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無上極品劍靈根!」
太虛劍宗問劍台廣場上,傳功長老的聲音響徹雲霄。隨之而來的,是整個山上萬鍾齊鳴,既是為常山賀喜,也是為太虛劍宗賀喜。
一同參加弟子招收大會的少年男女,齊齊朝常山投去崇敬的目光。
雖說此界劍道昌盛,可劍靈根卻也罕見,更何況是無上極品,那是數萬年也難出一個呀!
在場的只有穆辰看他的眼神里滿是鄙夷,向常山傳音入密道:「不要臉……」
而常山則是一副不值錢的樣子,拱手朝四方謝禮。
「哎呀,我又沒享受過這種待遇,你讓我爽一爽嘛!」常山回應道。
他們二人本就是從上界而來,這下界的法器跟小孩玩具似的,偽造個靈根效果,易如反掌。
「但願,你可別後悔呀。」穆辰說道。
常山尚在興頭上:「不後悔不後悔!」
輪到穆辰:「中品雜靈根……」
……
常山被太上長老趙霸天收為親傳。
穆辰的資質堪堪剛過內門弟子的門檻,他將名額讓給了一個少女,自己去做了外門的首席大弟子。
這當然不是因為他高風亮節,只是外門首席能更好地與葉長生接觸罷了。
外門首席擁有對外門事務的決定權和所有雜役的生殺予奪之權,對於逆轉葉長生的命運來說,是個極佳的位置。
這日,秋風瑟瑟,天高氣爽,正是殺人的好日子。
穆辰和常山在外門議事堂落座,開始升堂辦案……辦事。
「你就是管帶?叫什麼來著?季伯常?好名字……」明明穆辰才是外門首席,率先開口的卻是常山。
這人自從來到太虛劍宗後,早年在洪荒天地間浪跡江湖時養成的那點流氓氣質暴露無遺,整日在宗門裡橫行霸道,這太上長老親傳弟子的位置真是讓他當明白了。
眾所周知,本屆內門首席和外門首席乃是鐵哥們,兩人內外聯手,就連一些長老都不放在眼裡。
「就是不知道你命長不長呀?」常山看著眼前相貌猥瑣的季伯常,眼裡滿是憎惡。
那季伯常已經額頭冒汗,都知道這常山師兄極為刁鑽,十分愛管閒事,也不知今日能不能混過去。
「師兄說笑了……」
季伯常剛開口,卻被常山打斷。
「哦?」常山翻了翻一本冊子,冷笑道:「你家首席與我說了,他已查明,你過往剋扣門下雜役的靈石難以計數……」
「這……雜役之事歸管帶全權管理,他們憊懶,剋扣些靈石也是常事,絕非難以計數啊……」季伯常聲音顫抖。
「這麼說,是我冤枉你?」常山眼神冰冷:「你家首席管不了你,這才邀我前來處置,你覺得我有意針對你?」
穆辰在一旁拱手說道:「都是我御下不嚴,有勞常山師兄了。」
季伯常冷汗直冒:「常山師兄,穆辰師兄……」
「閉嘴!」常山喝止道:「似你這等偷奸耍滑之輩,還有什麼好說的。來人!拖出去,亂棍打死,剁碎餵狗!」
季伯常嚇得失魂落魄,連忙求饒。
穆辰擺了擺手:「常山師兄,這是不是有些過了?」
常山看向他:「那你的意思是?」
穆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季伯常:「我聽說季師弟好風流啊,凡是在你職權範圍內,稍有姿色的女子,都與你有染?這些年被你逼死的,也有十七八個了吧?」
季伯常心肝脾肺腎亂顫:「這都是風言風語,謠傳!都是謠傳……」
「哈。」穆辰輕聲笑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感慨季師弟修行多年,竟然還只是個鍊氣期,可見這風流有時候也誤事啊。」
「不若,去了那煩惱根,從此潛心修煉,如何?」
季伯常頭都要磕碎了,哭喊道:「這萬萬不可,萬萬不可……」
「你這潑皮,十分無賴,把你剁碎餵狗你求饒,幫你去了煩惱根你也不肯,你究竟要如何?」常山揪著季伯常衣領怒道。
季伯常已經有些神志失常,在場雜役哪個不是恨他入骨,如今見他失勢,都躲得遠遠的。
其人慌亂下,竟抱住蘇媚兒的腿,求道:「媚兒,你是我未婚的道侶啊,你為我說兩句,你幫我說兩句好話吧。」
蘇媚兒噁心極了,卻又掙脫不開。
「泥馬!」常山一腳踢到季伯常腮幫子上,這貨吐出一地碎牙。
「似我與你家首席這等風流倜儻,天資卓絕之人,都還打光棍呢!你這狗屎粑粑一樣的東西,也配有道侶?!!」
「這姑娘冰清玉潔的,能答應做你的道侶?必是你用強了!是也不是?」常山踩在季伯常胸口破口大罵。
「是,是,我不敢說了,我再不敢胡說了……」季伯常已然嚇瘋。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被剁碎餵狗,要麼你自行去了煩惱根,我可許你下山安穩度日。」常山給了最後的態度:「想死還是想活,你自己看著辦。」
季伯常當然不想死,哭道:「我想活。」
穆辰扔下一把匕首:「去吧,去外面弄。別污了我的地方。」
常山看了一眼在場雜役,指著葉長生:「你!去盯著他,親眼見著這腌臢把那煩惱根割下,餵給狗吃,回來復命。」
葉長生愣了愣,被蘇媚兒拽了拽衣角,才回應道:「是……」
「啊!!!」
一聲悽厲的嘶吼過後,葉長生回來:「師兄,已餵給狗吃了……」
「去幾個人,把他抬進來。」穆辰吩咐道。
面色霜白的季伯常被人抬了進來,只是勉強還有些神志:「常山師兄,穆辰師兄,可……可以了吧?」
常山轉過身聳聳肩,卻不說話。
穆辰站在堂上開口道:「剛剛是內門首席罰你,而我還要行家法。來人啊!拖出去,亂棍打死,剁碎餵狗!」
「你……你們……」一連串的摧殘,使那季伯常已經啞了嗓子,留不下遺言了。
剛處理完季伯常,一個醉醺醺的身材似麻杆留著八字鬍的男子跌跌撞撞走了進來。
這人是季伯常的幫凶,靠著溜須拍馬,大字不識一籮筐,卻被安排去管帳。
他只將庶務交於旁人,整日飲酒。
「哎?」麻杆見今日坐在堂上的不是季伯常,頓時酒醒。旁邊有人提醒他:「這是新任外門首席穆辰師兄和內門首席常山師兄。」
麻杆當即跪倒在地。
「這位師弟好面生啊,我今日第一次升堂,就敢遲到?」穆辰冷笑道。
麻杆的酒徹底醒了,看到地上的血跡,卻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那季伯常偷奸耍滑,欺壓雜役,剛剛被我打死餵狗了。卻不知該如何處置你?」穆辰笑道。
這麻杆也是嚇得如遭雷擊,磕頭如搗蒜:「求穆師兄饒命,求穆師兄饒命啊!」
常山將一張紙扔到他面前:「你可識得這是什麼字?」
麻杆撿起紙,顫著手,顛來倒去,支支吾吾。
「混球!連死字都不認得,也配管帳!真該將你也剁碎餵狗!」常山怒道。
麻杆癱在地上。
「今天就先殺一個吧,你且去掏糞,看你往後表現如何,再來處置。」穆辰道。
「是,是……」能活已是萬幸,麻杆不敢再有別的奢求。
「你小子看上去還算順眼,穆……師弟,要不讓他做管帶吧?」常山指著葉長生說道。
「嗯。可行。」穆辰點頭,又說:「那個,蘇媚兒……」
「屬下在。」蘇媚兒應聲。
「以後,你來管帳。」
「屬下遵命。」蘇媚兒行禮後,踢了踢葉長生。
「屬……屬下遵命。」葉長生今日如在夢中。
穆辰與常山相視一笑,沒說什麼。
葉長生吶葉長生,看我如何把你這條爛命扭轉過來。穆辰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