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帶上門，離開了「丙，三十六」室。
「最後兩門法術……」
也就是說學完這兩門法術後，這種強制傳授法術的生活也就結束了。
想到這裡，秦書的腳步不知不覺的輕快了許多。
走在狹長的廊道中，他一邊辨認著每一間房子的字號，一邊在心裡盤算，「那麼學完之後要去幹嘛呢？」
是像想像中的正常弟子那樣按部就班地修行、接任務、攢貢獻點，還是會被派往某個特定的地方？
宗門這種流水線般的培養方式總是會讓他感覺背後暗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目的。
正思索間，前方拐角處走出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裴令儀。
她衣袂輕揚，腳步飛快，眉宇間帶著幾分得意的意味。
秦書內心微動，莫非她也剛好學完一門法術，此時正要趕往下一個房間？不知她剛過關的是哪一門？
他疾步上前，笑著揚聲招呼道：「喂，裴令儀，我們又見面了。」
裴令儀聞聲擰過頭來，目光觸及秦書那張帶笑的臉時，眼底掠過一絲喜色。
但隨即她雙手環胸、下巴微抬，擺出一副傲然的姿態：「是你啊？我還擔心你悟性不夠，學不會法術要被貶為雜役了呢。」
秦書與她相熟已久，早已習慣了她這副驕傲的姿態，也不多說什麼，只是與她並肩同行。
他隨口問道：「你剛剛學完的是什麼法術？」
「當然是清心術啊！」裴令儀側目看了他一眼，「難不成你學的不是清心術？」
「沒事，就隨便問問。」秦書擺擺手笑了笑，「我學的也是清心術。」
果然如此！
看來宗門入門階段確實是在統一教授相同的法術，那麼接下來她要學的便是解毒術與驅邪術。
公式化培養、批量教學法術……這既視感感覺像上輩子的學校。
「玄天宗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秦書垂下眼眸暗中思索，「按照前面學的法術來看，感覺像是要拿來試藥的。」
「莫非這宗門真要拿大批弟子來試藥？這感覺跟裴令儀提到過的玄天宗常年大開山門、不看資質招收弟子有點符合……」
念頭未落，裴令儀疑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對啊，清心術最長的修煉時間只有一個月。」
「你明明是比我更早踏入練氣一層，怎麼你現在才出來？」
說到這裡，裴令儀眼中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莫非你沒有學會那一門清心術，要被貶為雜役了？」
秦書回過神來，擺了擺手：「沒有沒有，我學的比較快，一個月多一點的時間不僅把清心術學完了，還把你接下來要學的兩門法術也學完了。」
「我接下來要去學的是最後兩門法術。」
「什麼？」裴令儀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你竟然學得那麼快？」
「你說你只是經脈弱、納氣慢，論悟性天賦可不差？」秦書笑著看她，語氣裡帶著幾分開玩笑意味，「巧了，我也是這種人啊。」
「看來我們能夠交朋友都是因為我們是同一類人。」
聽到這話，裴令儀抿緊嘴唇，臉頰掠過一絲薄慍。
她自然聽出這話是在揶揄她當初說過的「雖然經脈不好，但悟性很高」的自辯。
她不悅的哼了一聲，卻沒有真的生氣，只是悶聲問道：「既然你已經學完了，那你來給我說說接下來要學什麼，長老是怎麼教的。」
秦書也不藏私，便將接下來她要面對的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大概就是邊吃毒丹邊學解毒術，邊驅邪邊練驅邪術，不僅如此還要在這一個月內修煉到練氣二層，做不到上面這些直接貶為雜役。
當秦書說完後，裴令儀頓時勃然大怒：「什麼？又是這種教法？」
「這個宗門到底在搞什麼！教法術就好好教！」
「之前要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噪音干擾，我早就把清心術學會了！」
「哪有這樣教學的？分明是故意折騰人！」
她一路罵罵咧咧，從教學制度到長老全部罵了個遍。
秦書跟在一旁倒是沒有附和，只是在有人路過的時候讓她小點聲，不要被別人聽到。
不一會兒便到了裴令儀要去的地方。
兩人駐足道別，約好日後室再敘。
她推門進去，而秦書則是繼續往前走，繼續尋找「甲，五十五」室。
不多時，一間比以往更加寬敞的大門擺在眼前，上面寫著「甲，五十五」室。
看來這就是要找的地方了，秦書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大門。
當他走進去看清裡面的景象之時，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詫異。
這一間房子不再是之前的蒲團、講台布局，它是一個廣袤無垠的訓練場，裡面的空間相比之前的大了上百倍不止。
場內刀光劍影、雷電冰錐四射，法術擊中木樁的炸裂聲不絕於耳，數百名弟子正分散在各處獨自修煉著法術。
「接下來要學的是實戰法術。」秦書看到眼前這一幕，瞬間瞭然於心。
前三門都是比較不同尋常的法術，到了最後竟然又變得正常起來。
難不成前面猜測的會讓弟子們去試藥是錯誤的？宗門只是培養方式有些特別……
「新來的弟子，到我這裡來。」
正思索間，側面一道蒼老慵懶的聲音傳來。
秦書循聲望去，看見訓練場的邊緣，一張搖椅上躺著個鬚髮皆白的長鬍子老者，一副睡眼惺忪的懶散模樣。
他面前的桌上攤滿了密密麻麻的紙條，橫七豎八的，遠遠看去倒像是街邊擺攤賣字畫的。
秦書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弟子秦書，參見長老。」
長老一邊搖晃椅子，一邊指著桌上成堆的紙條說道：「自己挑選兩門法術，一門攻伐類，另一門是遁法或者是防禦法術。」
秦書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這才看清原來桌面上擺放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紙條上面寫的全是法術的名字，粗略看去，只怕是有上千種不止。
「注意了。」長老慢悠悠的補充道：「選自己感興趣、且能快速學會的。」
「你只有一個月的練習時間，一個月後無論有沒有學會，都要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