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影小聲在她耳邊說道:「按照我剛才對你說過的話說就行!」
金柏翠默默點頭,面對這麼多人,她十分緊張,張了張嘴巴,竟然沒有發出聲音。
同時,幾千人的隊伍中也開始嘰嘰喳喳起來,他們大多數人都不認識金柏翠,富豪區的人並不多。
在被關影放出來之後,有的人並沒拿起武器戰鬥,而是轉身朝著遠處的黑暗離開。
他們害怕戰爭和死亡,已經受夠了這裡,只想要自由。
但他們並不知道,其實只有繼續呆在這裡,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所以這個隊伍中,絕大多數都是從貧民區來的信徒們。
他們和富豪區的人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有些人只聽說過金柏翠,不認識很正常。
此刻,所有燈光都聚集到這裡,將關影和金柏翠的身影徹底放大。
他拍了拍手,讓大家保持安靜。
隨後對眾人說道:「我說過,人不可能一輩子都寄望於那虛無縹緲的希望,真正的希望必須要把握在自己手上。」
「金柏翠,我想很多人都知道這個名字,沒錯她的父親是金錦龍!」
聽到最後三個字,這段時間沒少罵金錦龍的眾人再一次喧譁了起來。
關影繼續拍手,讓大家保持安靜。
他繼續說:「但金錦龍是金錦龍,她是她。」
「從白水城淪落到現在,金柏翠從來沒有放棄拯救過這裡,她主動找我說,讓自己主動進入敵人的俘虜營中,一直以來都在冒著生命危險支援我的行動。」
「大家在最開始聽到有人高喊希望,那個人就是金柏翠,她既然沒有放棄大家,那我也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我會讓她獲得這樣一個機會,重新執掌白水城,和大家一起發展這裡,阻抗外敵!」
「吼吼!」
關影剛剛說完話,遠處傳來陣陣龍吼聲音,以及劇烈的槍炮轟鳴聲音。
看著將天空照亮的火焰,以及在半空中經歷著槍林彈雨的龍人們。
他知道趙亞洪的龍人部隊們在這一刻,已經和朝這邊趕來的王定山軍隊們發生戰鬥。
兩方本來就是水火不容的狀態,這一次,趙亞洪在最開始發現自己真的占到便宜後,一定會戰鬥到最後一刻。
而王定山也不會輕易撤退,那些投降,抬著何鵬屍體計程車兵們,最開始的目標一定是自己老大,王定山。
當他看見這些士兵,一定會保護他們。
不將趙亞洪的龍人部隊們徹底打垮,他們也肯定絕對不會停止。
關影在這裡也可以坐觀山虎鬥,等待兩方自己消弱自己。
他也可以為接下來的清掃做準備,也能更容易完成任務。
關影深呼吸一口氣,努力了這麼長時間,終於看見了完成任務的曙光。
這個多人任務的難度,比他想像中的要大太多了。
是第一個單人任務的幾倍,如果他沒有最開始陰差陽錯的情況下,建立了所謂的希望神教,並將其編織成一支特殊的軍隊。
那麼他們三人根本就沒有與龍人們,以及軍隊們王定山的上萬軍隊們抗衡。
最後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殺死敵方陣營所有玩家,最多完成任務一罷了。
這時,關影對金柏翠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說話。
他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為金柏翠這樣造勢。
如果對方還不能頂起來,那麼他就要考慮更換人選。
他和白瑩瑩終究會離開這裡,按照正常遊戲來說,他們完全可以不用理會這種事情,任由遊戲自由發展即可。
但經歷了王永興死亡,鸚鵡復仇,以及周知和這位天才被他殺死的一系列事件。
關影總想要在結束後能做些什麼,所以他這才會選擇一個合適的繼承人。
他思考了很多人,才發現只有金柏翠最為合適。
因為金柏翠是唯一一名沒有徹底陷入狂熱的信徒,她還保留自己的理智,這一點比任何理由都要重要。
意味著她如果做得夠好,絕對可以發揮出比自己還要好的效果。
金柏翠深呼吸一口氣,作為金錦龍的女兒,她從小自然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面對這麼多人其實並不會怯場。
只不過最開始因為驚訝,還有回過神來,這才有些緊張。
此時,她頭腦終於清醒,開始按照關影之前的提醒,開始分配任務。
她讓每一個人都去搜尋這裡,將能用的武器和裝備全部武裝自己,這裡作為後方指揮部,一定有一個為前線提供的特殊武器庫。
僅僅是為了這些,進攻這裡都非常值得。
接著他又分出一部分打掃戰場,讓受傷人員得到救治。
這裡的能走計程車兵們和軍官們都已經全部離開,那些一直在醫院中躲藏起來的醫生們。
關影在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理會,假裝不知道這裡還有一批人。
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治療傷員,這個時候,醫生的作用非常大。
受傷的戰士得到救治,不再慘叫,集中在一起,互相說著安慰的話語。
而不是就放在無人的角落,讓其自行死亡。
接著,金柏翠就讓大家自行尋找房間休息。
在關影的無聲注視下,他們還是各自行動了。
當人們漸漸離開,關影對金柏翠說道:「做的好,不過還不夠,接下來一切的命令都由你自己釋出,我不會說一句話,你必須讓他們在沒有我的在場的時候信任你,聽你的命令。」
「否則你永遠只是我身前的傀儡,從現在開始你一步錯誤也不能犯!好好想想吧!」
金柏翠點了點頭,只感覺壓力如同大山一樣,壓在自己身上。
接著,她也離開這裡,尋找房間休息。
當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後,白瑩瑩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我們快要贏了對嗎?」
關影點頭,「沒錯,快贏了,短短几十天的時間,我感覺比我這半輩子過的還要漫長,我已經竭盡所能。」
白瑩瑩說道:「你也有這種感覺嗎?我第一次玩遊戲玩的這麼累,但卻又樂在其中。」
「說明你真的代入進來了,它也是。」
說著,關影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掌心中竟然是那隻鸚鵡。
鸚鵡在何鵬被關影一槍打死後,沒有任何徵兆的自然死亡,就好像王永興帶給它的最後執念消失後,那麼它本身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這是那隻鸚鵡?」
白瑩瑩驚疑道。
關影點頭,接著將鸚鵡這段時間的幫助說了出來。
她連聲感嘆,「世界還真是奇妙,明明王永興是一位重生者,他能力控制的寵物,竟然還能這樣...」
「那隻狗呢?」關影問道。
「發瘋的時候,就已經被一旁的季虎給殺死。」
「.....」
關影沉默。
這時,季虎走了過來,他壓低聲音說道:「還有一次,一次過後,我和你再無瓜葛。」
在他即將轉身離開的時候,關影突然將他叫住,「你之後會殺了金錦龍以及和他所有有關的人對嗎?」
「對。」
「金柏翠也包括在內?」
「沒錯。」
關影頓時沉默了兩秒,「等等季虎,最後一個任務,那就是這輩子不要傷害金柏翠。」
「?」
聽到這句話,他頓時愣住。
他很想反駁,但內心又不允許他反駁自己曾經答應過的事情。
最後只是憋出來一句,「能不能換一個。」
「就這個了,季虎,你現在可以走了!不過如果你還將白水城當作自己的家話,戰爭結束後,這裡也還會需要你!」
「你永遠也不會見到我!」
季虎只留下來這一句話,就轉身沒入黑暗中。
他做出這些,就表明自己已經答應了關影。
白瑩瑩在一旁說道:「關影,這次遊戲結束休息兩天吧,你的狀態不對勁,你真的生病了!」
「......我會的!」
說完,關影也默默轉身離開。
.........
第二天。
金柏翠頂著一雙熊貓眼開始發號施令,她在眾人面前雖然依舊有些緊張,但和昨天晚上相比,已經好了很多。
關影在不遠處默默點頭,他依舊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援對方。
他和白瑩瑩終究會離開這裡,金柏翠是他給白水城人民留下來的最後領導者。
他會在這段時間全力幫助對方,這樣一來,也算是為了白水城做最後的努力了。
眾人美美的吃了一頓飯後,便利用這裡的武器裝備,準備先將王定山的軍隊驅趕出去。
不管如何,現在王定山的軍隊依舊是最強。
關影猜測,趙亞洪的龍人們在昨天晚上雖然對他們造成了很大麻煩,但也僅僅只是麻煩,根基一定不會傷到。
但是何鵬以及周知和的死亡就不一定了,兩個自己一直是為基礎的左膀右臂,在這麼重要的時間被敵人殺死,就算王定時再怎麼冷靜,也一定很難接受。
事實和關影猜想的一樣,此時的王定山,正在自己的軍營中大發雷霆。
他頭上綁著紗布,雙眼赤紅,不僅僅是一個晚上沒有睡覺,甚至還在昨天晚上趙亞洪的襲擊中受傷了。
他對著從指揮所中投降的幾名高階軍官喊道:「他們兩個都死了?你們怎麼沒死?」
軍官們不敢說話,只是低著腦袋默默承受。
王定山看著何鵬的屍體,再聯想起來已經不知所終的周知和,他一時間只感覺頭腦發昏,眼前一黑。
差一點暈倒,幸好一直站在身旁的醫生及時反應過來,連忙攙扶到座位上。
他捂著雙眼,嘴中喃喃道:「指揮所被一群狗屁信徒們偷襲成功,何鵬第一時間被敵人殺死,你們還有那些士兵竟然沒有一個人能站出來,指揮戰鬥,我.....」
軍官們羞愧不已,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活了下來。
他又問道:「那些人就這麼厲害?連周知和都搞不定?」
軍官們不敢說何鵬帶著大家一起孤立周知和,這才導致對方冒著生命危險,讓眾人相信自己。
面對這樣的問題,他們只能不停的誇讚希望神教有多麼厲害,有多麼恐怖。
就像是面對趙亞洪的龍人部隊們一樣,無能為力。
「廢物!」
王定山再一次站了起來。
他走到一名軍官面前,揪住他的衣領,「指揮所中接近五千士兵!你們接受過最正規的軍事訓練,竟然連這些新興起來,自己曾經最看不起的狗屁信徒們打到投降?」
「怎麼?他們會飛,還是刀槍不入,就像那些了龍人們一樣!」
「.....」
沒有人說話。
王定山一腳一個,將他們全部踢倒。
緊接著,他背過手道:「幾千龍人部隊都被我殺的就剩幾個,老子就不相信,一群所謂的神教信徒,能比那龍人還要厲害,還是什麼新的兵種。」
他對一邊觀看的軍官說道:「昨天晚上,所有從那邊投降過來的軍官,全部貶為士兵,等一下一人給發一套裝備,讓他們等一下給我衝到最前線。」
「剩下的這兩千多人,打散後,你們分一下,補充自己部隊,給你們半天時間,處理好後,全軍行動,我就不相信,他們還能刀槍不入不成!」
說罷,坐回案前,看著桌面上的地圖。
軍官們互相對視一樣,全部默默的離開。
就連剛剛被踹倒的幾名軍官也不敢說話,自行將帽子摘了下來,放在懷中。
當所有人都走後,王定山深呼吸一口氣,眼角流出淚水。
他看著在一旁小床上,只剩下一半面容的何鵬。
他不忍心看對方的模樣,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眼角瞬間留下兩行清淚,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他似乎看見了何鵬以及周知和兩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他說道:「何鵬啊,周知和,我早就知道你們兩個不和,我本來還想趁著一次機會,透過合作,讓你們之間的關係拉近一些,但沒有想到反而被我釀成了大錯!」
「悔不應當做出這樣的決定啊,導致你們全部死在了這裡。」
王定山一臉悲憤,即使剛才高階軍官們沒有將兩人的矛盾說出來。
但他也透過其他人身上知道了事情的發展,何鵬帶頭孤立,周知和完全不懂得變通,算下來這一切都怪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