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洞窟深處,玄塵依然在修煉那一門威力極其強大的劍法
周身瀰漫著陣陣九幽死寂之力,他手握那把漆黑長劍,一劍揮出,斬出一道灰濛濛的劍氣。
「永寂凋零!」玄塵厲聲喝道。
劍鋒所指之處,劍氣化作一片吞噬一切光與聲的「永寂之暗」,如同幕布般覆蓋前方的仙域以及其身後的岩石。
剎那間,仙軀身後的岩壁瞬間風化、腐朽,然後快速剝落,還沒來得及掉落到地上,便化作飛灰飄散在空中。
劍氣持續侵蝕岩壁,迅速腐蝕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深坑中空空如也,那些被腐蝕的岩石像是遁入虛空一般完全消失。
可是那具只有一半血肉的仙軀依然穩穩噹噹地坐在那裡,身上連一絲一毫的損失都沒有。
畢竟玄塵現在也只是築基期修士,再強大的劍法也無法幫他傷害到仙軀。
其實他早就學會了這門劍法,以他曾經身為仙人的見識,領悟一門劍法不過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之所以反覆演練,只是因為秦書要求他「多練幾遍」,多提高點熟練度而已。
這也更讓他確信,對方修煉的正是那種能依靠偷窺他人練功即可提升自身熟練度的奇術。
只是讓有些費解的是,秦書與他同為轉世仙人,為何要依賴這種旁門左道?
此種參悟大道得來的劍法,以他們的眼光一眼就能領悟到精髓,上手兩遍就會了。
難不成他前世隕落之時,連基本的悟性都沒有跟著輪迴?
還有的是,他為何會被此地的仙緣吸引?
能夠成功轉世的仙人必然還有仙意垂青,否則在身死之時便已經魂飛魄散,根本無法進入輪迴。
玄塵聯想到對方絕口不提前塵往事,忽然有所猜測:
莫非這與他前世是魔仙的事情有關?他難不成是被打得近乎魂飛魄散才勉強轉世重生的?
若真是這樣的話,這位道友前世死得未免太慘了些。
怪不得要將前世的因果徹底切割,不然仇家找上門來這誰頂得住啊?怕是連活著都難以做到。
不然以曾經作為仙人殘留的底蘊,哪裡還需要瞎折騰這些奇奇怪怪的功法奇術。
秦書站在一旁,心裡可沒這麼多彎彎繞繞。
什麼魔仙,還小魔仙呼啦呼啦全身變呢。
他現在內心正在瘋狂感慨:我靠,這門劍法也太難學了吧!
還好裴令儀叫他先來這一處詭異,給他找到機會能夠靠蹭別人的悟性跟「加速外掛」將這一門劍法偷學完。
要是按照他的原計劃,先找到一把劍再開始學的話,查閱玉簡時就得當場傻眼、直接當逃兵了!
搞到的那把劍也得便宜賣掉,再也不碰劍法了。
那麼難的劍法究竟是誰在學啊!
哦,原來是眼前這位仙人轉世之身在學啊,那沒事了。
當玄塵再一次施展完這門劍法的一個神通後,秦書腦中頓時豁然開朗,對這一門劍法有了一種透徹的領悟。
他終於學會了!感謝道友的大力支持!感謝系統大力支持!
然而喜悅還沒持續三息時間,他稍微在體內嘗試運轉一下那門劍法就傻眼了。
這門劍法居然卡硬體!
沒錯,即使他已經完美掌握了這一門劍法的一切,但是以他目前的靈力、底蘊、根基這些,最多只能使出其中最簡單的一招。
前不久他還對完美掌握這事誇誇其談,沒想到那麼快就遇到一門卡硬體的劍法,秦書在內心默默嘆氣,「真倒霉。」
不過好在境界提升後,他就能馬上使用接下來的招式,也不用重新領悟這些事情,也還好吧。
見玄塵仍在不知疲倦地演練那門劍法,秦書立即開口說道:
「道友,我觀你的劍法已達爐火純青的境界,對付那觀主必定毫無問題,可以不必再練了。」
玄塵聞言立即收劍,洞窟中瀰漫的死寂氣息緩緩平息
他在心中暗道:看來他已經學會了。
於是玄塵點頭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一同出去了結了那縷殘念如何。」
「好。」秦書應聲,轉身便要往外走。
但是這次,玄塵伸手卻將他攔住了,「道友別急,先商量一下對策。」
「商量什麼對策?」秦書聞言一愣。
按照前面劇情總結來看,他不是說出系統提示關鍵詞後,就能獲得大哥代打嗎?難不成還要他出手?
「既然道友也學會了火法,那便由你來暫時容納一縷大日金焰,去將這具仙軀燒毀如何?」
「我?我嗎?」秦書指著自己,一臉詫異。
開什麼玩笑。
大日金焰可是金烏的本命之火,太陽核心之焰。
他一個練氣期的小修士,扛得住嗎?
「不錯,就是你。」玄塵點點頭,微微一笑道:「你跟我同為轉世仙人,在現在這種修為煉化大日金焰確實不可能,但是抗一會兒大日金焰的煅燒還是可以的。」
「道友你該不會……連這點小事都不願出手吧?」
壞了,被人架住了。
秦書心裡苦笑,什麼同為轉世仙人,他就是個冒牌貨。
但是現在總不能說自己是冒牌貨,說出來的話,他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小命,畢竟他這練氣螻蟻,面見築基就猶如蚍蜉見蒼天。
此前他不承認,不否認,認下仙人轉世這個名頭,現在也不能拒絕,不然這個名頭就可能消失了。
唉,懷念林玄大哥的一天,大哥真的直接護送到撤離點,還送上高價值物品讓他完成任務,雖然最後發現那任務也不重要。
秦書大義凜然地說道:「道友相求我怎麼會拒絕呢,只是我現在修為太低了,說不定會有些困難,道友搞定了那個觀主之後可要快點來支援。」
「道友,不要妄自菲薄,我相信你沒有問題。」玄塵微微頷首,露出一抹笑意,「既然制定好對策了,我們現在就出去。」
「好。」
兩人動身,朝著洞窟入口走去。
只是當秦書路過一具被玄塵擊碎的骷髏之時,又到他將玄塵喊住了,「道友稍等一下。」
玄塵頓住腳步,偏過頭看他,眼神帶著幾分詢問:這是又有什麼問題了,出個門都磨磨蹭蹭的。
秦書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怒念與惡念,這應該是那個骷髏生前殘留下的。
雖然他們是同一個宗門的弟子,不對,他們既然是同一個宗門的弟子就應該友好地「互幫互助」才行。
現在他可是要幫他們除掉殺害他們的仇人,那麼他們也應該給一點幫助。
沒有他人的情感作為火種,那門火系功法燒的可是他自己的情感,這也太燒了,他可頂不住一直燒。
他一邊想著,一邊掐動法訣,掌心凝聚出一尊小巧的七情爐。
爐蓋開啟,將空氣中瀰漫的怒念與惡念吸入煉化,剝離其中的殘念雜質。
玄塵站在前方,目光微微一動。
這點微末的念力,他根本沒放在眼裡。
他修煉那門火法也只是為了暫時容納大日金焰,並非真要正常使用。
他只是感覺有些意外,這位道友還能在練氣期自如動用神通,倒是比尋常的練氣修士強上了不止一點。
看來這位「魔仙轉世」前世還是留下了些真東西,並不像他想像中那般悽慘。
片刻之後,兩顆圓潤的種子從爐口飄出,落在秦書掌心之中。
赤紅色那顆代表怒念,漆黑色那顆代表惡念。
「這就是念火種子?」秦書低下頭仔細端詳,喃喃自語道。
見他搞定,玄塵開口道:「走吧。」
秦書一邊前行,一邊留意沿途骷髏。
每經過一具便停下收集念火種子,收集來的全是怒念與惡念,看來他們確實非常憤怒跟怨恨。
在此期間,他還用七情爐試著將兩顆同源的種子融合在一起,凝成了兩枚更大的念火種子。
念火種子越大,操控化出來的火傀所需神識就要越多,當然那火傀的威力也越驚人。
不多時,兩人抵達洞窟入口。
「我先出去應付那縷殘念。」玄塵轉頭對秦書沉聲說道:「當你聽到聲響便是開戰之時。」
「屆時你趁機行事,將大殿內的大日金焰奪走。」
「明白。」秦書點頭會意。
玄塵不再多言,抬起拳頭一拳轟向狹小洞口周圍的岩石上。
碎石飛濺,狹小的洞口瞬間被砸開數倍不止。
玄塵身形一動便縱身躍了上去,隨即沒入了外面的濃濃夜色之中。
秦書從洞口探出腦袋,喃喃自語:「怎麼一下子間就到了晚上了?我記得也沒過多長時間啊?」
旋即他又一愣神,「咦,後院的霧氣怎麼全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