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量滿足
青宇大陸,大秦帝國的神都內,太子殿下秦重端坐在寬大的桌案後,手持一枚玉簡凝神思量著什麼。
片刻後,輕輕放下手中玉簡,輕嘆一聲,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眼底明顯閃過一抹疲憊。
自從與月臨開戰以來,他幾乎很少離開這座大殿,而今月臨的戰事平定,幾大宗門的老祖和主力修士也都按計劃被帶往域外戰場,月臨這裡剩下的就是一些整合和收尾的事情,而今事情的走向完全在朝廷的掌控之中,秦重也算是可以鬆一口氣了。
「殿下,」察覺到秦重的動靜,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侍從躬身上前,雙手奉上了一枚玉簡,「這是冉公剛命人送來的訊息,說殿下一定會感興趣的!」
「哦!」秦重眉毛微微挑了挑,「拿來看看!」
話落,一名身著青色輕甲的女子無聲的從秦重的側影里掠出,抬手從侍從的手中接過玉簡,確認無誤後才將玉簡交到秦重的手上,而後自己的身影又重新悄然隱沒,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對於這一幕,無論是秦重還是一旁的侍從都是習以為常,沒有顯露出絲毫的驚訝。
「青源侯!」神念探入玉簡,看到裡面的內容後,秦重神情中果然閃過一抹驚訝,「剛到域外戰場就沖著紅石谷去了,難道這裡面當真有什麼秘密不成!」
目光閃了閃,秦重看向送玉簡過來的侍從,「冉公那裡有什麼話說嗎?」
「回殿下,」侍從躬身道,「冉公只是命小的將玉簡送來,並未有其它吩咐!」
秦重聞言點了點頭,心中已經隱隱猜到了這位帝國宰相的用意。
「傳訊給夏邑,」手中把玩著玉簡,秦重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命他這段時間關注下域外戰場紅石谷的動靜,若是青源侯那裡有什麼需要,也儘量滿足!「
「是!「空曠的大殿內有聲音傳來,就像是回音一般,很快便消散在大殿內的樑柱之間。
「呵呵~~「隨手將玉簡拋向身後,秦重邁步來到殿外的廊簷下,看向上方翻湧的雲層,輕聲自語道,」小箕山,隱忍了這麼久,終究還是忍不住了嗎!「
身後,那枚玉簡準確的落入到桌案旁的一隻精細的白瓷大罐內,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
另一邊,正站在『英榜』下瞻仰上面那些名字的隋緣並不知曉,因為秦重的一句『儘量滿足』,自己在域外戰場這裡所能調動的資源會達到一個怎樣的程度。
「走吧,去英豪殿看看!「收回目光,隋緣和身後的熊城甲一起向不遠處的英豪殿走去。
『英豪殿』,顧名思義,自然是接待『英豪』的地方了。
究竟該用何種方式來衡量一個人是不是『英豪』,隋緣並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能來這裡的修士至少都是有著元嬰境界的修為,這一路走來,除了朝廷十二衛計程車卒外,隋緣再也沒有見過要給修為低於元嬰境界的。
若是從修為來看的話,他和身後的熊城甲倒也算是符合條件了。
既然是接待各路英豪的大殿,排場自然不會小了,雙開的殿門就有四道,衣著氣質各異的修士在其中來來往往,看上去倒也異常的熱鬧。
跟在兩名全身籠罩著黑色斗篷的修士身後,隋緣和熊城甲邁步走進了大殿。
剛邁過殿門,隋緣明顯察覺到有法陣的波動從自己身上掃過,就如一陣清風一般,若不仔細探查很容易便會被略過。
剛來到殿內,一陣嘈雜的聲音便如潮水般淹沒了過來。
「都來瞅一瞅看一看了,上等的回靈丹啊,吃一顆恢復十成靈力,吃兩顆能救命啊!「
」上品靈器嘞,外出行走、防身必備啊!「
」家傳極品靈甲,可擋魔王強者一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聽著這些猶如凡俗商販一般的吆喝聲,隋緣眉頭微微皺了皺,眼底明顯閃過一抹愕然。
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名拿著一件灰色內甲模樣的靈器在到處兜售的修士,隋緣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緒也是有些恢復了過來。
「你這內甲一看就只是下品靈器,還是受損的,真當小爺我眼瞎不成!「一名身形魁梧的修士抬手抓住內甲商販的衣領,面上的神情很是不善。
「哎哎哎,有話好說、別動手啊!「內甲商販卻是絲毫不慌,將對方的手用力掰開,抖了抖手中的內甲,」我說這是極品靈甲,又沒說它現在就是,你若找人將其修復,憑這靈甲的材質,日後也不是沒有進階成為極品靈甲的機會!「
」哼,「對面的修士冷笑一聲,」照你這麼說,你現在可是得罪了一個未來的合體修士,你是想死嗎?「
內甲商販翻了個白眼,」活著不好嗎?幹嘛總要死要活的!「
說完,再也不理身前的修士,抖了抖手上的內甲邁步向大殿深處走去。
「呸!「沖著內甲商販離開的方向吐了口口水,這男子也轉身匯入了周圍的人流中。
看著發生在眼前的這一幕,隋緣和熊城甲相視一眼,心中皆是有些無語。
「兩位是第一次來域外戰場?「就在這時,一名身形有些瘦削的修士來到隋緣面前笑著開口道,」在下在這呆了有一段時間了,自問對這裡還算了解,是否需要在下為兩位解說一番?我也不多收,只需五十枚下品靈石即可!「
說完,這人便一臉期待的看著隋緣和熊城甲。
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隋緣發現這人也是有著元嬰中期的修為,無論是在青宇大陸還是在月臨也都算是一個高手了,然而現在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將面前這個給人油滑、市儈感覺的元嬰修士和以往見過的那些『高手』聯絡起來。
看到隋緣和熊城甲沒有直接拒絕,這人忙不迭的介紹道,「好讓兩位道友知曉,我報的這個價格已經是最優惠的了,不信你可以到裡面去問一問,若是還有比我徐某人低的價格,我分文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