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巨力和金屬般的堅硬感，李牧心中不敢大意。
嚴格來說，這是他第二次正面對抗鬼怪類異常。
可眼前這個黒衫老人給他的感覺絕對要比那個小男孩恐怖的多。
唰的一聲，猶如利刃出鞘。
老人另一隻手猛然抓向李牧，五指上的指甲在月色下閃爍著寒光，直直刺向李牧。
這一下若是被打倒，必然會在身上留下五個血窟窿。
「不能硬抗！」
李牧瞬間做出反應，他雖有著身份卡的超高屬性體質加持，但面對這一擊仍然選擇儘可能閃避，而不是硬抗。
五指帶風，掀起陣陣波瀾，僅僅是憑藉肉身的普通一擊，就已經有了兵器划過般的聲勢。
李牧腳下踏虛發動，地面被踩出道道裂紋，藉著這股反作用力，整個人速度頓時一提，險之又險的躲避掉老人的攻擊。
「力量、防禦強大，速度不差。」
與老人拉開幾米遠的距離後，李牧心中快速思考對策。
剛剛一番簡單的試探後，他終於體會到了之前那名中年的男子的心情。
和這種敵人戰鬥，簡直恐怖，尤其自己之前剛剛使用過血氣湧現，現在短時間沒辦法再次使用，戰鬥力頓時減少一大截。
「還要小心他的詭異能力，鬼怪類異常必然有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恐怖能力！」
看著眼前不遠處極為安靜的黑袍老者，李牧眼神冷靜。
「轟！」
猛然間，老人身形再動，腳下瞬間炸起一陣氣浪，無數黑氣湧現，彷佛是一陣助力一般，整個人再次向李牧攻來。
砰砰砰！
一時間響起無數悶響，拳腳交擊之下，揚起大片煙塵。
李牧不停與老人游斗，眼中紅芒越發清晰，不停尋找著一擊必殺的機會。
距離李牧和老人戰鬥地點百米開外的一棟高樓上。
正有兩道人影注視著這場大戰。
從無面人出現開始，兩人就始終盯著他的動向，已確保可以順利完成任務。
其中一人身形高挑，約有一米九左右，有著一雙反人類般的大長腿。
所謂物極必反，近乎占據整具身體一半長度的雙腿沒有絲毫美感，只給人一種非常奇怪的詭異感覺。
他身邊那人正好與之相反，身材矮小粗壯，佝僂著背，似乎是揹著什麼東西。
「這就打起來了啊，都省的我去引/誘了。」
陰屍人見到李牧此時已經和無面人開戰，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表情有種說不出的輕鬆。
潔白的月光照射在他修長的身形上，在地面留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仔細看去，這道影子竟與他的身形完全不符，其中似乎還有詭異東西存在，不停的在地面扭動著。
「你...擅自...接近他，不應...該。」
身邊的矮小人影開口，聲音嘶啞，斷斷續續，彷佛還沒有習慣說話一樣。
月光掃高，他背後揹著的東西被照出一角。
這東西和他身形差不多高大，隱隱間還有一些觸碰到地面，方方正正，似是某種木料製成。
正常人只需看到一眼就能認出這是什麼東西。
棺材！竟然是一具給死人使用，讓其安葬入土的棺材！
「嘿嘿嘿。」
聽到矮小身影的話，陰屍人嘿嘿一笑，臉上閃過一絲狡黠。
「老棺，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呢？」
背棺者沉默片刻，緩緩說道：「神父...一定會知道。」
「他無處不在，無所不知！」
說話間，背棺者臉上的神情越發虔誠，彷佛是在訴說著自己心中最崇敬的神。
「額...」
聽到背棺者的話，陰屍人表情一僵。
特麼的，怎麼把這位大佬給忘了。
應該沒什麼事吧..應該吧。
想到神父的手段，陰屍人不禁心中發寒。
「不過話說回來，神父要我們暗中把無面人引到小丑這裡，並想辦法挑起兩人爭鬥，到底是什麼意圖？」
想到臨行前神父那鄭重其事的樣子，陰屍人心中越發奇怪。
「那位大人的想法，豈是我等可以揣摩的。」
背棺者繼續說道，此時他的聲音已經流暢了不少。
陰屍人搖搖頭，不在和他閒談，繼續將注意力轉到戰場中心。
此時李牧已經和老人纏鬥許久。
「這傢伙，太難纏了，根本沒有破綻。」
多番對攻下，李牧已經有些氣喘，這個老人彷佛機械一般不知疲倦，每一次的攻擊都是全力出手，絲毫沒有力竭疲軟的架勢。
鬼怪類異常的恐怖此刻體現無疑，先不說那尚未出現的特殊能力，光是這具如永動機般不會疲倦的身體，就足以虐殺大部分普通玩家。
「嘭！」
又是一擊對轟，李牧一拳砸向老人面門，卻只接觸到一陣冰冷僵硬。
勢大力沉的一拳被老人慘白褶皺的手掌擋住。
刷的一聲。
破空聲響起。
五道閃著寒光的鋒利指甲同時刺向李牧胸膛。
李牧見此臉色發狠，不避不躲猛地贏了上去。
同時另一隻手上綻放出一團藍光，刺向老人頭部！
「這小子，竟然想用這種方式，也太小瞧鬼怪類異常了吧。」
遠處觀戰的陰屍人見此不禁搖頭，他還以為小丑是個狠角色，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但凡腦子正常的玩家都不可能想到用這種方法去對抗鬼怪。
唰~
指鋒銳利，似如刀劍。
攜帶著破空之勢朝著李牧襲去。
李牧眼中平靜淡然，絲毫不見慌亂。
在即將要被攻擊到的時候，微微扭轉身體躲開要害。
指尖瞬間在他的皮膚划過，只留下五道淡淡的血痕。
「看來自己始終小心是對的。」
「即便有五百點體質加成，也沒辦法硬抗這老人的攻擊。」
指尖略過，李牧清晰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被劃出幾道口子。
能正面抵擋子彈的身體在老人面前猶如白紙一樣脆弱。
「那麼接下來，該我了！」
李牧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狠辣。
技能，指刺！
藍光炸眼，在漆黑的夜裡格外明顯。
已經提升到20級的指刺此時已經大變樣，形態從當初的指尖藍點變成了現在這樣可以覆蓋整個手掌的藍光。
在藍光表層，還隱約間能看到一絲絲雷電在不停跳動，發出滋滋的響聲。這是受四象屬性加持產生的效果。
藍光帶著雷電的嘶鳴聲直直向著老人頭部轟去。
這一擊能否擊殺老人李牧心中也沒數，但現在的情況只能嘗試。
老人不知疲倦可以一直戰鬥下去，長時間下去最先力竭的必然會是自己。
雖然有著五百點體質屬性加成讓自己的體力值遠超普通玩家，可那也只是相對於普通玩家而言。
這種對付玩家時的優勢在面對眼前這位鬼怪類異常時蕩然無存。
最好的辦法就是用自己當做誘餌，在老人進攻的同時，發出致命一擊！
「躲過去了？」
遠處，陰屍人見到小丑居然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無面人的攻擊，臉上露出一絲怪異，瞬間明白了他的想法。
「這小子，真是個亡命徒。「
「這簡直就是在走鋼絲，稍微不小心就會被直接被捅個對穿。」
陰屍人感嘆一聲，收起了心中對小丑的輕視。
「可是畢竟還是太年輕了，鬼怪類異常哪有這麼好對付的。」
「要知道神川飛雪可是死了足足三千人才擊殺他。」
戰場中央，李牧這一擊帶著呼嘯風聲，摻雜著雷鳴之音，直直刺向老人頭部。
藍光在老人面前盛開綻放，但他好像沒有察覺一樣，絲毫沒有騰挪閃避的架勢。
李牧瞬間做出反應，取消指刺，腳下發力直接後跳出幾米遠，和老人拉開距離。
「剛才那個是...我？」
在即將命中老人的剎那，李牧清楚的看到老人本來光滑如鏡面般的臉龐瞬間變成了自己的樣子。
一絲一毫分毫不差，就像是孿生兄弟一樣，恐怕就是李雅看到，只單憑長相也很難分出兩人誰真誰假。
唯一不同的是，那張臉面無血色，看不出一點感情波動，就像是一具復刻出來的機器人一樣。
冰冷而沒有感情。
「這是他的能力麼？」
剛剛那一瞬間的心悸感仍有殘餘，李牧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那一瞬間的感覺告訴他，如果真的將指刺命中老人頭部，恐怕會有非常不好的事情發生。
「戰鬥感知非常靈敏。」
眼見李牧瞬間收回技能並拉開距離，陰屍人點點頭，臉上滿是讚賞。
神父已經將無面人的情報告訴他們，兩人對它非常了解。
自然知道這一擊若是命中，恐怕死的只能是他自己，對方將毫髮無傷。
「難辦了。」
看著身邊不遠處的老人，李牧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對方的能力詭異非凡，自己並不清楚具體會是什麼效果，可那種心悸感做不了假，真要是命中技能一定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呼呼呼~
一陣微風吹起，黒衫老人再次朝著李牧殺來。
他就是一具沒有感覺的殺戮機器，唯一的動力就是殺光眼前所見的任何生物！
嗖~
面對迎面攻來的老人，李牧沒有在選在硬拼，而是靈巧避開。
對方沒有感覺不知疼痛，可自己畢竟是血肉之軀，即使有技能額外減免受傷時的疼痛感，但那也是疼啊。
「不行，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再試一次！」
嘭！
腳下踏虛發動，閃避開老人這次攻擊的李牧猛然回沖，再次發動指刺攻向老人面門。
那種詭異的感覺在度浮現，老人瞬間變成李牧的樣子。
「收。」
心念微動，拳上藍光頓時消失，老人的臉頰同時恢復正常。
「是類似應急時的自動感應嗎？」
李牧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裡浮現出一個想法，但還需要更多試驗來論證。
擋住老人的一擊後，李牧一個扭身，直接一腳踢向老人側腰。
老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踢得微微搖晃一下，李牧見此抓緊機會又是一擊指刺攻向老人胸前。
「嘭！」
老人被這一擊打的後退兩步，黑衫破裂，露出大片青色皮膚，卻是絲毫未傷。
「軀幹部位無效。」
眼前這個情況並沒有出乎李牧的預料，之前多次近身交鋒，他早就察覺到老人的身體極為堅韌，指刺無法突破對方的防禦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這一次，他沒有變成我的樣子。」
眼見老人面對這一擊時沒有發生那種詭異變化，李牧心中稍微鬆了口氣。
似乎，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想到這裡，李牧這次主動發起進攻。
踏虛啟動，腳下藍光流轉，這是焚步的效果，提高移動速度的同時，還可以積攢蓄勢值，攢滿時將下次攻擊按照一定比例轉化成真實傷害。
長時間戰鬥早就讓李牧身上的被動技能疊滿，兩兩相加之下，爆發出的效果格外強大。
「轟！」
李牧頓時化成一道黑影，整個人彷佛穿透空氣一般，驚響陣陣音浪。
此時他已經狀態全開，只要證明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麼必將對老人發起雷霆一擊！
即便是不能一擊格殺，至少也要重創對方。
藍光再次在手掌凝聚，雷鳴聲驟響。
面對迎面攻來的李牧，老人同樣飛身迎上。
他沒有思維，沒有情感，有的只是對生命的惡念，以及摧毀一切的本能。
「滋滋。」
雷光跳動，在夜色中划過一道光亮，彷佛是黑暗中的曙光，再次攻向老人面門。
老人故技重施，整張臉順瞬間變成李牧的樣子。
見此李牧立刻取消技能，老人面頰隨之恢復。
下一秒，李牧另一隻手上又是光芒大放，再次攻向老人面門。
李牧的樣子在度出現在他的臉上。
虛實之間，不斷轉換。
黑暗中，一人一鬼瘋狂纏鬥在一起。
李牧雙手上藍光時隱時現，老人的面頰也是不停變化，時而光潔如鏡面，時而化成李牧的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老人面頰的變化速度出現了一絲停頓，彷佛被李牧這一套虛實結合的打法弄的分不清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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