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色光芒和粉色光芒,恍若流水,慢慢地交織、融合、混合。足足持續十多秒,兩種光芒瞬間消失。王燦感覺腦袋一陣眩暈,直接昏迷過去。
昏迷中,王燦做了一夢,夢中,他竟與遊戲中佳佳的那台智慧機器人見面了。王燦看著面前的機器人,滿是疑惑:「我和它沒有交集,為何會在夢中見到它?」
王燦感覺自己很清醒,能清楚地分辨出,這就是夢。王燦上前,伸手觸碰機器人,手剛一靠近,就見機器人身上散發出耀眼白光,白光飄向空中,形成一個個文字。
「這是機器人的身世介紹?」王燦看完文字,心中五味雜陳,「她和妹妹,參加了一個海島求生遊戲時,妹妹遇到了同隊男人的侵害。她因害怕而不敢上前幫忙。」
「等到她被侵害的時候,妹妹不顧一切地出手,與兩個男人同歸於盡。她心有愧疚,用自己的一切,換取了妹妹的復活。妹妹復活後,她以另一種方式,繼續守護妹妹。」
王燦感覺到,這是一個悲情故事,反覆讀了兩遍後,他察覺到,這個故事有點不對勁:「海島求生遊戲,還有人物復活……機器人的妹妹是機器人嗎?」
「不對,如果她和妹妹都是機器人,又何來侵害一說?」王燦思索道,「極有可能是,她和妹妹都是人類,後來,她才變成了機器人嗎?」
王燦聯想到龐佳佳的遊戲,心中已然有了答案:「這機器人,難道是龐佳佳的姐姐,龐瑤瑤變成的?」若是如此,一切都說得通了。
龐佳佳長相清純、美麗,那作為雙胞胎的龐瑤瑤必然也不差。在海島求生中,男女共同一隊,的確很容易出現侵害情況。男強女弱,女人本身就處於弱勢。
「海島求生遊戲,沒有規定隊友之間不可以互相傷害!」王燦理順事情發生經過,「龐佳佳與侵害龐瑤瑤的男人同歸於盡,而龐瑤瑤用生存點,換取了復活許可權,復活了龐佳佳。」
遊戲規定,隊伍最多五人。龐佳佳被侵害時,龐瑤瑤害怕而不敢幫助,這說明,侵害龐佳佳的男人,最少有兩個。王燦猜測,發展到最後,只剩下龐瑤瑤一人!
王燦不知道龐瑤瑤後續的經歷,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變成了遊戲中的機器人,但他基本能確定,龐瑤瑤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龐瑤瑤出現在鄧雅柔的房間內,也不難理解。這應該是復活的特權,復活後的玩家可能會脫離遊戲,並能指定復活後出現的地點。當然,這都是王燦的推測。
「是你操控我妹妹的遊戲?」機器人體內,傳出機械的聲音,質問王燦。
王燦先是一驚,然後放鬆下來,這裡是夢,不管機器人多強,他都不會受傷。王燦點頭道:「龐佳佳如今的狀態不好,沒辦法獨立遊戲。」
機器人道謝:「謝謝你,救了妹妹一命。如果妹妹在三月份,還不能登入遊戲,就會被消滅。」
王燦問道:「你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態?為何能在夢中,與我交流?」
「我只是遊戲中的一台機器人,主要任務是協助主人,通關遊戲。」機器人道,「我的儲存資料告訴我,啟用你的星月手環,就可以與你在夢中見面,所以,我這麼做了。」
王燦倍感驚訝:「你本身就知道這個設定嗎?那你還知道什麼嗎,比如不同顏色的星月手環,有何作用,比如我的星月手環,為何是粉紅色?」
機器人道:「抱歉,因為許可權設定,無法告知。我這一次找你,有事拜託你,希望你能幫我照顧好妹妹,讓她儘可能地活下去。」
「不是有你嗎?」王燦道,「有你在遊戲中的幫助,她應該能輕易地應對,遊戲中的種種吧?」
機器人聲音如一,沒有絲毫情感:「下次登入遊戲,我會因為能源耗盡,而變成一堆廢鐵,會徹底消失。」
「我與鄧雅柔有過合作協議,我會全力幫助龐佳佳。」王燦拳頭微微握緊,「有沒有能幫助你的辦法?哪怕以遊戲機器人的方式,繼續活下去也好。」
機器人眼睛光芒閃爍,片刻後道:「我沒有在妹妹遇到危險的時候出手,不配做她的姐姐。這樣消失也好,算是對她的贖罪了。」
王燦道:「可對龐佳佳來說,你就是她最親愛的姐姐!她不顧一切地與想侵害你的人同歸於盡,這證明,她很愛你,不想讓你受傷。」
「抱歉,機器人沒有感情,只有資料。」機器人道,「我能為妹妹做的,已經做到了,沒有任何遺憾了。」
王燦心中發堵,他知道機器人這麼說,肯定有能讓它延續下去的方法!王燦腦袋快速轉動,想找出留住機器人的方法:「難道,你就不想親眼看看龐佳佳嗎?」
機器人道,「看?在我的資料中,有許多妹妹的照片以及影片。我隨時隨地都能『看到』妹妹。」
王燦頗為無奈,他很難理解處於機器人狀態下的龐瑤瑤,在乎什麼。王燦心中忽然一動:「你覺得,你現在做的這些,足夠補償你妹妹嗎?不,完全不夠!」
「足夠了,足夠了。」機器人道,「妹妹將以全新的姿態,迎接她的生活。有小柔姐在,再也不會有人能欺負妹妹。」
王燦道:「但現在的龐佳佳,記憶全失,所有的知識、記憶,全部清空,就像一個新生嬰兒。這不是復活,更像是人體克隆!」
「克隆,人體克隆……」機器人不斷地重複這幾個字,「不是復活,是克隆。」機器人漸漸地變得有些狂暴:「沒錯,是克隆。他們騙了我,他們沒有真正復活妹妹。」
王燦看著變狂暴的機器人,有點緊張:「你先冷靜下來!你要活著,才能找欺騙你的人算帳。你告我怎樣才能幫你活下去!」
機器人聽了王燦的話,逐漸恢復平靜:「根據設定,我的資料會被刪除,我也會徹底消失。」
「不,應該有方法的!」王燦忽然想起了趙甲琦給他製作的智慧眼鏡,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