獨了。」索菲亞感同身受地低聲說道。

  「不會孤獨的,我們都在這裡陪著她。」此時兩人剛剛經過一間倉庫的門口,休伯特柔聲說完突然拉著索菲亞拐進倉庫側面安靜的巷子裡,在少女開口發出質疑之前將其抱進懷裡,他的雙手隔著索菲亞肩後的火槍,並沒有抱得很緊。


  臉蛋一下紅起來的索菲亞稍稍掙扎了兩下就沉默不語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沒想到會這麼順利的休伯特感覺越來越搞不懂索菲亞的心了。

  不過他可以摟緊索菲亞的身體,讓兩人的心舒服地貼在一起。

  「回去吧。」抱了一會兒後,索菲亞離開他的肩膀聲音很輕地說道。

  他的雙手鬆開,當索菲亞離開到跟他可以面對面的距離時就沒有再放鬆。

  後退受阻的索菲亞眼神不解地望著他。

  「我預感到今晚會有危險,我需要你的……」他微微歪頭深情地湊向近在咫尺的少女。

  索菲亞慌忙後仰,又羞又急地嬌聲打斷他道:「你別這樣~傑斯就要回來了!」

  他的胸口被索菲亞的雙手抵住一時靠近不了那兩片本來就要親到的柔軟紅唇。

  「我沒開玩笑!」害怕煮熟的鴨子飛掉的他有些心急地雙手用力一轉,上前一步推著索菲亞的後背頂到了倉庫的土牆。

  「啊……」

  索菲亞剛驚叫了一聲就被他抓住雙腕往左右分開,臉馬上湊了上去,在近到能清晰感覺彼此呼吸的地方突然頓住,少女緊張得瞬間屏息。

  「……索菲亞……把你的力量借給我……」他一邊低語,一邊若即若離的輕輕吻在少女的唇瓣上。

  索菲亞緩緩閉上眼睛微微張開了雙唇。

  他也閉上眼睛,溫柔綿長的與少女親吻起來……

  一段時間後,兩人嘴唇分離。

  一臉享受的索菲亞過了許久才睜開眼睛,與他審視的目光一觸即分,嬌羞地把臉偏到一邊。

  他強忍著再親一次的衝動,寵溺地笑了起來,「我是擔心你像上次那樣全身發軟。」

  索菲亞羞惱地伸直雙手將他推開,「你先回去!」

  他看著這條光線陰暗的安靜巷子道:「這裡太黑了,你先回去。」

  索菲亞抿了抿嘴唇,後背離開土牆,一邊用手梳理著頭髮一邊問道:「你說的預感是真的嗎?」

  休伯特一臉奇怪,「你不相信還……誒呦!」

  踢了他一腳的索菲亞狠狠地瞪著他。

  「是真的。」他正色道。

  索菲亞突然睜大眼睛,「難道就是你剛才吃飯發呆的時候預感到的?」

  他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是……是的。」

  索菲亞心裡一緊,深深地看著他道:「要告訴他們嗎?」

  他皺眉沉吟道:「只是感覺到危險,其它的什麼都沒有,應該跟艾麗西亞有關。

  等會兒還是我來說吧,要是你說的話,他們會不會懷疑我們?」

  索菲亞臉色一白,驚慌地說道:「要是傑斯問我,你拉我出來說了什麼,我該怎麼說?」

  休伯特突然覺得很頭痛,傑西明明知道這些卻為了隱藏女兒身而假裝不知道;

  而我也不能將這一點說出來,因為說出來就會暴露我一開始就知道傑西是女孩的事實。

  所以傑西和我都要繼續瞞著索菲亞,直到傑西對索菲亞坦白的那一天,而那一天也必將是災難性的……

  想到這些的休伯特看向索菲亞的眼神越發地同情起來,「……那你就跟他們說吧,不過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他愛憐地幫少女撥好紅棕色的劉海。

  臉紅的索菲亞沒有躲閃,而是鄭重地點點頭。

  休伯特放下手,「對了,那種淡淡的香味怎麼沒有了?」

  索菲亞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那是艾麗西亞給的,已經沒有了,叫……叫什麼來著?」

  少女望著越來越黑的天空就是想不起來。

  休伯特只能無語的讓她先走,這女人啥都好,就是腦子不太聰明樣子……

  艾麗西亞給的?難道是克雷吉香茶?不像,克雷吉香茶的味道是非常濃郁的。

  索菲亞離開後不久,他看了看巷子黑暗的深處突然覺得尿意上涌……

  休伯特走出巷子,經過倉庫門口,來到站在餐廳門口附近拿著火把的同伴們身邊,「都聽說索菲亞說了嗎?」

  眾人點點頭。


  安德斯遺憾道:「可惜沒有迷煙了。」

  拉斯神情凝重道:「我現在還開不了弓……」

  發現這些都是自己間接造成的休伯特五味雜陳,他一一看過同伴們的臉龐道:「你們千萬不要逞強,一定要優先儲存自己,其它的交給我來處理。」

  「以艾麗西亞為目標的敵人應該就是暗衛了。」傑西意有所指地說道。

  索菲亞似乎也明白了過來,稍稍鬆了口氣。

  休伯特明白傑西話里的意思,己方光之神選的超凡能力再加上他特殊的「耐光體質」是相當克制暗衛的,雖然他有必勝的把握,但還是要提醒同伴們保持警惕,「在比爾德堡可不止暗衛。」

  眾人默然。

  天完全黑了下來,一支拿著二十多個火把的騎兵隊伍從站在士兵餐廳外的休伯特等人前面小跑著經過時,位於隊伍最外側的維吉尼亞拉動馬頭來到他們面前。

  休伯特這才引起注意,終於隱約地發現了夾在隊伍中央戴著深藍色兜帽、應該是艾麗西亞的背影,那她身邊那個戴著黑色兜帽、肩膀寬闊的傢伙就是威廉士侯爵了。

  這支騎兵隊伍沒有停留,保持原速地向前門跑去。

  休伯特他們連忙跑到馬廄取馬,跟著維吉尼亞從後面趕上這支速度不快的隊伍。

  現在的護衛力量相比起白天來說實在是少得可憐啊!

  唯一令休伯特安慰的是這些人都穿著全身板甲,應該是精銳中的精銳。

  作為吉拉迪諾城的主人,又是在自己的地盤活動,威廉士侯爵的確很難預想到自己會被大部隊襲擊。

  眼前這支短小精悍的隊伍應對一般的刺殺絕對綽綽有餘,即使來的是幾倍數量的敵人,也能堅持許久直到附近的援軍到來。

  而且連他們這些前幾天剛剛才保護了艾麗西亞公主的功臣都沒有告知目的地,說明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侯爵並沒有掉以輕心。

  在不知道未來的情況下,這樣的出行的確無法指摘。

  想到這裡的休伯特很是氣餒。

  經過大路兩邊昏暗安靜的貴族別墅院牆,隊伍來到同樣昏暗安靜、停泊著密密麻麻船隻的心湖北岸碼頭。

  這裡只有一些拿著火把巡夜的灰衣警備員和看守著碼頭的威廉士家族的衛兵。

  隊伍全員牽著戰馬登上了一艘比白天小很多的中型船隻。

  威廉士侯爵從後面抱著艾麗西亞在船尾樓上眺望遠處的點點燈火,小聲地說著什麼。

  剛剛透過傑西得知休伯特預感的維吉尼亞收回望向船尾樓的視線,對身邊的傑西搖了搖頭。

  遠處的休伯特知道維吉尼亞這是不想現在去打擾艾麗西亞和侯爵。

  記得大概事發時間的他也並不急於一時。

  晚上的水道空閒,來往的船隻比白天少了一大半。

  腳下這艘船很快劃到果子河匯入蜜河的河口附近停泊了下來——現在比蜜河狹窄得多的果子河兩岸早已經停滿了船隻。

  如果這艘中型船隻再停進去,一來可能找不到合適的停船位;

  二來即使找到了停船位,也很容易被可能存在的敵人堵在河道里出不來,安全性不高。

  全員下船上馬,從棧道經過陰暗的巷子來到燈火輝煌、人頭攢動的商業街北段。

  即使心有陰霾第一次看到如此繁榮夜景的傑西、索菲亞和安德斯還是目不暇接、驚嘆連連。

  最驚奇的自然是街道兩邊如長龍一般的防風路燈。

  這些路燈都是用數根鐵釘牢牢在兩米多高的筆直木樁上,由上下兩塊正方形黑色的金屬殼和四面透明的玻璃罩住裡面的三根大蜡燭構成。

  據拉斯介紹,每隔兩個多小時就有專門的燈務官負責開啟玻璃更換裡面即將燒盡的蠟燭。

  每八盞相鄰的路燈就有一個全副武裝的守燈人負責看守。

  一旦發現有人試圖破壞或者偷竊路燈,守燈人會立刻吹響銅哨將其驅趕或逮捕,然後交給附近的警備員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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