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鐘過去……十秒鐘過去……一分鐘過去。
張璐疑惑的看向許運:「怎麼了,難道那奇物不准?」
她明明記得官方的人說的就是那樣,只要是有關建築方面的事,那奇物就能給出使用者心中最完美的構想。
要說別的勢力還可能在這方面做文章,官方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們可沒那麼糊塗。上面的人也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把本來心向官方的力量推遠,即便有個別人起了私心,也會被人阻止。
「倒不是不准。」許運嘆口氣,說道,「是太准了。」
張璐就不明白了,既然准,為什麼許運還在那沒反應。
而且,什麼叫太准了?
准些不好嗎,難道非要給你搞個五彩斑斕的黑,波瀾壯闊的白,萬紫千紅的綠你才樂意?
她看許運也不是搞抽象的人。
「我心裡想的是天宮,可你看看祖爾法拉克,它的功能是什麼?」
許運苦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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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璐一愣,許運手裡的那座奇觀城市的功能她是知道的,這個第一條就是……好吧,製造亡靈的功能與天宮的確不相符,兩者在相性上就相背。
如果換成是地府的話,那就太配了。
這句話張璐沒說,她相信許運能想到。
可能這也是許運遲遲沒下決定的原因。
若是從奇觀的幾個功能上來看,建一座地府可能更好。再說許運麾下的亡靈大軍,不也是陰間玩意兒。
「奈何偏偏是天宮。」
張璐也嘆氣。
人生就是這樣,你所擁有的往往不是你想要的。命運仿佛一個愛惡作劇的孩子,總喜歡玩弄世間的生靈。
見兩人沉默著不說話,沈清瑤小聲建議:「要不隊長你改一下,心裡想一下地府的模樣?」
許運卻搖了搖頭:「沒那必要,天宮就天宮。」
說罷,他點下了確認。
沈清瑤:「誒?」
她不明白。
不是還拿不定主意嗎,不是要城市氣質與奇觀的功能相符嗎,怎麼我一建議你就定了,是對我有意見?
「不要多想,我只是明白一個道理,做人不要委屈了自己。」
許運解釋了一句。
天宮既然是他心目中最喜歡,最想要的城市,那改成地府算什麼?
憑什麼他要為了其他的東西改變自己的想法?
一個死物件也配他委屈自己?
「其實吧,這也行。」周夕嵐想了想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或許是我受了封神榜的影響,那些天庭的眾神不都是封神大戰中隕落了之後封的神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不也死後復活的?」
好傢夥,許運直呼好傢夥。
「入關之後自有大儒為我辯經,此言誠不欺我。」
周夕嵐:「什麼?」
擺擺手,許運道:「沒什麼,我覺得你說得對。」
沒有聽清楚許運剛才那句話的周夕嵐總覺得不對勁,似乎自己是被人當面蛐蛐了的樣子。她正待細細觀察,卻又被許運的動作所吸引。
只見許運從懷中拿出縮小後如孩童玩具的袖珍版奇觀,然後他便低下了頭,一寸一寸的看著那鋪滿了玉飛舟甲板的畫卷。
他看得是那麼細,不放過每一個角落,不落下任何一個細節,便是連上面標註的數字也不錯漏哪怕一個小數點。
隨著他對畫卷的打量,其上的全部細節都悉數在他的腦海中映照。相應的,奇觀城市也跟著發生了變化。
瓊樓玉宇,宮格樓館,山川河流,盡皆具現。
不止如此,許運還加上了繚繞的雲霧,將整座城市硬是弄得仙氣飄飄,仿佛真處於天穹之上。
站在他身邊的張璐三女直接把腦袋湊在了一起,盯著那袖珍的奇觀城市,見證了它的每一個變化,親眼目睹了一座新的城市的誕生。
經過許運的一番改動之後,那奇觀城市已經完全看不到以前的模樣,沒有任何人能把它與那座巨魔城市祖爾法拉克聯繫在一起。
除非是知道它的來歷的人。
等許運將一切做完,並用乾坤葫蘆將圖紙收入其中後,張璐三女才出聲。
張璐:「恭喜。」
許運:「同喜。」
沈清瑤:「新的城市很美。」
周夕嵐:「漢化得很成功。」
行,這話說得沒毛病,可不就是漢化嘛。
沈清瑤一雙勾人的美目貌似無意的在周夕嵐身上轉了一圈,嘴角上帶起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她伸手握住周夕嵐的手,動作很自然,就像是兩個女生之間再是尋常不過的牽手。
其他人卻不知,沈清瑤的手指正於他人無法察覺時在周夕嵐掌心寫字。
「嵐嵐,上手段了?」
周夕嵐面上無事,心裡卻想啐她一口。
看破不說破,大家還是好朋友。
調侃了一下朋友後,占了便宜的沈清瑤沒有再繼續。
她之所以能一眼看破周夕嵐的心思,乃是因為大家以前都是混同一個圈子的,見得多了,就算不去學也被動吸收了很多。這就跟常說的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是一個道理。
論到如何引起某人的注意,勾起對方的興趣,這個圈子的人只要有名氣手上都有兩把刷子。
區別只在於有的人是會而不用,有的人則是憑此四處勾搭,以為自己爭來更多資源。
沈清瑤想著去壞周夕嵐的事,不只是兩人是朋友這麼簡單,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周夕嵐夠乾淨。
雖然外界都說混她們這個圈子的,但凡成名的角沒一個是真的乾淨的,可那也要看時候。周夕嵐自己夠堅持,用自己還是學生的身份擋住了某些人的髒手,同時她的公司也為了提高她的身價,出於待價而沽的考慮,沒讓圈子裡的污穢染上她。
原本再過個一兩年,周夕嵐就算再不願意,也會被公司賣個好價錢。
可是,遊戲入侵了。
整個世界在一夕之間變了模樣。
不得不說,周夕嵐的確有些運道。
摸著臉,沈清瑤滿是哀怨:「姐姐我是不中嘞,只盼嵐嵐你以後能照著我。」
周夕嵐耳朵有些發紅,當著許運的面說這話,沈清瑤是真不怕許運明白她說的是什麼。
湊到沈清瑤耳邊,周夕嵐低聲道:「是不是成了婦女說葷話就無所顧忌了?」
沈清瑤一點壓力也不吃:「你是在反擊嗎,少女。」
後面的少女兩個字加重了語氣,好似要讓別人聽到一般。
周夕嵐終究是麵皮薄了些,她肩頭用力,撞開沈清瑤,匆匆走進船艙,找李翊瓏去了,將身後沈清瑤的笑聲當作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