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還握著朗晴的手,便墜入了無邊的黑暗裡,就好比是一個累極了的人,剛睡著就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從高高的懸崖上墜落,卻無論如何也落不了地。
「奪筍呢,這遊戲,玩家都不能喘口氣兒的嗎?」
「怎麼辦,一點也不想看著他們兩個任何一個死去,而且還是死在對方手裡。」
「貓娘最後的眼神,好絕望.....」
洛河和朗晴被傳送陣帶走了,貓娘和白虎,還有霸王獅被留在了精神病院裡。
貓娘看著空空蕩蕩的走廊,鬼使神差的來到火災後的213房,想起假方小小,就是葉楠總是會站在視窗往外看,她究竟是在看什麼呢?
貓娘百無聊賴的來到視窗,站在跟葉楠一樣的位置,透過已經被燒的變形,黑漆漆的塑鋼窗框往外望去。
遠處是大片大片的稻田,由於季節的原因,已經開始有一些泛黃了。
近處是被刷成了薄荷綠色的,瘋人院高高的圍牆,還有一棵貼著圍牆外圍生長的大槐樹,在風中刷拉拉的展動著枝葉。
那樹上好像掛著什麼東西?
貓娘的瞳孔急劇收縮,那是......
李大爺兒子的屍體,被一根麻繩捆綁著,像個粽子一樣吊在圍牆外的樹上,嘴裡塞著一塊女孩子才會用的絲綢手帕。
【荒島古墓地圖已開啟,玩家將會被傳送到將軍冢的殉葬坑,冷兵器對決時間9分鐘】
隨著遊戲的提示音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碰壁,洛河和朗晴的周圍出現了大約能見度3米半徑的一個圓形地帶,看不出光源從何而來,但至少能看得見彼此的臉了。
洛河很自然的鬆開朗晴的手,轉身背對著他檢視地形。
「呦呵,小哥還真是藝高人膽大,直接拿後背對著對手,就不怕被朗晴偷襲嗎?」
「傻缺,生死攸關的事兒,怎麼都不長點心呢?」
「怎麼辦?這樣的小哥,瞬間愛了,愛到無法自拔。」
「最後還不是要打,我看小哥是要先下手為強,他在挑選趁手的傢伙。」
洛河好像根本不在意朗晴會不會偷襲一樣,繞著有光的地方走了一圈,發現這是一個石台,腳下有2米直徑的區域是高出來的。
這應該就是古代比武用的擂台,藉著光線可以看到這座擂台地面上都是凹凸不平的劃痕,深的地方足有十幾公分。
看得出來應該是演武場常用的那種配置,不知道這將軍冢的墓主人是何許人也,居然在自己的陵墓里陪葬了一座小型演武場。
在擂台下方,光線可見的區域內,陳列著四個兵器架,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一應俱全。
朗晴嘆了口氣,朝著研究古兵器的洛河開口了:「你先選,什麼都行,隨便,最好鋒利點的,可以一刀斃命的那種,然後過來殺了我,讓一切結束吧。」
洛河正對著一把軟劍出神,並沒有聽到朗晴的話。
這把軟劍跟其他兵器都不一樣,是擺在一個單獨的劍架上的。
軟劍的劍刃在昏暗的光暈里,泛著青藍的劍光,雖然沒有劍鞘,但絲毫不會影響它所展現出來的騰騰殺氣。
洛河忍不住走上前去,把軟劍的劍柄抓在了手裡。
霎時之間,一段一段的記憶侵入了洛河的腦海深處,鐵血沙場,四面楚歌,狼煙裊裊,這把軟劍的主人不知道提著它,浴血奮戰過多少次,砍下過多少顆敵人的頭顱。
才讓這把劍凶氣畢露。
「叮,宿主請注意,這是一把魔劍,可能會影響宿主的心神。」
洛河腦海里充斥著各種人仰馬翻的喊叫,在系統提示音響起後,瞬息恢復了平靜。
他看著手上的軟劍皺了皺眉,又放回了架子上。
「叮,恭喜宿主收服瘋人院五鬼,獲得聚靈神器鳳凰膽,可透過升級建立自己的鬼域。」
「好東西,就是說我以後可以用它來開疆擴土了?」
「叮,淺顯的說,宿主也可以這麼理解的。」
洛河點點頭,自動忽略了系統說他淺薄的言外之意,打算有空好好研究研究這玩意,隨後扭頭一笑,朝著心事重重的朗晴走去。
走到近前手臂一伸搭在朗晴的肩頭,「想什麼呢?」
朗晴又是微微一嘆,「你得殺了我,才能活下去,就算我活著出去,也活不了兩年了,我......」
「肝癌晚期,醫生說最多兩年。」
朗晴聽了洛河的話,倏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怎麼......」
「要是按著你這麼說的話,你殺了我也一樣的,我白血病,這病不分早期晚期,反正人固有一死吧。」
朗晴聽著洛河從嘴裡說出「白血病」幾個字,不禁錯愕!
「幹嘛表情那麼誇張,來來先坐下,跟你說,我這可有好東西。」
說著就強行拉著朗晴坐了下來。
直到兩人坐下了,才發覺這座擂台本是個陰陽魚的造型,但由於經歷了太多次比武砍殺,鮮血浸透,風吹日曬,所以表面已經斑駁的看不出多少痕跡了,如果朗晴不是被洛河拉著坐了下來,就算站在台上,也很難留意到。
而此刻兩人剛好對坐著,洛河在陰魚那邊,朗晴在陽魚的一邊,這感覺似乎是在預示著什麼一樣。
當朗晴知道了洛河的身體情況後,心緒反而寧靜了很多,也沒太在意陰陽魚的方位。
洛河把揹包從背上脫下來,拉開拉煉,從裡面拿出好幾包零食,什麼辣條、牛肉乾、泡腳鳳爪,士力架的,還有易拉罐裝的啤酒和午餐肉。
「餓了吧,墊一墊,咱倆喝點,反正還有七八分鐘,不著急。」
朗晴微微一笑,被洛河那種自然而然向死而生的灑脫感染了。
拿起一罐啤酒,扯開拉環就往嘴裡倒了小半罐。
「喂喂,等等我,別一個人喝呀!」洛河笑著也開了一罐,跟朗晴碰了一下,灌了兩口。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洛河一邊說一邊開啟了午餐肉,直接用手掰開兩半,把其中一半遞給了朗晴。
「我是個醫生,所以對於自己的病情心裡有數,別人騙不了我。」
喔,洛河沒想到自己只是想起個話頭,卻直接戳到了人家的痛處。
「那你是內科大夫?」
朗晴咬了一口午餐肉,細細的咀嚼了兩口,吞下去才說:「我是整形醫生。」
洛河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你認識方小小?」
朗晴搖搖頭:「不認識。」
過了一會兒才又補充說:「這年頭來整形的都不留真名。」
洛河不明就裡,「為啥?那變美了不好嗎?都不感謝下醫生的。」
「好是好,不過科室不同吧,我是做豐胸抽脂那些美體專案的主刀醫生。所以,一般術後沒有併發症的,都不太聯絡我。」
喔喔......
洛河嘴角詭異的抽了兩下,趕忙舉起酒杯:「喝酒,喝酒!」
此時距離倒計時結束,還有3分44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