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跟林雨筠、霍崇山在手術室門口足足等待了三個小時。
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
一名中老年女醫生從手術室里率先出來。
霍崇山箭步上前,顫聲問道:「醫生,我女兒怎麼樣?」
陳洛跟林雨筠也走近,每個人俱是心情緊張。
醫生摘掉口罩,露出疲憊的面容,卻是展顏笑道:「手術很成功,病人情況穩定,經過這個手術,她基本與常人無異,以後都不用擔心了。」
霍崇山喜極而泣:「多謝醫生!」
醫生擺擺手離開。
這時候,護士等人推著病床出來,上面躺著剛做完手術,還在麻醉中沒有醒來的霍晴雪。
「家屬來幫下忙。」
護士招呼霍崇山跟陳洛等人幫忙。
把霍晴雪送回病房之後。
霍崇山對著護士等人又是一陣道謝。
護士們叮囑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病房裡除了還沒醒來的霍晴雪,也就只剩下霍崇山跟陳洛、林雨筠三人。
霍崇山困擾多年的女兒病情,今天終於徹底得到解決。
他再也壓抑不住激動與感激,突然就朝著陳洛跪下:「陳先生,多謝您,如果不是您出錢出力,還幫忙開導小雪,小雪未必有這樣的好結果!」
陳洛連忙伸手扶住霍崇山,苦笑道:「老霍你這是幹嘛?用不著如此!」
霍崇山本想下跪拜謝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可被陳洛扶住,只能起身,感慨道:「不管怎麼說,陳先生你都是我們父女的救命之恩,陳先生你放心,霍某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以後陳先生要用到霍某的地方,請見慣開口,上刀山下火海,霍某義不容辭。」
陳洛微笑道:「好,我記下老霍你這話了。」
說完叮囑霍崇山照顧好霍晴雪,他跟林雨筠告辭離開了。
剛從醫院出來。
就聽到林雨筠肚子咕嚕咕嚕的叫喚兩聲。
林雨筠俏臉不禁紅了。
她今天早上隨便吃了點早餐就匆匆出門,到現在都中午了,肚子已經開始抗議。
陳洛今天早上也是啥都沒吃,此刻笑道:「雨筠,你肚餓了吧?我知道附近有家牡丹酒樓,那裡燒得菜挺不錯,我帶你去嘗嘗。」
林雨筠笑道:「好。」
兩人來到牡丹酒樓,在大廳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幾樣小炒。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飯。
突然,陳洛手機響了起來。
陳洛拿出手機。
發現是黑龍打來的電話。
剛接通電話,手機里就傳來黑龍略帶焦急的聲音:「陳先生,不好了。」
陳洛淡淡的道:「怎麼了,鬼冢會的人又找上門來了?」
黑龍道:「不是,我昨晚讓人把孟家給我的200萬定金,退還給孟家,並且告訴孟家這任務我不接了……」
陳洛沒好氣道:「你把錢退給他們幹嘛?這不是嫌錢多麼,而且你把錢退了,告訴他們不接殺我這任務,他們就要重新僱傭其他的人來對付我了,這不是打亂我的布局麼?」
黑龍耿直道:「殺手有殺手的規矩,我必須把錢退給他們,明確表示拒絕這個任務,改日幫陳先生收拾他們,才不會在殺手這個行當里被人詬病,以後我還能在這行當繼續混下去。」
「我若不退錢,還把孟家父子幹掉,那傳出去別人會說我收了錢還把僱主幹掉,我要被整個行業唾棄的。」
說到黑龍苦笑起來:「不過有一點被陳先生說對了,我把錢退給孟家,推辭掉任務之後,就聽到同行說,孟家火速又重新找了一個我們殺手界裡的高手,還要求今天就對陳先生你動手。」
陳洛皺眉:「嗯?」
黑龍道:「我就是從同行口中得知這消息,意識到我把事情搞砸了,給陳先生惹來麻煩,所以急忙打電話提醒陳先生小心提防。」
「還有,我現在就把那名殺手的照片跟資料都發陳先生你手機上,你看見此人就要格外小心。」
「我這邊也正在追查這名殺手的行蹤,找到他我會半途截殺他。」
這時候。
陳洛的手機叮的一聲,收到一條信息。
是黑龍發來的資料。
資料上有一張照片,照片裡是個高高瘦瘦,表情陰鷙的男子,左臉有道刀疤。
除了照片之外,還有一份文字,是關於這個殺手的資料。
趙衛鋒。
綽號喪狗。
精通近身格鬥,槍械,刀械,早年是社會混混,多次進監獄,後來犯下命案,曾遠遁南洋數年,現回來當上職業殺手,出手心狠手辣,不留活口……
陳洛一目十行的看著殺手趙衛鋒的資料,一邊聽著手機電話。
黑龍道:「陳先生,喪狗的資料我已經發給你了,我這會兒在開車,正在追查喪狗的行蹤,我爭取在他對你下手之前找到他,做掉他……」
陳洛剛要說話。
眼角餘光突然注意到酒樓門口走進一個風塵僕僕,表情陰沉的中年男子。
該男子長相跟手機里喪狗一模一樣。
陳洛眯起眼睛,對手機里的黑龍淡淡道:「你不用找他了,我已經看他了。」
黑龍驚怒:「什麼,那混蛋動作這麼快,居然已經找到陳先生你了?陳先生,你現在在哪?」
陳洛道:「牡丹酒樓。」
黑龍立刻道:「陳先生你堅持一下,我馬上開車過來,很快。」
陳洛笑笑:「別急,這裡人多,他不一定會選擇在這裡動手,若他真動手,我自己解決他。」
言罷,掛斷電話。
這時候,喪狗環視全場,很快目光就鎖定在陳洛身上。
他立刻一邊朝著陳洛走過去,一邊將手伸進衣擺,那裡藏著一把手槍。
只要走近,掏槍對著陳洛砰砰兩槍,就能完成任務,輕輕鬆鬆賺到五百萬。
有了這五百萬,他就可以立刻逃到南洋,金盆洗手,逍遙快活的過下半輩子了。
這麼想著。
他心情愈加激動,眼神也變得愈加猙獰。
加快腳步,朝著陳洛走過去。
可當他走到距離陳洛不到五米遠,正要掏槍的時候。
陳洛毫無徵兆的抬頭,平靜的注視著他。
就像是一頭老虎,平靜的注視著一隻企圖偷襲自己的野狗。
兩人四目對視。
喪狗身體瞬間僵住了,不知為何,被陳洛盯上的瞬間,他心底就沒來由的發毛,額頭更是冒出絲絲冷汗,仿佛被什麼可怕凶獸盯上了一樣。
他死死盯著陳洛。
陳洛表情平靜,眼神沒有半點情緒波動,就像無底深淵。
看起來平靜無爭,人畜無害。
可喪狗跟陳洛目光對視,眼角忍不住突突的跳動,心底越來越沒底,額頭冷汗也越來越多。
這是殺手對於危險的本能感覺!
他從陳洛身上嗅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一時間,他僵在那裡,右手還伸在衣擺里,握著手槍,內心天人掙扎,在猶豫要不要掏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