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倪克斯,埃勒里翁其實知道的不多。
印象里,這位黑夜女神孕育了很多子嗣,有的是獨自孕育的,有的則是與她同為原始神的兄長厄瑞波斯共同孕育的。
其中最著名的就有那位白晝女神赫墨拉,每日驅散黑暗,與母親形成晝夜循環,從此世界才有了日夜的概念。
但無論是倪克斯還是厄瑞波斯,其實都很低調,幾乎不問世事。
原本軌跡里,倪克斯幾次出手,也都是蓋亞請求,她本身的人性其實很少,更接近於冰冷的法則本身。
可現在,這位女神就這麼平靜地說出了這麼勁爆的話。
埃勒里翁簡直莫名其妙,你生不出孩子和我有什麼關係,我甚至都沒見過你。
「你本不該出現。」倪克斯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作為變數,你干擾了命運的誕生。」
埃勒里翁疑惑,但萬幸的是他現在已經有了三階神力,他催動神力去查看關於自己的因果,這才知道了緣由。
就像倪克斯所說,他是一個本不該存在的變數。
他的存在打亂了很多命中注定的事情,這就導致編織一切命運的命運三女神法則不夠完善,無法誕生。
畢竟一個連命運是什麼樣子都不知曉的命運神,又如何去編織命運?
可問題是,倪克斯會孕育哪些孩子同樣是有定數的,這同樣屬於命運,於是就出現了這麼尷尬的場面。
而這三位因為埃勒里翁存在而無法誕生的倒霉神明便是著名的命運三女神(摩伊萊/Moirai)。
她們分別是長姐克洛托,編織生命線的紡織者。
二姐拉克西斯,生命線的長短的決定者。
以及最小的幼妹阿特洛珀斯,生命線的剪斷者。
這三位女神構成了命運循環的完整閉環,她們的存在讓人類在必然的紗線中掙扎,也許會偏離軌跡,但永遠不會掙脫。
這三位女神在原本軌跡里可謂是相當有名,就連掛逼宙斯都對她們非常尊敬。
畢竟在希臘神話中,命運就是最無解的法則,甚至沒有之一。
可現在,這三位女神居然因為他的存在,直接卡住了,無法誕生。
埃勒里翁有些心虛,倪克斯卻只是平靜地看著他,聲音里難得帶了幾分困惑:「我很早之前就察覺到了你的存在,我想要消滅你,但是卻找不到你的位置。」
「等我終於感應到你的位置後,你卻又擁有了法則,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埃勒里翁聞言頓時更加心虛了,還有一些後怕。
因為他之前是在深淵塔爾塔羅斯里,而深淵塔爾塔羅斯同樣屬於原始神,與倪克斯位格相同,倪克斯自然無法感應到他的位置。
而當他來到大地上,又很快剝奪了科俄斯的法則,成為了無法殺死的神明。
這麼看,他還是非常幸運的,在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倪克斯的情況下,居然陰差陽錯地活了下來。
也許是因為人性化真的很少的緣故,哪怕是說到自己曾經想要解決埃勒里翁,倪克斯的語氣里也聽不出憤怒亦或者其他情緒,她真的只是在單純地敘述事實。
「尊敬的夜女士,我並不知道我的存在給您帶來了這麼大的困擾,對此我非常抱歉。」
埃勒里翁乾巴巴的說著,主要是除了抱歉他也不知道說什麼。
「沒關係。」倪克斯說:「只要你幫我把她們生出來就好了。」
埃勒里翁:「?」
埃勒里翁呆呆地看著眼前籠罩在黑夜裡的女神,甚至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每一個字都認識,怎麼連在一起他就不認識了呢?
可倪克斯卻顯然是認真的,無盡的黑暗散去,露出了裡面那皮膚略顯蒼白的女神。
她身穿一身黑色紗衣,完美的曲線若隱若現,黑髮黑眸,五官雖不如福柏明艷,卻多了幾分高貴與典雅,垂眸看著埃勒里翁時,簡直就像神明在俯視人間。
眼看著雪白的縴手已經拂去了紗衣,露出了潔白的肩膀,埃勒里翁頭都大了,連忙開口:「殿下,殿下您這是要做什麼?」
「烏拉諾斯創造的結合之法很有用,與你的法則相融,她們就會得到變數的力量,可以誕生。」
倪克斯認真地回答道,並沒有覺得絲毫不妥。
見埃勒里翁反應如此之大,她甚至有些困惑地歪了歪頭,問道:「你不願意麼?可你不是答應了我一個條件?」
埃勒里翁:「……」
埃勒里翁怎麼都沒想到,倪克斯的條件居然是這個!
他本以為倪克斯會詢問他的身份,探尋他的來歷,但顯然他多慮了。
倪克斯根本沒有好奇心探究欲之類的情緒,人性淡得幾乎沒有,自然也不會害羞或羞恥。
她甚至沒有考慮過埃勒里翁會拒絕,因為埃勒里翁答應了她一個條件,而現在她要兌現這個條件,這是理所應當的。
黑色的紗衣一層層脫落,雪白纖細的雙足踩在紗衣上,倪克斯就這樣一步步靠近了埃勒里翁。
淡淡的香味撲面而來,女神曼妙的身姿近在眼前。
埃勒里翁愈發頭大了,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這種場面,還沒等他想明白該怎麼辦,微涼柔軟的雙臂已經搭上了他的脖頸。
「不是,等等,唔……」
埃勒里翁剩下的話沒能說出口,因為女神已經吻了上來,她的動作很生疏,身體卻像蛇一樣寸寸纏繞上來。
永夜的黑暗仿佛一個無底的黑洞,將埃勒里翁徹底吞噬,連他最後的掙扎也被徹底瓦解。
很快,這片被黑暗籠罩的世界裡,就只剩下了無盡升騰的愛欲。
與此同時,兩道身影走入了這片宇宙,正是宇宙框架克利俄斯,和他同母異父的妹妹皆妻子,海之力量女神歐律比亞。
一進入這片空間,克利俄斯就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看向了那片黑暗的方向。
黑暗裡,察覺了他們的到來的埃勒里翁頓時有些緊張,他下意識地直起身子,但他身上的女神卻有些不滿,將他又壓了回去。
「你在擔心麼?」
倪克斯附在他耳邊輕聲問,動作卻絲毫沒停,雪白的長腿纏在埃勒里翁腰上,聲音也因為動作多了幾分沙啞:「他們看不見的,不用擔心。」
說完,再次吻了上去,像是在懲罰埃勒里翁不專心。
埃勒里翁發出一聲悶哼,再沒心思管那兩位神明來這裡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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