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
東勝神洲的山脈深處,已經換了新衣的穆辰躲在某個隱秘的山洞中,哼唱著記憶里的歌。
「還好老子早有準備,否則真是羊入虎口了。」
剛剛進入地仙境的他,只是暫時放開氣息,就招來那麼多冤家,以後還得更加小心謹慎才行。
真當他不知道那些人打的什麼主意?無非是看重自己身上的氣運法則本源罷了。
早在混沌之中時,他們三千神魔各自掌握一條法則本源。盤古一斧頭劈碎他們的神魔之身,藉助三千法則開闢混沌,才有今日三界眾生賴以生存的洪荒天地。
「伏羲老兒真是害死人,什麼萬古唯一的旺妻命格,惹得那些娘們兒對老子是趨之若鶩。」
「還有各大勢力,也無非是看重這氣運法則罷了。」
「真是糙蛋,西遊量劫還沒開始,我倒先成唐僧肉了!」
穆辰對自己的處境瞭然於胸。
一眾女仙都渴望借這旺妻命格提升修為,三界勢力也要借這氣運法則壓別人一頭。
可惜他之前也是個愣頭青,沒發現這氣運法則本源是旺別人不旺自己。此前白混了三千多年,連個毛都沒撈到,倒是把自身氣運平白泄出去許多。害得他歷經千辛萬苦才成就地仙境界。
穆辰閉目存思,煉養精氣神,內觀自身識海。
他的元神雖然與普通洪荒生靈別無二致,但仔細辨認,確實有一道他熟悉無比的紋路。
那正是隨他轉世而來,無法被天道磨滅的氣運法則本源!
「混沌之中無數元會,獨自修行三千多載,要不是為了獨掌這條氣運法則,也不必吃那麼多苦了。」穆辰雙目中精芒綻放。
他之所以不加入任何勢力,不與任何人產生過深的羈絆,就是不願自己的法則本源沾染因果業力。
「如今,是時候把你煉化了!」
穆辰屏氣凝神,全部意識都集中到那法則本源之上。他雖然曾是神魔之一,可畢竟是轉世而來,要想將本源煉化,也並非易事。
不知過了多久,穆辰額上冒汗。
周身仙基已然穩固,法則本源也逐漸被他煉化。
「吾氣運一道,一曰養運!」
無數信息從本源中溢出,漸次被穆辰整理為自身道統。這是獨屬於他的氣運之道。
這第一神通即是養運,此前他的氣運容易被旁人借走,就是因為有而不養。縱然他氣運磅礴,卻不能為己所用,只能便宜別人。
「二曰斂運!」穆辰作為氣運神魔,攜浩然氣運入世,必然引起無數人察覺,這也就是為什麼那些人都能感覺到他的不同。
這還真的謝謝伏羲老兒,要不是他整出一個旺妻命格的傳聞,恐怕他就不止是元陽不保了……
這第二神通斂運,便是將浮在表面的異象收回,讓旁人不易察覺。
穆辰輕吐濁氣,繼續說道:「三曰望運!」
凡世間人、地、物皆有其氣運匯聚、散逸和流向,這第三神通望運,便是直接能看到氣運之所在。
「四曰攝運!」
簡而言之便是可以攝取天地間的氣運為己所用。雖然以他目前的修為境界,不能攝取那些大人物大勢力的氣運,但同境界及以下之人的氣運還不是手到擒來。
「五曰撥運!」
也就是將自身或者旁人氣運調撥給另一個人。
正所謂道為體,術為用。得了這氣運五術,穆辰也算有了在天地間立足的傍身之資。
「旺人先旺己,看誰以後還敢借我的運勢!」
「有此氣運之道,也不必看誰的臉色。自由自在,瀟瀟灑灑,才是我輩之追求!」
「等待將來證位聖人,獨掌世間氣運,誰還能奈我何?」
想到這裡,穆辰真是難得的暢快。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傳信玉符,這玉符自從他假意身死道消以後,就亮個沒停,這會兒都已經開始發燙了。
不用看都知道,是自己那些冤家在搞消息轟炸。
開啟後,果不其然,光碧霄那丫頭就發了三萬多條。
穆辰真是一個頭比兩個大:「這男人太受歡迎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簡單翻閱了一下,竟然還有不少女修給自己發私密圖像,更別說那些直球告白,以身相許的。嚇得穆辰真是心驚膽戰……
毫不遲疑,將那些女修女仙女妖女魔的消息盡數清空,只留下一個名為常山的人的消息。
這常山就是那位與他有過命交情的散修。
穆辰早就看透了,這年頭,但凡有點背景的人,無不是貪求他的法則本源,想邀他入伙罷了。凡是這樣的人,他暫時一個也不想理。
當然也沒必要得罪對方,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
「常山道友,可來山中一聚。」
穆辰將消息送出,靜待對方前來。
常山果然隻身而來,也算穆辰沒看錯他。
「穆道友,你竟然真的活著?」常山見到穆辰喜出望外,「當年,聽說你在北俱蘆洲與妖獸搏鬥時身死道消,我們這些散修道友都很難過。」
「沒想到再次感應你的氣息,你已渡過天劫進位地仙,恭喜恭喜啊!」
常山識趣地沒有言及幾日前穆辰成仙之時的盛況,他其實也早就知道,這位穆道友來歷非凡。
只是沒想到此人竟能令闡教、截教、西方教、天庭諸多勢力爭相拉攏,甚至還有鳳族之人。那陣仗倒真是把他嚇了一跳。
「同喜同喜,一別多年,常山道友也進位合道境了。未曾賀喜,失禮了。」穆辰難得與舊友重聚,很是放鬆。
「豈敢,按理說,我該稱一聲前輩的。」常山說著,竟要行禮。
卻被穆辰趕忙攔住:「常山兄,這就見外了。」
兩人相視一笑。
穆辰用剛剛習得的望運之術定睛一觀,便發現常山氣運萎靡,便隨手為他添補了一些。
就這一下,常山竟覺得久久停滯的修為鬆動了許多,雖然不知道這是何等神奇的法術,卻還是當即拜謝。
被穆辰輕輕扶起:「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穆兄,之後有何打算?」
二人燃起篝火,就著山中野味,把酒言歡。
「能有什麼打算,我所求從來就是兩個字……」
「自由。」常山搶先說道。
「哈哈哈哈哈……還是老朋友懂我。」穆辰大笑。
「那山外那些人?」常山輕聲道。
「害!我也搞不懂,那些人怎麼就不明白,不能強人所難這個道理。由他們去吧。」穆辰抿了一口酒,說道。
常山點點頭:「如今人道大興,眾仙門急著搶人挖人也屬常理。聽說南贍部洲很熱鬧,不若你我結伴同遊,去找些樂子耍耍。穆兄意下如何?」
穆辰心思流轉。南贍部洲倒也是個好去處。
「好!就按常山兄所言。」
二人當機立斷,繞開山外巡察的眾人,連夜往南贍部洲跑路去了。
就在他們前往南贍部洲的路上,穆辰的傳信玉符再次接受到碧霄的消息:「穆辰!我早晚逮到你!」
「怪了!我已經斂運遮蔽氣息了,這丫頭怎麼還是陰魂不散。希望不要再遇到她……」
穆辰心有戚戚焉。
……
西牛賀洲,靈山。
「師兄,那氣運法則之主,到底是不願入我教門嗎?」准提道人問道。
接引道人依舊是張苦瓜臉:「今日,那人進位地仙,竟引得闡、截二教和天庭都來相爭,看上他的不止我們一家呀。」
准提低眉思忖片刻:「能否用強,將他賺上山來?」
「不可不可。師弟,氣運法則之主幹系重大,無論如何,不能讓他記恨我們。哪怕他游離在外,結個善緣,也是好的。」接引道人對局勢看得真切。
准提嘆道:「恐怕其他幾家不會善罷甘休。」
接引道人眼神深邃:「坐山觀虎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