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無上極品劍靈根……」
「蘇媚兒,無上極品玉靈根……」
葉長生和蘇媚兒大難不死回到宗門,這倆傻孩子真是沒城府,竟然直接向宗門坦白了自己的奇遇。
不過到底還是有點心眼,只說在那山下吃了仙草,才有此機緣,靈石和功法瞞的死死的。
可就算如此,也還是惹人眼紅。
要不是整個太虛劍宗已是穆辰二人的囊中之物,恐怕他們剛脫狼窩又入虎口了。
宗門高層對此當然不信,因此傳功長老提議舉行一次根骨測試。
測試結果讓在場眾人震驚。
不過,那些狗屁長老們心裡想的可不是恭喜他們,而是深深的恨意。
麻蛋!他們這山上竟然有什麼仙草!
這些人在這山上都活了幾百年乃至上千年了,竟然什麼都不知道。這麼好的奇遇為什麼落不到自家子弟身上?!又或者直接落在自己身上豈不好?!
白白便宜了這兩個不知哪來的野種!
那真是抓心撓肝吶!
為此,幾個長老都想把整座山倒過來抖抖了,看還能不能抖出來一點機緣。
先是仔細盤問那仙草長什麼樣子,然後掘地三尺,把整座山翻了一遍,當然一無所獲。
「好!好!好!這真是天賜仙福予我太虛劍宗!你二人從即日起,便是我的親傳弟子!」紙人趙霸天點頭笑道。
這當然是穆辰和常山的主意,這倆憨貨養在外面到底不安全,還是放在他們自己身邊吧。
得給這倆孩子好好教教,城府二字究竟怎麼寫。
而觀禮的人群中,自然少不了葉無雙和林婉兒。
柳如煙如今根本沒有資格進入問劍台。
不過穆辰為了折磨折磨她,特意安排她今天打掃問劍台。
這三人臉上的神情變化,真是一齣好戲。
那葉無雙胸中憋悶,雙眼通紅,下唇咬出血來。
林婉兒蹙眉,痛苦地看著葉長生,雙拳緊握,青筋暴起。不知在想些什麼。
倒是她身旁的少宗主趙天龍瞥了一眼就知道,這妮子沒憋什麼好屁,嗤笑說:「那可是你曾經的救命恩人吶!你不去恭喜恭喜?」
林婉兒渾身顫抖,這趙天龍可是個極其暴戾之人,動輒打罵,而且是往死里打,她實在被打怕了,回應道:「奴婢不敢。」
趙天龍眼神陰狠:「賤人。」
倒是柳如煙不知是釋懷了,還是怎樣,竟然流露出欣慰的笑意,仿佛真心為葉長生歡喜。
葉長生與蘇媚兒對視一眼,各自輕輕一笑。
內中甜蜜,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正好,你二人皆未婚配,年齡相仿,都無父母,如今都在我門下。我看你們也是一對璧人,不如就結為道侶吧。你們意下如何?」紙人趙霸天又說道。
這當然也是穆辰他們的意思。
那葉長生還有孽緣沒有斷乾淨,順水推舟,趕緊把事情定了,免得夜長夢多。
後面還有個修羅場等著他,畢竟那個壞他純陽之體的老女人還活著。這裡還有好大一個瓜呢!
蘇媚兒嬌羞低頭:「全憑師尊做主。」
葉長生倒是當了回真男人,聽到紙人趙霸天如此說,牽起蘇媚兒的手,朗聲道:「弟子此生非蘇媚兒不娶!」
蘇媚兒驚訝地看著葉長生,心中歡喜。
「好,那這事便定下了,我會邀請四方強者來參加你們的婚禮。」紙人趙霸天笑道。
在場的長老們自然無話可說。
……
入夜,某位長老的洞府內。
「怪了,老祖轉性了?」太虛劍宗現任宗主疑惑地說。
某個紫衣長老捋須道:「是啊,從沒見他如此這般,又是收為親傳,又是安排婚姻,還要邀請四方強者,簡直是咄咄怪事……」
「哼!」某個女長老忿忿不平:「自從那常山進門後,老爺子就變了。都知道老爺子有那種癖好,說不得是那常山使了什麼狐媚手段,把他給蒙蔽了。」
「說的是啊,老祖也太寵著那常山了。」紫衣長老附和道:「那常山與外門那個穆辰,簡直是兩頭大魔王,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攪得宗門上下雞犬不寧!」
宗主點頭:「那兩人確實太放肆了……」
「要不,我們使個法子,將那二人……」紫衣長老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下。
「我看行,再這麼下去,這太虛劍宗怕是要姓常了!」女長老目露凶光。
宗主想了想:「這麼做,怕是老祖會不高興吧?而且那等天才,也是我宗門的損失。」
「哎呀,堂兄,再天才的人物不是姓趙的,人也不跟我們親,咱們才是一家人……」紫衣長老如是說。
宗主無奈點點頭:「好,那就依你們吧,做得乾淨些。」
正當這些劍宗高層商量如何弄死穆辰二人時,他二人也在洞府中看著這一幕。
穆辰在床榻上笑得滾來滾去:「哈哈哈哈哈……」
「你笑個屁啊!」常山滿臉通紅,牙齦緊咬,太陽穴處青筋暴起,顯然是氣急了:「真是氣煞我也!」
穆辰笑著坐起身:「這事真該給我們以前的老朋友們講講,你常山兄竟然淪落到賣……」
「你敢!」
常山氣瘋了:「今天的事,你敢泄露出去,我……我就跟你絕交!」
「好好好……」穆辰揉著肚子,笑道:「我不說就是了。」
「早知道就讓你去做內門了……」常山說道。
穆辰攤開手:「當初可是你搶著要去內門的,說要過一把當天驕的癮,我是不是勸過你了?你自己非要找罪受……」
「哼!」常山往門外走去。
穆辰喊道:「你干甚去?」
「老子去把那三個雜碎送到萬魂幡里跟他們老祖一塊去享福,老子要關他們一萬年!不!十萬年!關到老子身死道消!」常山怒吼。
穆辰又打趣他:「你那魂幡里不是不要這種低階雜碎嗎?」
「你管老子!」常山氣鼓鼓走了出去。
穆辰搖頭輕笑。
躺在床榻上,望著藻井,莫名感慨:「自由……甘美的自由」
他想起混沌中的日子。
自己在那三千神魔中實在是個異類,與神魔相比,他太像人,與人相比,他多少又有點神魔的特質。
混沌中的日子是孤獨的,他和那些同胞們幾乎沒有什麼共同話題。祂們總是在聊什麼法則什麼大道什麼不滅……
可穆辰永遠憧憬著天地開闢後,去逍遙自在地做一回人。
老盤將祂們劈碎,三千神魔的意識被驅趕到天地之外。穆辰眼看著自己的那些同胞逐漸化為法則碎片,溢散在混沌中。
為了維持他那點可憐的自我,所承受的痛苦是難以想像的。世間所有苦難加在一起,也很難與那種痛苦相提並論。痛苦到,如今午夜夢回,穆辰也會被驚醒。
後來,他終於進入三界,獲得人身。
這有形的現世依舊絢麗多姿。
他又想起今天葉長生得親傳身份、獲如花美眷的場景,竟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真好……」
這人世真好!這逍遙天地的感覺真好!
自由啊!甘美的自由!
為了這自由,拋棄一切又有何妨?
「大道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穆辰又低喃著:「誰也不能再奪走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