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治接過來照了照，「哇」了一聲：
「B代表遊戲的等級，三個加號表示這個B級遊戲級別十分不穩定，雖然標的是b級，但實際情況有可能會高於c！」
米治終於面帶憂色：
「哥！你還是A級玩家吧？」
計開城點頭。
上次那個遊戲，他都差點把命交代在那兒，要是進入這個遊戲，說不定連渣都不剩。
他把合同拍回茶几上，有些錢可不是想掙就一定能掙到的，這份合同他不能簽。
副導演和製片人正好回來，見計開城沒簽合同。
又開始新一輪的遊說。
「開城啊，如果酬勞不滿意，還是有商量餘地的嘛！」
「對對！只要你提出來，一切都好商量！」
突然，計開城抬起頭來：
「我倒真的有一個請求！」
副導演和製片人同時眼睛一亮，忙不迭的答應，「有要求就好！你儘管說！」
計開城身子微微前傾，神色嚴肅：
「我想請問一下，劇組裡有沒有一個叫空蘭若的？」
副導演和製片人同時蹙起眉頭，
「這麼特殊的名字！從來沒聽到過！」
「我也是！有她照片嗎？或者你知道她負責哪一項工作？」
計開城搖頭：
「她是我上一次遊戲裡的搭檔！」
副導演和製片人的神情更迷惑了。
「搭檔？上次和你一起出來的幾位演員玩家裡，好像沒有這個人吧！」
計開城解釋：「我說的不是玩家，我說的是……」
他很不情願的說出三個字：「NPC。」
可是副導演和製片人仍舊十分迷惘：
「你完成的那個遊戲，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沒有進行任何直播，所以大家只知道結果，並不知道過程。」
計開城不願放棄最後的希望：
「那能讓我見見劇組裡的所有人嗎？」
這也是他來這裡的目的。
製片人卻面露難色，抱起雙臂，眼神瞟向茶几上的合同：
「開城啊，你也知道，每個人都各司其職，都在趕進度，要是叫停大家，耽誤了……」
計開城一把抓起合同：
「只要讓我見見所有人，我就考慮簽這個合同。」
這是他第一次鬆口，雖然沒有明確表示會簽，但是，副導演和製片人都覺得有了盼頭。
製片人笑得燦爛：
「開城啊，我剛才的意思，就是打算讓你和每個同事都見見面，熟悉熟悉。
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嘛，
這樣一來，可以更好的促進協助，也是為劇組好、為工作好，我當然是支援的。」
有副導演和製片人出面，全劇組的人很快就被集中到了樓下的一片空地上，引來路人的紛紛側目。
副導演找了一個藉口，說是要拍一張紀念照，所有人都排好了，就連副導演和製片人也站在了人群中。
只有計開城一人，站在所有人的對面，把這些多而繁雜的面孔，一張一張的辨認過來。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看了三遍，都沒有看到他盼望見到的面孔！
對面的人群站得不耐煩了，傳出許多念叨聲。
「對面那傻-逼是誰啊？搞得像閱兵似的！」
「可不嘛，我還聽到他反覆跟導演確認，是不是人都在這！也不知道他要搞什麼么蛾子！」
「那小子長的還行，就是太會擺譜了！讓這麼多人站在這陪他，幾個意思啊？」
「他要是再不結束，老子就可就不陪他玩了！」
這議論聲還沒說完，站在最前排的戈嘉澤，就重重的哼了一聲，走了。
他的經紀人，還有那幾個狗腿子，也跟在他後面離開了。
又有人開始議論：「你們都少說幾句吧。站在對面的這個傻子，就是在會議室里，讓戈嘉澤喝尿的人！」
「什麼？就是他！」
「乖乖！我現在就路轉粉！」
「太可惜了，竟然沒看到這個名場面！」
「大家別抱怨了，好好配合這位大哥，爭取能看到更多名場面！」
……
這些人的議論和舉動，計開城都不在意。
他又跑到副導演身邊，跟他再次確認：
「真的所有人都在這了嗎？」
副導演點頭：「除了群演和外包的工人……」
計開城抿抿嘴，那些人確實不需要叫來，想起昨天看到空蘭若穿的服裝，也不像是那類工作人員。
站在副導演身旁的雷蓉蓉，蹦跳著來到計開城面前：
「開城哥，快來一起合照吧！」
她拉著計開城的袖子，來到合影的人當中。
計開城只感到她手心裡夾了一樣東西，塞給自己。
低頭去看，掌心裡是一粒旗袍的盤扣！
蘭花形狀，還有淡淡的蘭花香味！
雷蓉蓉附在他的耳邊輕聲道：
「開城哥，這是我退出遊戲前撿到的！」
不用說，這一定是空蘭若的！
計開城記得很清楚，她旗袍上，確實是這種扣子。
他一把掙脫雷蓉蓉的胳膊，跑到一邊，拉起米治，把扣子塞到米治的手中。
「快！幫我看看這個東西，找一找和他有關的人，現在的方位！」
眼看著就要拍照了，計開城又突然跑出佇列，和一個小男生，腦袋湊在一起，悉悉索索地不知道在幹什麼！
所有人都驚訝不已。
這社交牛-逼症，到晚期了吧！
米治很快給出了答案，就見計開城愣怔了好一會兒！
突然展開合同簽上字，交到了副導演手中。
米治剛剛跟他說，和這個扣子有關的東西，行蹤很亂，好像在現實世界中，又好像在遊戲中。
米治的那個尋蹤果凍，竟然還突然出現了裂痕。
可見，他所搜尋的東西，超出了他的等級能力範圍。
計開城想到，既然現實世界中找不到空蘭若，那麼，就再去遊戲世界中搜尋。
說不定還有可能得到高階的搜尋道具。藉以尋找空蘭若。
大合影草率結束了，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副導演和製片人也喜滋滋的離開了。
計開城有了自己的專屬休息室，米治拉著計開城，可憐巴巴的請求著：
「哥，開城哥！你就帶我去吧！」
計開城哪裡肯同意，米治也是A級玩家，去那麼危險的遊戲，計開城都自保不暇，怎麼還能拖著他去？
可米治說著說著就淚流滿面，那模樣著實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