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菜之後過了差不多一星期，羅暎錫終於來了消息。
「林嶼啊，我們在店裡碰個面吧。」
手機上傳來的地址給了林嶼極大的安心感。
節目這事兒，成了。
「聖水洞？」
林嶼倒是沒想到，老羅竟然會選擇把店開到自己眼皮底下。
十分鐘的步行路程，轉眼間，一棟紅磚小樓出現在眼前。
略顯狹窄的街角，斑駁的牆皮，略顯落魄的小咖啡館旁有幾間半掩著木門的老廠房。
「我在聖水洞活了這麼多年，怎麼不知道還有這麼個地方。」
「不對，等下，等下！」
「老羅，你真會選啊！」
現在這塊兒雖然又老又破，但未來幾年，這塊兒會發展成首爾最新潮、最時髦的地段。
……
推門進去。
「林先生，這邊。」
羅暎錫正研究他的台本呢，聽見響動，伸手招呼了一下。
林嶼坐下，四周打量了一圈。
「這麼多攝像機啊，羅PD要搞無死角拍攝？」
「誰知道神鏡頭會出現在哪個角落呢？」羅暎錫可沒覺得自己在浪費資源，「鏡頭出現了卻沒給到最好的拍攝角度，這種事情完全不能接受。」
「也對。」林嶼點頭，「所以，這就是我們的拍攝地點了嗎？」
「機位都架好了，現在想跑也沒法跑嘍。」羅暎錫玩笑道，「要是林先生這時候突然來一句我不幹了，我這幾年的積蓄都得虧進去。」
林嶼一驚。
「羅PD自己出錢拍節目？」
羅暎錫倒是很平靜。
「得到些什麼就得失去些什麼。」
「得到了從電視台鬆綁的自由，失掉電視台的各項支持是很公平的代價。」
「不說這個。」羅暎錫站起身來，「請林先生過來是想讓您看看廚房這邊的布置，有缺的、不合適的地方，現在還來得及做調整。」
爐灶區、切配區、冷藏區…活脫脫一個完整的中餐館後廚，又亮又寬敞。
「沒什麼缺的。」
「對我來說，完全是能讓我感到奢侈的超高配置。」
林嶼滿意得不得了。
甚至，這些設備都是新置辦的。
人果然為自己的執念花錢時，是感覺不到心疼的。
不過倒也不用擔心老羅。
這些設備後面要麼被出給二手商，虧也虧不了多少；要麼就塞進電視台的倉庫，什麼時候用了再搬出來。
可不是用完就丟的一次性消耗品。
……
離開廚房時，兩人手裡多了杯熱水，剛從灶台上燒出來的。
吹吹杯子，抿上一口，兩人開始進行細節上的溝通。
諸如，食材供應商的選擇、拍攝時間的安排、餐桌的擺放布局…這些都得快速達成一致並推進。
「林老闆還得設計一份菜單。」
「那是一家餐館能否成功的關鍵。」
羅暎錫最後提到了菜單。
「這個已經有眉目了。」
「食物清單做好了，差的只是把價格標上去。」
「但是價格方面…」林嶼皺了下眉，「還得看我們的進貨成本，以及周邊餐館是怎麼定價的。」
羅暎錫一把將餘下工作攬走。
「麻煩把食物清單發給我，剩下的交給我們製作組來搞定。」
「三天吧，三天後我們再在這裡碰面，到時候我們討論更深入的細節。」
……
三天後，還是那棟紅磚小樓。
林嶼到的時候，羅暎錫已經在店裡了，身邊還多了姜虎東和李秀根。
毫不意外，羅暎錫說他會找人幫忙的時候林嶼就猜到他會找誰了。
「喲，嶼啊，又見面了！「
姜虎東嗓門大，隔著半間屋子就招呼上了。
「是啊，又見面了。」林嶼笑著坐下，「虎東哥可以說是我見面最多的藝人了。」
「你好，林老闆。」
李秀根則是一本正經地進行了問候。
簡單寒暄，隨後進入正題。
羅暎錫從包里取出一張紙，攤開到桌面上。
紙上密密麻麻，寫著開業要敲定的幾樣：宣傳、平台、還有一堆林嶼看得懂看不懂的字。
「先說宣傳。」羅暎錫手指點在紙上，「這方面我們三個討論過了，一致決定交給林老闆定策，我們負責執行。」
乖乖，你們擱這兒欺負老實人呢是吧！怎麼就能一致決定交給我活兒，為什麼不一致決定給我發錢呢？！
「我們三個都不懂油管那一套，製作組裡也沒人有林老闆你那樣的高水平，所以只能辛苦你了。」
姜虎東在後面補了一句。
「行吧。」
林嶼有些無奈，這活兒還真得他來。
甚至姜虎東這話一出，林嶼都不放心讓別人來了。
「進行下一項吧。」
「宣傳的事兒，我回去再好好想想。」
「下一項是定節目名字。」羅暎錫爽快地交出答案，「不如就按慣例，定為《嶼食堂》。」
林嶼沒意見，姜虎東二人自然也不會有意見，餐館名字就這麼定了下來。
「接著是菜單。」羅暎錫從包里拿出一張列印好的菜單，「定價我們已經做好了。刨去購買食材的花銷，基本不怎麼賺錢。」
「不，這樣定價不行！」林嶼還沒看就先把它否了，「不賺錢的餐館是開不下去的。除了消耗我們這些開餐館的人的熱情外，還會消耗觀眾的熱情。」
「餐館不為賺錢，那麼就只為賺觀眾了，觀眾們會把我們的餐館當綜藝看的。」
「雖然我們確實是綜藝，但我們不是為了做綜藝才開的餐館。」
「對吧，羅PD？」
林嶼這番話有些拗口，但羅暎錫絕對聽得懂。
「您說的對，是我們沒考慮清楚。」羅暎錫一臉嚴肅的將菜單收回，「我們會重新做定價的，做好了立刻給您看。」
「好的。」林嶼順嘴提了一句，「價格可以高於我們周邊的餐館，但一定不能低。」
「為什麼？」
「難道不是低一點更容易吸引客人嗎？賺的少點就少點吧。」
三人齊齊看向林嶼。
「不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林嶼喝口水，解釋起來。
「我們定價低於周邊，在味道差不多的情況下，客人就會一直選我們。」
「可我們不會一直留在這裡開店，等我們離開了，那些習慣了低價格的客人要怎麼面對別人正常價格的餐館？」
「要是逼得人家餐館不得不降價…我們可是做了壞事啊，弄不好毀了一個家庭的生計都是有可能的！」
「……」
這是屬於林嶼的私人經驗。
他「以前」擺小攤兒時首先用的就是降價這招兒，然後就被一旁擺攤的同行給罵了。
「不愧是真的有開餐館經驗的林老闆。」李秀根豎起大拇指，「有您在，真是太讓人安心了。」
「……」
把剩下話題聊完，節目基本算是立起來了。
「行了，今天差不多就這樣。「羅暎錫看了眼時間，「兩天後我們再碰一次。」
「到時候進行簡單的拍攝，試試機位，看看有沒有死角。」
「宣傳上應該也需要一些物料吧？」羅暎錫問了句林嶼。
「要的。」林嶼點頭，「到時候還請大家配合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