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諾斯,你想當神王就直說,沒必要在這拐彎抹角!」
福柏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克洛諾斯,語氣非常不善:「也少在這裡污衊科俄斯!」
「福柏殿下,你何必如此激動,克洛諾斯說的也不完全沒有道理,不是嗎?」
時光女神瑞亞堅定的站在了克洛諾斯身旁,與福柏針鋒相對。
「哪裡來的道理?」
福柏冷笑:「不管是誰登上那個位置,最後都會都會獲得無上力量,都是眾神無法接受的存在。」
「福柏殿下說的對,所以如果我能當上這個神王的話,我願意在此立誓,會直接將提坦改名為泰坦。」
克洛諾斯乾脆利落的打斷了福柏的話,迎著眾神的目光無比認真地開口:
「從此我們就是泰坦神族,且我永遠維護泰坦神族的利益。」
「我的力量是所有泰坦中最弱的,也是最不具攻擊力的,如果我當上了這個神王,即使獲得了無上的力量,也依舊可控。」
「我永遠不可能成為烏拉諾斯那樣殘暴而無法戰勝的存在,不是麼?」
此話一出,眾神紛紛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就連福柏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因為克洛諾斯說的確實是事實。
當神王之位只有一個,而擁有資格登上那個位置的神明足足有六個時,選個最強的,不如選個最弱的。
誰也不希望那個位置上再出現一個暴君,誰都希望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最關鍵的是……
這場戰爭出力最大的是科俄斯,如果他想要當神王的話,其他神明在他面前根本沒有任何競爭力。
這樣還不如團結起來,在科俄斯回來之前先達成共識,一起立克洛諾斯為新的神王。
在科俄斯和克洛諾斯之間,提坦們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做出了決定。
只能說克洛諾斯不愧是最聰明的提坦,他給出了一個所有神都無法拒絕的條件。
福柏眼睜睜看著屬於自己丈夫的神王之位被克洛諾斯三言兩語奪走,頓時怒火攻心,咬牙就要繼續理論。
可就在這時,那片無盡的黑暗悄然散去了。
「烏拉諾斯被擊敗了!」
始終注視著那片黑暗的蓋亞長長的鬆了口氣,但感受著烏拉諾斯的氣息正在消散,這位大地之母眼眶還是紅了。
烏拉諾斯終究是她最愛的孩子,不然也不會一起生下這麼多子嗣。
如今看到對方落到這樣的下場,雖說是他罪有應得,但蓋亞還是感到了難過。
至於另外一位原始神,那無盡的永暗倪克斯,在黑暗散去時,便悄然離去了。
提坦們也停止了討論,全都看了過去。
只見黑暗散去後已經不見了烏拉諾斯的身影,他化為了一團無形的氣體,隨著天空一起上升,不斷的上升,最後來到了一處不可估量的高度,陷入了永遠的沉睡。
至此,天與地終於徹底分離,而且永不再相交。
天空的主宰,至高的一代神王烏拉諾斯,那殘暴血腥的統治,終於在今天徹底結束了,這是一個時代的落幕。
眾神的心情皆是非常複雜,比起終於逃出生天的慶幸,更多的反而是對全新未來的迷茫。
除了克洛諾斯。
克洛諾斯看都沒看消散的烏拉諾斯一眼,從一開始目光鎖定的便是那道手持鐮刀的身影。
埃勒里翁轉過頭,就與克洛諾斯對上了視線,看著對方眼中那抹毫不掩飾的挑釁,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見科俄斯似乎毫髮無傷,克洛諾斯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裝模作樣的開口:
「科俄斯殿下,你居然完成了如此的壯舉,擊敗了殘暴的天穹之主!」
他這話一出,眾神也是連忙稱讚起來。
「科俄斯,你這一次確實是立大功了!」
「是啊,要不是科俄斯來得及時,這場戰鬥的結局還真不一定怎麼樣呢。」
「多虧了科俄斯!」
在一聲聲或誠懇或奉承的誇讚聲中,埃勒里翁卻只是笑了笑,他將鐮刀收了起來,對著眾神說:
「這都是大家的功勞,不是我一個人能夠做到的。」
就在眾神彼此客套之時,那位萬物之母的蓋亞,也終於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哦我的孩子們啊,你們完成了這偉大的壯舉,終結了那天穹之主殘暴不仁的統治,我為你們感到驕傲!」
蓋亞此刻的模樣稍顯狼狽,在這場大戰之中,雖然她並沒有出現在正面戰場上,但對提坦們提供的幫助卻是巨大的。
如果沒有她頂住下壓的天空,以及未提坦們恢復力量,這場戰鬥的結果還不一定怎麼樣。
看到蓋亞前來,眾神也是紛紛喊著母親,蓋亞欣慰的看著他們,笑著說:「如今殘暴的暴君已經被終結了,你們覺得誰適合當新的神王?」
這只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個問題,也是眾神不可能避開的問題。
但讓蓋亞沒想到的是,她這個問題一出口,眾神居然全部陷入沉默。
「怎麼了?」蓋亞疑惑:「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在蓋亞看來,肯定是讓科俄斯來當新的神王啊,畢竟這場戰鬥出力最大的就是科俄斯了,這不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嗎?
但眾神居然全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一個個面面相覷,卻又誰都沒有開口。
就在蓋亞準備再次開口詢問之前,克洛諾斯主動站了出來,謙卑而又認真地說:
「尊敬的母神殿下,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榮幸,成為新的神王?」
蓋亞茫然了,她看著自己這個最弱小的孩子,不明白他怎麼會這麼不自量力,這神王誰來當都輪不到他吧?
一時間蓋亞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其他的孩子們。
然而讓她意外的事情再次發生了,眾神居然全都迴避了她的目光,沒有一個人出聲反對。
蓋亞瞬間意識到了問題,驚訝的同時忍不住看向了科俄斯。
不只是蓋亞,其他所有提坦們,此刻都看向了科俄斯,心也一個個的提了起來。
而在他們緊張又心虛的注視下,埃勒里翁緩緩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