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沿著中軸線一路深入,令人奇怪的是,沿途沒有任何建築物,只有一些草木作為裝飾。
越是往裡面走,越感到安靜,他時刻保持警惕,只因為系統提示他山莊內還有一個活人。
這個人很有可能會出來偷襲他。
不多時,在他走過一道小坡之後,一棟比別處都要莊嚴肅穆的建築出現在面前。
他抬眼望去,只見這個建造的黑漆牌匾上刻著四個大字,「林氏宗祠」。
這是林家的祠堂。
秦書駐足在原地,內心思索著:祠堂對一個家族而言是重中之重,裡面往往藏著族譜、秘辛,甚至……功法傳承也說不定會有。
他心裡盤算著,快步上前走去。
這個祠堂建在高處,走上去有一段台階。
秦書剛剛踏上台階,便感到一個奇異的香味鑽入口鼻之中。
那一股氣味香甜迷人,聞著竟讓人心神微微一盪,吸了第一口就讓人忍不住吸第二口。
秦書心頭頓時警鈴大作,默默將丹田內的靈力調至雙腿,遁法蓄勢待發,一有一點奇怪的動靜,他就立即施展遁法跑路,找另外的幾位隊友來一起處理。
就這麼一邊警惕一邊走上台階,走了好一會兒才把這數十級台階走完。
來到祠堂的大門前面,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祠堂的大門。
「吱呀」一聲,大門剛剛打開一道縫隙,一股更加濃郁的奇異香味傳入口鼻,他立即屏住呼吸,調動體內靈力壓住內心的異樣,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走進去一看,祠堂的正中央擺放的是一張巨大的供桌,供桌上堆滿了色澤鮮潤的靈果,香氣正是從此處瀰漫開來。
可當秦書將目光上抬,心神不由得一震,本該擺放著祖先牌位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只有一面黑旗供奉在上面。
秦書微微眯起了雙眼:祠堂不供奉祖先,而是供奉著一面黑棋?這林家究竟是想幹嘛?
這一幅畫面引起了他的好奇心:要不要過去看看?。
他再一次將靈力調動至雙腿,只要稍有不對,他就立即催動遁法後退。
做好萬全之策後,他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這一面被供奉起來的黑旗。
那面黑旗大約有半人高,旗面漆黑如墨,上面用暗金色紋路勾勒出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他看了一會便感覺頭暈目眩。
這面旗的旗杆是瑩白色的,質地似玉非玉,形狀……像一根骨頭。
像是人的腿骨!
念至此處,秦書的寒毛瞬間豎了起來。
「不好,這是一件邪物!」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的時候,那面旗竟然無風自動,祠堂內驟然颳起一陣陰風,溫度驟降。
秦書立即感覺自己被某個東西盯上了。
跑!
他毫不猶豫的催動了蓄勢待發的遁法,身形一晃便要往門外掠去。
然而就在他動身的一剎那,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暴喝:「何人竟敢闖入我林氏宗祠!」
話音未落,便有一道黑芒破空而至,瞬間砸在快速後退的秦書的背上。
「砰」的一聲巨響,秦書重重的被砸在牆壁上,又摔落在地。
「咳……咳咳……」
秦書撐著地面掙扎地爬起來,劇烈咳嗽幾聲心裡一陣後怕:幸好我剛才在千鈞一髮之際施展出了土盾術,擋住了大部分的力道,不然這一擊落在身上可是要重傷。
沒想到竟然真讓我碰上系統提到的那個人了,真是晦氣,得找機會跑掉才行。
他抬起頭來看向那人。
只是看了一眼便瞳孔驟縮,心底猛地一沉。
原來襲擊他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頭鬼物。
這頭鬼物青面獠牙,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黑氣,散發出來的氣息根本不是他這個練氣三層能夠打敗的。
如今這一頭鬼物正擋在門口,正一步一步朝著自己逼近。
秦書眉頭緊鎖,冷汗直冒。
他後退半步,腦子飛快轉動,思考著接下來的對此。
該要怎麼跑呢?剛才他那一道黑芒的速度比自己的遁法還要快。
如果要打的話,我真不一定能夠打得過他,畢竟他的境界比我高了不少。
正當他惶恐的思考對此之時,系統的聲音如期而至,一如既往的貼心:
【檢測到宿主面對無可匹敵的敵人!】
【宿主,這種情況我勸你最好裝死,一般情況下,裝死都能逃過一劫。】
【為了讓你能裝得像一點,特賜予天賦:裝死(白)。宿主,你趕緊躺下來吧,別被人打死了。】
【裝死(白):遇到無法匹敵的致命危險時,可讓身體暫時心跳停止、體溫降至冰點,並散發出屍體腐爛的微弱氣味,持續時間最多不超過一個時辰。】
天賦落下來的瞬間,秦書只覺得渾身一冷,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從自己體內傳了出來。
「我靠!」秦書在內心瘋狂吐槽,「系統你怎麼在死亡關頭就變得不靠譜了,這當著別人的面裝死有毛用啊!」
「而且裝死的話,別人說不定也會補刀。」
就在秦書瘋狂的吐槽系統的時候,他看見眼前的惡鬼忽然停下了腳步,手中凝聚的黑芒也散去了。
秦書見後不由得一愣,「我靠,難不成還真的奏效了,裝死還真有用?可是我還沒有躺下來,眼睛還睜開著呢。」
那個惡鬼駐足在他面前,用那兇惡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秦書,語氣透著幾分疑惑的說道:「是你,林玄?」
秦書聽後頓時一僵。
「你偽裝氣息來到此地是想做什麼?」惡鬼的聲音沉了下來,「莫非你想通了?」
秦書腦袋嗡的一聲,是他認錯人了!
來不及多想,他立刻順著話頭往下接,「是的,我真的相通了。」
惡鬼聽後冷哼一聲,「你真的相通了?可是你怎麼沒有完全轉化為鬼身?」
他的面容忽然變得更為兇惡,「難不成你是想來破壞那面能讓我族興旺的鬼旗,雖然這是你帶回來的聖物,但是關乎我族大業,我不可能讓你破壞的。」
秦書內心一跳,不對,他的心早已停止了跳動,此時冷汗直流:壞了,接錯話了。
惡鬼卻沒有再追問。
它大手一探,直接將秦書整個提起:「你還是先回去,把鬼身轉化徹底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