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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惡與仁〔十四〕

2026-10-23 11:39:20 作者: 喜歡睡午覺

  吆喝聲、叫賣聲、爭吵聲等等混雜在一起,不斷保持著沸騰狀態的風王廣場西角,聳立著一座高三十多米、從空中俯瞰規規整整的巨大圓形建築物。

  一圈圈呈階梯狀下降的石條觀眾席環繞著正中心最低處的圓形空地。

  此時這一大片空地上正有十幾個人拿著各種工具在填補和壓平地面,然後重新撒上一層黃沙。

  觀眾席上也有百餘人在打掃清潔。

  上午的角斗已經結束,現在是威廉士圓形角斗場謝絕觀眾、休整場地的時間。

  但在場館外面還是圍著成千上萬人,其中大部分是占位置排隊,等待買下午票的平民觀眾。

  小部分是端著籃子、推著木車遊走出售各種食物或小玩意兒的商販。

  還有更少一部分是準備參加下午角斗、全副武裝的男人們。

  高大的迪恩·奧康納、虛胖的伯尼·艾薩克和瘦小的奧布里·吉本圍在一輛裝有麵包、乳酪、麥酒等食物的小木車前已經吃了好一陣子。

  本來想去酒館大吃一頓的迪恩被伯尼成功地勸來這裡——

  圓形角斗場熱鬧好玩是眾所周知的。

  熱鬧自然是因為人多;

  

  好玩則是因為可以看到角鬥士打得頭破血流、肝腦塗地。

  不過這種血腥的場面並非所有人都喜歡,所以那些不喜歡的人對角斗場的了解往往止步於此。

  只有真正喜歡和進去看過的人才知道,角斗場同時還提供押注任何一名上場的角鬥士的博彩專案。

  相比起門票的固定收入,這才是角斗場利潤的大頭。

  一天之內從平民變成富豪或者從富豪變成窮光蛋的戲碼在這裡經常上演,並被人們津津樂道。

  伯尼所說的賺錢便是基於這個博彩專案。

  大多數人押哪個角鬥士贏,靠的是猜測和評估,但這玩意兒可不確定,實在是有太多的因素會導致角鬥士輸掉了。

  比如本來很強的角鬥士上場前吃壞了肚子;

  或者比武時突然颳大風,眼睛進了沙子;

  或者乾脆故意打輸等等等等……

  所以他們贏錢其實全靠運氣,完全不靠譜。

  而他伯尼·艾薩克所說的賺錢,就是實實在在的、一定能賺到錢的意思。

  這個時候迪恩指了指自己。

  奧布里也瞬間明白了過來,原來伯尼是想讓迪恩上場比武,然後押迪恩贏。

  因為迪恩強得離譜,所以比武的結果是確定的。

  而伯尼為了利益最大化,三人身上的錢,哪怕是伙食費都要全部投進去。

  贏了錢再大吃一頓也不遲嘛?

  正是這句話說服了迪恩。

  三人在明媚的陽光下吃飽後,擠開人群,來到專供上場者報名的大拱門前。

  周圍被幾十個橫著短矛的大漢隔開圍觀的人群,為三條不長的隊伍留出了空間。

  迪恩三人在最右邊那條隊伍里排了沒多久,就得以進入陰涼的拱門裡。

  拱門的左中右三處分別放著一張長桌,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大漢站在長桌兩邊,完全堵死了繼續前進的空間。

  當伯尼從腰包里掏出一克朗放在右邊這張長桌上時,迪恩才明白報名上場者之所以不多的原因——

  一般人誰會交一克朗,再讓自己去送死啊?

  那些窮到想鋌而走險博一鋪的人往往沒這個錢;

  而有這個錢、卻對自己的戰力不自信的人往往也不願冒這個險。

  只有那些覺得自己很強的人,才會選擇過來報名。

  「名字或者外號。」

  坐在長桌後面身材削瘦的中年男人面前放著一本寫滿字的冊子,左手摩挲著伯尼給的那枚銀幣,右手捏著插在墨水瓶里的羽毛筆。

  「用來下注和出場通報,一旦寫下就不能更改。」

  伯尼回頭看向迪恩,這種事情自然要交給上場者自己決定。

  突然想到什麼的迪恩連忙說道:「奧布里、蒙面的奧布里!」

  「哈?」伯尼和奧布里都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決定了嗎?」削瘦的中年男人問道。

  迪恩點點頭,「決定了,就叫蒙面的奧布里。」

  對於叫什麼名字,伯尼是無所謂的,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奧布里回過神來後,嘴巴就開始合不攏了。

  「要下注嗎?」中年男人一邊在冊子上書寫,一邊問道。

  「要!我們押蒙面的奧布里勝!」伯尼一臉的急不可耐。

  中年男人微笑了起來,大多數來報名的人都是押自己的,而這些錢絕大部分都拿不回去。

  人們往往打遍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後,就以為自己無敵或者接近無敵了。

  殊不知世界廣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真正的強者其實寥若晨星。

  不過這也是角斗場大賺的門道之一。

  「押一賠一。」

  聽不懂中年男人這句話的奧布里拉了拉伯尼的袖子,「押一賠一是什麼意思?」

  「就是押一克朗,贏了的話能得回兩克朗。」

  伯尼回頭解釋了一句,沒有理會頓時瞪大小眼睛的少年,一邊拿出沉甸甸的錢袋,一邊問長桌後面的中年男人。

  「賠率是固定的嗎?」

  中年男人微笑道:「預選賽贏一場,賠率翻一番。」

  伯尼也不由得瞪大了雙眼,「預選賽有幾場?」

  「三場。」中年男人笑著豎起三根手指。

  咽了咽口水的伯尼又感覺到有人拉他的袖子,連忙回過頭對奧布里和迪恩狂熱地喊道:

  「也就是贏到第三場,賠率變成一賠四!也就是押一克朗就能得回五克朗!」

  聽到這話的迪恩也不淡定了,他立即暫停時間算了一下:

  如果押一克朗的話,第一場得兩克朗;

  第二場押兩克朗就能得回六克朗;

  到了第三場就能得回三十克朗!

  回到遊戲的他連忙開啟腰包,掏出錢袋。

  等那個矮小的少年也把錢袋放到桌面上後,中年男人好以整暇地問道:




  沒有身份證明或者不敢拿出身份證明的傢伙,投注的錢往往都來路不正,這擔保費也是角斗場的一筆不菲純利。

  自從知道第三場押一賠四後,迪恩和現在還沒算清楚的奧布里哪裡還捨得被白白扣掉十分之一的起始貝者資?

  兩人眼巴巴地看向低下頭的伯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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