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旁是一整面落地窗，和在電梯口有遮擋物還有點霧蒙蒙的窗戶不同。
這裡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完整地俯瞰窗外臨江市的夜景。
寰宇天城下方的車流像一個一個移動的光點，各種商業區的高樓亮著不同顏色的燈，遠處老城區則暗淡許多，只剩下稀稀落落的窗口還亮著。
林晚蘇興奮地掏出手機想要拍照，就連林晚凝也蠢蠢欲動。
可這時候服務員把菜單遞了過來。
一人遞了一份。
兩人只好先把手機放回口袋，雙手接過菜單。
陳旭其實還想叫服務員不用給她們菜單的，他自己一個人點菜就行。
給菜單除了讓上面動輒四五位數的價格嚇到她們外，沒有任何意義。
但人家給都給了，他也就沒說什麼。
反正來都來了，姐妹倆也不可能跑得掉。
果不其然，當林晚蘇翻開第一頁，看到上面御選戰斧牛排5888的價格後，嚇得菜單都差點滑到地上。
林晚凝也是越看越心驚。
鮮蝦蘑菇意式燴飯，628一份。
赤炎海皇雙鮮，2688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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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松露奶油蘑菇湯368一份。
特別是看到一張上面明明只是一點水果沙拉的圖片，卻叫什麼晨霧野蔬凝露，直接標價468。
還有那個什麼特調雞尾酒一杯168也就算了，圖片上的那杯黑色的氣泡水，分明就是下午陳旭還喝過的可樂。
可在菜單上搖身一變，改名叫什麼鎏金碳氣泡樂，一杯居然特麼要88。
確定不是用3塊錢的可口可樂倒進高腳杯後就直接端上桌？
最可惡的還得是那個68一杯的雲澗山泉靜飲。
這分明就是白開水吧？
姐妹倆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有錢人的世界。
以前陳旭帶她們體驗過的東西，大多都沒有明碼標價，她們只是覺得震撼，只是覺得肯定會花很多錢。
可始終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但到了這種高檔餐廳里，看到這裡的菜單，她們算是真真正正地體會到了窮人和有錢人之間那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裡的一杯水，一杯可樂，夠她們幾天的生活費了。
哪怕努力兼職幾個月，也買不起這裡一塊戰斧牛排。
陳旭看著她們呆若木雞，仿佛世界觀都要崩塌了的樣子，實在沒忍住，把她們手上的菜單抽走，還給了服務員。
且不說菜單上的價格，就連很多菜名她們可能看都看不懂。
姐妹倆今天接受的新鮮事物已經夠多了，真要再讓她們對著這本菜單研究半小時，估計等下飯都吃不下去。
他點菜也沒有刻意往稀奇古怪的方向點。
有些高級餐廳很喜歡把菜做成看不懂的樣子，盤子比人肚子還大，結果菜就跟個肚臍眼似的，醬汁比肉還多，端上來像藝術品，吃完和沒吃沒什麼區別。
這家餐廳當然也有這樣的特色。
陳旭自己偶爾吃吃無所謂。
但林晚蘇和林晚凝今天逛了一下午，又在電玩城玩了那麼久，現在最需要的顯然不是欣賞幾盤子的藝術品，而是來上一頓能真正吃得舒服，填飽肚子的晚飯。
「先來三份黑松露奶油蘑菇湯。」
陳旭把菜單翻到後面，沒有念上面那些高大上的菜名，語氣很自然。
「熟食海鮮塔來一份。」
「蒜香黃油烤藍龍蝦。」
「海膽蟹肉燴飯三份。」
「再來一份招牌戰斧牛排。」
他說到這裡，抬頭看了一眼姐妹倆。
林晚蘇還沉浸在剛才菜單帶來的震撼里，聽到陳旭點的這些菜，下意識地回想剛剛看到的價格。
林晚凝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嚴重懷疑自己等下還吃不吃得下這些菜。
陳旭有些慶幸自己把菜單拿走了。
服務員微笑著確認道：「陳少，今晚新鮮剛到的戰斧牛排，1.8公斤左右，三位分享剛剛好。」
「1.8公斤？」
林晚蘇終於回過神來。
她對戰斧牛排沒什麼概念。
但她對公斤有概念。
一點八公斤，接近四斤肉。
以前她和晚凝買肉的時候，半斤都得斟酌著買。
四斤別說牛肉，就算雞肉，豬肉她們都沒一次性買過這麼多。
結果到了這裡，這麼多肉只是一道菜。
林晚凝本不是墨跡矯情的性子，但還是沒忍住問道：「我們吃的完嗎？」
陳旭笑著解釋：「那是生肉的重量，做好後會縮水很多，而且還帶著一大根骨頭，沒你們想像的那麼多。」
兩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畢竟她們也沒見過什麼戰斧牛排。
其實一般的戰斧牛排也就一兩斤，1.8公斤的屬於是超大號的了，貨源極為緊缺，要不是陳旭提前發了消息，早就被別人先訂走了。
陳旭翻到甜品頁。
他自己來吃飯的話，是從沒有點過什麼甜品的，所以也不是很了解，只能看著點。
「甜品的話，草莓拿破崙，開心果熔岩蛋糕，再來一份提拉米蘇。」
姐妹倆聽著這些甜品的名字，一頭霧水。
拿破崙？開心果熔岩？
那是什麼鬼？
陳旭也懶得再象徵性地問她們還要不要點菜了，只是把菜單合上，還給服務員。
「先上這些吧，不夠吃再加。」
「好的。」
服務員點頭離開。
林晚蘇和林晚凝同時鬆了一口氣。
在這裡點菜，對她們來說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其實換作任何一個普通人來，都差不多。
要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別人如此昂貴的好，那才是有問題。
餐前麵包很快被送了上來。
小小的一籃，外皮烤得金黃，旁邊配著一點海鹽和一小碟黃油。
姐妹倆還愣了一下。
林晚凝還仔細回憶了一下剛剛陳旭點的菜，問道：「你剛剛……好像沒有點麵包吧？」
陳旭有些哭笑不得：「這是餐前麵包，你可以理解為開胃小菜。」
「哦哦。」
兩人恍然大悟。
雖然她們依舊不太理解麵包怎麼開胃就是了。
陳旭先拿起一塊麵包，用小刷子抹了一點黃油在上面，咬了一口。
「這樣吃就行。」
姐妹倆也學著他的樣子拿麵包。
林晚蘇也抹了一點黃油，嘗了一口。
麵包整個都是脆脆的，配上黃油，嚼起來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和咸香味。
但麵包的裡面幾乎是空心，吃的就是外面的一層薄脆。
怪不得叫做餐前麵包，本來她還擔心吃幾塊就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