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足長在電話里咆哮，蔣默把手機拿遠了一些，讓對方把心裡的怒氣發泄出來後，這才回道：「老哥你也別生氣，我之所以要這麼多啟用碼，只是想當做福利發給員工們使用，沒想到他們對《三國殺》的感情這麼深，連看都不看《英雄殺》，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無奈啊。」
「去你的無奈，我看你就是在忽悠我。」
發泄了一通後的劉足長確實沒有來電時那麼生氣了。
聽到《三國殺》這款遊戲的名字，他也想到了電話那頭的傢伙，正是企鵝山寨遊戲的物件。
一時間，他也說不出什麼狠話了。
說來說去，還是企鵝想山寨別人的遊戲，要不然也不會引得別人來索要啟用碼。
想到當時陳默來要啟用碼一事，劉足長又想到了王總監。
要是王總監不答應給陳默啟用碼，也就不會出這麼多的事了。
總之，這件事情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那就是：都是企鵝的錯。
陳默作為被山寨的正主，出手對付山寨產品怎麼了？
說破了天別人都有理。
反倒是企鵝這邊，先天就沒有道理。
好聽點叫山寨。
不好聽那就是抄襲。
對於一個抄襲著而已，被抄襲者動用什麼手段都是可以理解的。
「話說，你可不可以把剩下的79個沒啟用的啟用碼還回來，或者發到網上去，當做是給粉絲們發的福利？」
想到陳默也是個受害者，劉足長說話的語氣也軟了，開始和對方輕聲商量了起來。
「那不能夠，我作為《三國殺》的設計者也是製作者，發福利卻是《英雄殺》的啟用碼，這算哪門子福利？我這一發，豈不是認同了你們的所作所為？」
「呃...那你把剩下的啟用碼還給我。」
「那也不能夠。」
「怎麼還不可以？」
「萬一我的員工們突然想不開想玩《英雄殺》了呢？我得給他們留著。」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想還回來是吧。」
「老哥你說對了，我就是這個意思。」
「好的，我明白了。」
企鵝遊戲部的會議室內，王總監以及其他幾名副主管見劉足長掛了電話，紛紛把目光投了過來。
「怎麼樣？陳默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你剛才沒聽到劉副主管的說詞嗎？陳默那傢伙擺明了就不想還。」
「嘖，這人還真是狗啊，淨做這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話也不能這麼說，把《英雄殺》給弄死了，不就沒有跟《三國殺》爭利的遊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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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們也先別說了，現在正式開會。」
知道了陳默不會把剩下的啟用碼還回來了，王總監拍了拍桌子，開始了這次的會議。
「大家都出出主意，讓《英雄殺》順利的完成這次的封閉測試。」
王總監給會議定下了一個基調，就是討論《英雄殺》的事情。
「還能有什麼辦法？要不增加啟用碼的發放，要不增設一個伺服器，除此之外，你們誰還有其他的辦法？」
坐在中間的張佳二率先發言。
從他的話中可以知道，他是沒什麼辦法的。
他也只是實話實說，不過作為公司高層的關係戶，有很多人不爽他。
哪怕他說的是實話，也要懟上一番。
「你還有臉在這裡說風涼話？要不是你一次性弄給了張主任四十個啟用碼，陳默的手中也就只有四十個名額而已，對了，我們都只有二十個啟用碼的許可權，為什麼你能支配四十個？」
張佳二瞥了一眼懟他的副主管，毫不在意的回道：「多新鮮啊，張朝陽主任來找我要啟用碼，我敢不給？破壞了公司與清北遊戲學院的良好關係，你負得起這個責？至於為什麼我能支配四十個啟用碼，那就要說說我那個在公司總部當CFO（財務長）的親叔叔了，我......」
見張佳二又要開始提他的親叔叔了，王總監立即打斷道：「好了，這個問題略過，張佳二多出來的二十個啟用碼是我給的。」
王總監出場頂缸，其餘的副主管自然也就不在說什麼了。
「出了增發啟用碼，以及增設伺服器，你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說完這話後，王總監看著下方的副主管們，希望有個人能站出來力挽狂瀾。
《英雄殺》這個專案牽扯到的事情有點多，說什麼也要把它救起來。
等了一會，王總監見眾人一個個都看著眼前的水杯，好似上面長出了花一樣，就知道他們應該也沒什麼辦法了。
就在他覺得失望，準備結束掉此次會議的時候，劉足長突然說話了。
「其實，也不是沒有其他的辦法，只是看要怎麼取捨。」
「哦？老劉你有什麼好的辦法？」
聞言劉足長暗自翻了個白眼。
用得著他的時候叫他老劉。
用不著的時候就叫他全名。
剛才罵他的時候還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現在又這般的和藹，裝給誰看啊。
「我們可以說遭遇到了駭客的攻擊，遊戲所有的啟用碼資料被銷毀，從而重新發放一批啟用碼。」
「駭客敢攻擊我們企鵝？居然還成功了？你是想讓我們公司成為一個笑話嗎？」
「老劉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以這個理由凍結了陳默手上的啟用碼，但是我們重新發放的時候不把啟用碼發給他，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們企鵝『輸不起』？」
劉足長沒有理會先說話的那位，而是看著王總監回道：「所以我才說要取捨嘛，是讓人以為我們企鵝輸不起，還是透過這樣的方法解決《英雄殺》的封測危機，就要看總監你怎麼選了。」
劉足長的這個辦法，聽起來確實比較靠譜。
駭客攻擊這點好解釋，就說攻擊的只是遊戲專案部而已，並且目標對準的就是啟用碼，一擊即走，企鵝想反擊也沒來得及。
網友們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反正就是說詞而已。
真正棘手的是，不給陳默補上啟用碼，到時候他到網路上一曝光，好傢夥，企鵝公司不僅山寨別人的產品，連發到手上的啟用碼全都失效了。
這算不算是家大業大的企鵝在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