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前世?」秦書聽得一臉茫然,眉頭緊鎖,「這又是幾個意思啊?在套娃嗎?」
於是他立即追問道:「玄塵道友,這話我怎麼聽不懂啊?你能不能解釋清楚?」
玄塵仰起頭看向被燈光照亮的牆壁,長嘆一口氣後無奈的說道:「意思很簡單,我在作為仙人轉世之後,又死了一次。」
「如今距離我還是仙人的時候,已經隔了整整兩世。」
秦書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如此,我聽懂了。」
隨即他的神情又迅速轉變為震驚,「啊?你作為仙人轉世之身也死了?那麼你前世是怎麼死的?誰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夠算計你這個轉世的仙人?」
「那當然是因為我的那具仙軀不願就此消亡!」玄塵咬牙切齒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刻骨的恨意,「它身上誕生了一縷殘念,生出自我意識,暗中算計了我的前世。」
「所以我的前世才會慘遭毒手,從而身死道消的。」
說完之後,玄塵長舒一口氣,「不過我上一世終究還是在臨死之前醒悟過來,不僅拼死逃出了一半靈魂,還在仙軀上留了後手。」
「所以這一次轉世歸來,才沒有被仙軀成功掠奪神魂,還藉此恢復了部分前世記憶。」
「在得到你點醒之後,我就完全恢復了記憶。」
聽到「只逃出了一半靈魂」時,秦書心中暗自嘀咕:怪不得感覺這個仙人轉世這麼拉胯,原來是個殘次品……
不過他前世的時候有完整的靈魂都被幹掉了,好像也沒有強到哪裡去。
還是他的殘念厲害,仙人轉世都能算計掉,還差點成功了,不對,是已經成功一半了。
他壓下吐槽的欲望,捉住了玄塵話語中一個關鍵詞,「掠奪神魂。」
於是他開口問道:「玄塵道友,這個『掠奪神魂』是怎麼回事啊?它是什麼時候在掠奪你的神魂的?」
玄塵轉過頭,用一種感覺非常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他:「你不是剛剛經歷過了嗎?」
「我怎麼又經歷過了?」秦書一臉茫然,「莫非是那次向仙樹求取仙緣?那不是搜魂嗎?」
「搜魂只是前奏,搜魂完了自然就開始掠奪神魂了。」玄塵沒好氣地說道,「上一次我就是這樣被掠奪神魂的。」
「只不過掠奪神魂不是仙軀的核心能力,需要三次才會全部掠奪完。」
搜魂之後竟然還有掠奪神魂這一步!秦書臉色驟然變得凝重,心中一陣後怕。
幸好當時系統及時出手,直接把搜魂給擋住了,導致後續的掠奪神魂也沒有順利進行,感謝系統又救我一條狗命。
不過要是這樣的話,裴令儀他們豈不是被掠奪了神魂?而不僅僅是搜魂而已?
秦書頓時感到情況不妙,這掠奪神魂可比搜魂難搞多了。
在沉思片刻後,他覺得需要了解更多事情才行,於是開口問道:「玄塵道友,你還記得前世的事情嗎?能不能說一下。」
玄塵的目光變得幽深,開始回憶前世的事情。
「前一世也如同今生一樣,我受到了仙軀的呼喚來到此地,那個時候我還遇到了七個人,他們自稱是來尋找機緣的,我們便一同進入了道觀。」
七個人!尋找機緣!
秦書心頭一震,「果然是那七個我以為未曾進入道觀的人,沒想到他們比我更早的來到這個道觀,而且全部折在這裡了,化作方才路上的七具骷髏。」
玄塵繼續說道:「那個時候同樣也是被那一縷殘念誆騙去求取仙緣,只是那一次就沒有那麼好運,被仙軀掠奪了部分神魂。」
「第一次被掠奪神魂之後,我立即意識到不對勁,但是因為神魂受損嚴重,沒能立刻抽身離開。」
「到了夜裡,有一道我非常熟悉的聲音來敲門,我下意識回應了一聲,那道聲音便消失了。」
「現在想來那應該是暫時取代命格的手段,當我回應之後它便能暫時以我的身份行事,那時它應是代替我去向仙軀獻祭生機了」
「前面的搜魂也是為了這一點,那一縷殘念應該知道我根本不能直接控制自己去獻祭生機,所以出此手段取代我的命格,幫我去獻祭生機。」
秦書聽得這裡心中又有一些明悟:原來昨晚的敲門聲是這樣的原因啊!
當時裴令儀被他敲暈後,她沒能親自去獻祭,門外便有人模仿他的聲音敲門呼喊她的名字。
若是當時她醒了回應的話後果不堪設想,不僅丟了部分神魂,還要丟掉部分生機。
玄塵繼續沉聲說道:「從那之後,我的生機與神魂都被掠奪過,再也無法抵禦那一縷殘念的行動。」
「在眾人都被三次掠奪神魂、三次獻祭生機之後,那一縷殘念成功喚醒了我的仙軀,並以此開啟祭禮企圖掠奪我完整的命格,從而徹底取代我。」
「但是那一副仙軀終究是我的前世,他只不過是仙軀中誕生的一縷殘念而已,怎麼可能在我面前完全掌握仙軀?所以我最終還是逃了出來。」
聽你這語氣好像還挺驕傲的?但是你前世都被自己的屍體的一縷殘念給幹掉了啊!
秦書在心中瘋狂吐槽他,不斷揶揄這個丟人現眼的轉世仙人。
不過玄塵也聽不到秦書的腹誹,繼續說道:「在那之後,它應該是藉助仙力進行了一次預言,所以我們才會再次來到這裡,同樣是八個人。」
聽完這些講述後,秦書還有一些不解之處,於是繼續問道:「那些悟道仙果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能提升資質?」
「哦,那不過是仙軀上長出的屍蕈罷了。」玄塵不以為然地說道。
「作為仙軀的東西不嫌棄噁心的話,吃了確實能短暫提升資質、道法感悟,但是裡面有毒,吃了過後毒性沒有消失之前會被仙軀控制。」
「屍蕈!好噁心!幸好我沒有吃這玩意兒。」秦書露出一副非常嫌棄的神情。
「不過裴令儀她倒是吃了……算了,我又不會告訴她,她吃的時候也不知道,不知道就是沒問題。」
「當年那一縷殘念就是靠這種屍蕈控制了其他人,讓他們將我捉住,它自己不能直接對我動手,只能借他人之手。」玄塵繼續道。
「原來是這個樣子。」秦書終於把這個道觀內發生的異常幾乎都串起來了,內心也舒服了。
隨即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接下來,」玄塵語速飛快地說道,「我們要除掉這棵枯榮仙樹,也就是我的仙軀,唯有如此才能徹底解決問題。」
「除掉仙軀後,我的神魂就能夠得到釋放,依附其上的殘念也會隨之消亡……」
「那其他求取過仙緣的人呢?」秦書急忙插話道,「他們的靈魂也能釋放嗎?」
他對裴令儀的神魂被掠奪還是非常擔心的,要是回不來的話很麻煩。
「自然是可以的。」玄塵肯定地點點頭,「仙軀只有在喚醒的時候會消耗這些神魂跟生機,現在它只不過是在保存著而已。」
聽完,秦書頓時面露喜色,裴令儀他們有救了!
然而他臉上的欣喜還沒有維持幾息時間,玄塵立即說出一句讓他毛骨悚然的話:「我們的動作需要快點,因為我感受到我的仙軀快要屍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