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澤話音落下,整個展廳都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的氣息。
越來越濃烈。
康利臉色一沉,上前一步:「該死的雜碎,你剛剛說什麼?」
他還是第一次被一個黃皮膚的人如此羞辱,簡直是無法容忍。
「我說,讓你帶上你嘴裡的廁所滾遠點,熏到我了。」趙澤淡淡的說道。
「哈哈哈……」
展廳里眾人忍不住哄堂大笑。
康利氣得臉色鐵青,從攻擊人變成了攻擊畫:「嘿,聽著,龍國小子,你的畫就是垃圾!徹頭徹尾的垃圾!」
「我的畫輪不到你去評價,滾遠點吧,我的女人看不上你。」趙澤漫不經心的,跟驅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
「謝特!」康利爆了一句粗口,咬牙說道:「聽著,龍國小子,我今天會把你摁在地上摩擦,我會得到金獎,而你,只配在下面看著我,嫉妒我。」
如果不是還有一絲顧忌,他真想把黃皮猴子四個字大聲罵出來。
「如果連你和你的垃圾也能得金獎,那我不介意贊助下屆雙年展,然後把你和狗排除在參賽名單外。」
趙澤話音落下,掏出一張名片塞進康利胸口的兜里,微微一笑:「忘了告訴你,我除了是名畫家,還是不錯的一名企業家,很不錯的那種。」
瀟越明和李昊誠目瞪口呆。
這就是來自資本家的降維打擊嗎?
「法克!」康利對著趙澤豎了一根中指,然後黑著臉轉身離開。
所有人都驚呆了,看向趙澤的目光變得不一樣起來。
畢竟他好像還是唯一一個在藝術界讓康利吃虧的人。
「實在是抱歉,趙先生。」康利的經紀人向趙澤道歉,然後追上康利:「你不該那麼對他說話,藝術家是靠有錢人吃飯的,而有錢人都是一個圈子,你得罪一個,就得罪了一群。」
畢竟賣畫不可能賣給普通人,只有有錢人才能消費得起藝術品。
「但現在是比賽時間!我會把他踩在土裡去!」康利氣沖沖的說道,將兜里那張名片撕碎丟進了垃圾桶。
經紀人無奈的嘆氣。
瀟越明看著康利怒氣沖沖的背影砸吧砸吧嘴:「當個有錢人真好。」
你跟我炫耀拿獎?
我踏馬直接贊助比賽!
就是這麼霸道,你拿什麼玩?
「同意。」李昊誠表示深有同感。
柳蕊對趙澤翻了個白眼:「那麼厲害,你怎麼不上天呢。」
「且我上不了天,但能上你。」趙澤湊到她耳邊戲謔的說了一句悄悄話。
大庭廣眾之下被如此調,戲,柳蕊霞飛雙頰,嬌嗔道:「呸,不要臉。」
這幾天她可是被折騰慘了。
瀟越明和李昊誠對視一眼,兩個單身狗識趣的走遠了一點。
要不然害怕被狗糧撐死。
這幾天一起出去逛的時候,兩人已經被趙澤和柳蕊秀夠了。
撒的狗糧齁甜,差點把他們糖尿病都甜出來了。
…………
上午九點,觀眾開始入場。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群記者。
「歡迎各位來到第二十五屆畫世界國際雙年展的現場,這裡匯聚全球最頂尖的畫家和頂尖的畫作,是全世界最偉大的藝術殿堂之一。」
「讓我們掌聲歡迎今天的評委,他們都是目前世界上最偉大的畫家,第一位,來自鷹國的羅格斯先生。」
「啪啪啪啪……」
眾人紛紛鼓掌。
「來自米國的瓊斯先生。」
「啪啪啪……」
「法蘭西的斯密斯先生,以及最後來自玻蘭的泰西先生。」
「啪啪啪啪……」
一共四位評委,沒一個黃種人。
當然,也沒有一個黑人。
主持人在講話,後面員工已經開始拿走一張張蓋著畫的白布了。
「先生們,女士們,接下來,請讓我們一起走進今天這場視覺盛宴。」
此話落下就代表眾人可以自由賞畫了,唯有四名評委會一幅幅的看過去,並且做出相應的評分。
觀眾們自由賞畫,趙澤他們這些參展畫家都是湊在評委身後。
第一幅畫就是康利的。
他不是現場身價最高的畫家,因為有很多成名已久的前輩也來了。
但他卻是今年輿論最大的畫家。
因為往常得獎的都是美術界的老人。
而今年康利作為一個青年畫家卻得到了最高的關注度,主辦方為了噱頭也得把他的畫擺在第一個啊。
看見康利的畫,所有人都是臉色各異,就算是瀟越明也不得不承認,這傢伙在畫畫上的確很有天賦。
在他看來,康利這幅畫完全不弱於趙澤的《星空》,不相伯仲。
評委們也是紛紛點頭,毫不吝嗇讚美之詞,畢竟外國佬不像龍國人那麼講究謙虛和含蓄。
康利臉上的笑容意氣風發,充滿了得意,卻又偏裝作意料之中的平靜,目光挑釁的看著趙澤。
愚蠢的黃皮猴子,看見了嗎。
這才叫藝術!這才叫畫!
突然,一陣尖叫聲和喧鬧聲響徹了整個展廳。
「偶買噶的!上帝!這是什麼?」
「這是畫嗎?這是一個世界!」
「這幅畫才應該是今天的冠軍!」
不遠處一幅畫前人越來越多,各種拍照聲,讚美聲,驚嘆聲響起。
柳蕊眼中閃爍著雀躍的神采。
瀟越明和李昊誠對視一眼,兩人都記得,那是趙澤的展位。
康利等一眾畫家和評委們也因為好奇走了過去。
「讓一讓,麻煩大家讓一讓。」
「讓一讓謝謝,評委先生來了。」
隨著擠成一團的觀眾們散開,一副長度五米,大氣恢宏的畫作展現在了所有畫家和四名評委的眼前。
所有人都驚呆了,就連康利也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畫面,久久無語,整個數百人的展廳安靜得可怕。
整卷畫結構嚴謹,繁而不亂,長而不冗,段落分明。主體突出,首尾呼應,全卷渾然一體,多而不亂。
畫中每個人物都好像活過來了一眼,馬車車輪在轉動,街邊小販在叫賣,河岸楊柳枝條隨風飄動……
所有人都彷佛走進了畫中的世界,好似真實,可以伸手觸控的。
「哦買噶的,哦買噶的,上帝,誰能告訴我,這真的是一幅畫嗎?」
整個場面足足安靜了近一分鐘,才被來自米國的名畫家斯瓊斯評委那充滿了不可置信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眾人也才隨之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