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踏出大門便看見大門外側的廊下早已立著一道身影。
那人身著一身青衣,是個中年人,神情淡然,看不出半分情緒。
這應該是來接引的弟子,秦書心中微微一凜,連忙收斂臉上的喜色,恭敬地說道:「晚輩秦書,見過前輩,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中年人微微抬起眼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必稱前輩,喚我一聲師兄便可。」
「是,師兄。」秦書順勢應下
他又開口問道:「敢問師兄,師弟如今已經突破練氣一層,成為外門弟子,接下來該如何安排?」
「既然引氣入體成功,接下來便是辦理身份玉牌,之後便要開始學習外門術法。」青衣師兄說完,再丟下一句,「跟我來吧。」
話音落下,他隨即轉身,順著長廊緩緩前行。
秦書緊隨其後,走的時候目光四處打量周遭建築。
按照他的預想,身份玉牌應該去往宗門的傳承殿辦理才對,那裡才是處置外門弟子名冊、發放信物的地方。
可是前面這位師兄並未往宗門深處走,而且一直在傳功堂區域內徘徊。
不一會兒,青衣師兄停下腳步,指著一間房子轉過身來對著秦書說道:「進去吧,裡面有位長老會為你辦理身份玉牌。」
秦書順著他的手看向這屋子的門口,上面的牌子寫著「乙,二十一。」
這裡根本不是傳承殿,而是傳功堂附屬的房子,一絲疑惑出現在秦書心頭。
怎麼會在這裡辦理身份玉牌?難道是這個宗門特殊的規矩?又或是這位師兄搞錯了地方?
諸多念頭在心底翻湧,可對方乃是宗門師兄,自己一個剛剛入宗的外門弟子也不好貿然開口質疑。
又或許流程本就和自己想像的不一樣。
秦書壓下心中的疑惑,拱手感謝道:「多謝師兄指引。」
說完,他便推開門邁入屋內。
房間內十分開闊,光線極佳。
而且這一間房子格局竟然和方才修行引氣訣的傳功堂極為相似,地上整齊擺放著一排排蒲團,甚至還有數十名弟子安安靜靜盤膝坐在蒲團之上。
秦書站在門口,內心疑惑更重:辦身份玉牌的地方怎麼會有那麼多弟子坐在這裡?
他抬眼望向屋子正前方高台,一名灰袍長老正閉目養神,神態慵懶,這位應該就是辦理身份玉牌的人。
秦書走上前,剛剛靠近那位長老,便看到他睜開眼睛,直截了當的說道:「名字。」
他拱了拱手:「弟子秦書,參見長老。」
長老微微頷首,隨手拿起案上一塊半成品的素白玉牌,指尖靈力流轉,寥寥數筆便將「秦書」二字鐫刻在玉牌表面,隨後就將玉牌丟到他的手中。
「滴入你的精血,完成認主。」
秦書握著手中的玉牌不由得一愣,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就這麼簡單?
既沒有核對名冊,也沒有核驗根骨,這麼隨隨便便的就把身份玉牌交到弟子手上?真不怕有人冒充?
雖然心中滿是不解,但是他還是照做了,劃開手指將一滴精血滴在玉牌上。
精血接觸玉牌的剎那,他冥冥之中感覺到一絲微弱的心神牽絆,玉牌就此與他神魂綁定。
這確實是真的身份玉牌。
「找個位置坐好。」長老說完再一次閉上雙眼,重新恢復方才那副懶散休憩的模樣。
秦書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心中的疑惑加深。
一個時辰過去了。
期間又有兩位弟子進來,流程跟他差不多,最後也是找了個位置坐下。
眾弟子沉默不語,紛紛在內心揣測這是要幹什麼。
就在眾人暗自揣度之際,「咚!」
一道厚重的鐘聲響起,子時已到。
幾乎鐘聲落下的同一刻,身後厚重的木門轟隆一聲巨響,自行閉合。
滿堂弟子皆是心頭一驚,紛紛轉頭望向緊閉的大門,屋內頓時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就在這時,高台之上一直昏昏欲睡的灰袍長老驟然睜眼,方才慵懶的模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
長老洪亮的聲音在房子裡面迴蕩,壓過了弟子們的議論:「看來昨日便是你們這批弟子跨過練氣一層正式成為外門弟子,人數尚可,還算不錯。」
「今日就由老夫來親自教導你們學習法術。」
「什麼?長老親自傳授術法?」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響起,弟子們交頭接耳,滿臉驚喜。
他們之中也有一些來自修仙世家,大多數人大多都是拿到法術自行修煉,極少見到地位崇高的前輩來指點,更何況這位長老是要親自教導。
秦書內心也滿是震驚:竟然不是那種那種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的放任模式。
這玄天宗也太看重底層弟子了吧!
長老抬起手掌,輕輕向下一壓。
一陣威壓瀰漫開來,弟子們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
「安靜。」長老目光掃過下方一眾弟子,「今日要傳授你們的術法,名為清心術,是一門通用心神術法。」
「功用便是穩固心神,抵禦心魔、幻術,抵擋外來的精神侵擾。」
話音剛落,下方一名少年弟子高高舉起手,疑惑問道:「長老,我等剛剛踏入練氣一層,為何最先要修煉這一門術法?修煉它有什麼用處?」
長老淡然一笑:「你們以後外出行事會遭遇各式各樣的迷惑與蠱惑,一念之差便會身死道消,有清心術護持心神方能保持清醒。」
弟子們聞言,略微點頭,像是認可這說法。
下一刻長老的語調驟然變冷:「我給你們一個月時間修習此術,一月期限內若是學不會,直接貶為雜役弟子。」
這一句話瞬間在眾弟子中引起軒然大波,滿堂弟子臉色驟變。
秦書也心頭一震,皺起眉頭。
都已經成為外門弟子,學不會一門法術竟然依舊要被貶為雜役?
難不成這一門法術有別的特別之處?
他頓時想起裴令儀跟他提到過的那些關於玄天宗的詭異傳聞,一股淡淡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立即就有弟子起來質問:「長老,我等已經突破練氣一層正式成為外門弟子,為何學不會一門法術還會被貶作雜役?」
長老眼神冷峻,「一個月時間連一門清心術都學不會,哪裡配做我們玄天宗的弟子,掛著這個身份出去也只是給自己添加禍端。」
「不要再問了,已經耽誤不少時間。」
一眾弟子縱然心中滿腹牢騷,在長老的威嚴下也只能將不滿壓回心底,乖乖靜坐下來。
長老目光一掃,點向人群中的一名少年:「你來說說如何才能夠快速學會清心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