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能殺我!你不要殺我!」
知道自己不是這個少年對手的羋廣通,此時卻直接把懷中的美姬推了出去,「都是她,她是那些權臣們派來迷惑本侯爺的,本侯爺直到剛才也才幡然醒悟,要殺就殺她吧!」
聽著羋廣通的話,秦豐分明一愣。
而那個被羋廣通推出去的美姬,此刻也是一臉震驚地看著這個醜陋的男人。
此時,秦豐卻是冷笑一聲:「本以為你好歹也應該知錯認錯,慷慨赴死。沒有想到,你到了這種時候,竟然把所有的罪過推到一個女人的身上,像你這樣的人,即便是死了也是要在史書上受後世百般嘲笑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是真的!」
羋廣通如此說著,但看著秦豐臉上依舊沒有半點動容後,他便有立刻上前幾步,竟然直接就那麼跪到了秦豐的面前。
「求求你饒了我,不要殺我,我知道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犯這種錯誤了!」羋廣通說到這裡,則又繼續說道,「或者太子殿下可以給我些錢把我貶為庶民,隨便當個富賈也可以!」
秦豐看著面前這個可氣又可笑的遠西侯,卻什麼表情都做不出來。
這一刻,他甚至都不屑用自己的劍殺他,那只會髒了罪問劍。
可就在秦豐剛剛放下罪問劍,準備找人處置他的時候,跪在地上的羋廣通卻突然一步跳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道金光從他寬鬆的袖口飛出,便直接化作了一條鎖鏈,而無比輕鬆地就將秦豐束縛在了原地。
感受著這股力量,幾乎就相當於凝元境九重的全力鎮壓。
以秦豐的修為,基本上是難以掙脫的。
「哈哈哈哈,怎麼樣,怎麼不牛逼了?繼續牛逼啊!」
看著已經被自己的法器束縛住的秦豐,羋廣通便立刻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膝蓋上的塵土。
而秦豐冰冷冷地看著他,默不作聲。
很快,羋廣通便轉身走到了一旁的一個劍架邊上,伸手就將那一把五品靈劍抽出了劍鞘。
就在他朝著秦豐走回去的時候,也伸手對著那失魂落魄的美姬招了招手。
但那美姬只是遠遠地看著,不願動身。
「若再不過來,我可保證不了你家人的死活!」
羋廣通說道。
那美姬聽到如此一句,便立刻走到了羋廣通的身旁。
此時,羋廣通將手中的靈劍遞向了美姬。
美姬疑惑的看著羋廣通,卻一動不動。
「殺了他,我們和好如初。」
羋廣通說道,「我剛才不過是略施小計,就是為了讓他掉以輕心而已,我為美人兒你付出了那麼多,怎麼會輕易拋棄你呢?」
看著羋廣通,美姬猶豫再三之後,還是接過了靈劍。
不管是相信與否,為了她的家人,她也不得不有所顧慮。
看著秦豐,她緩緩抬起劍,但卻良久都沒有下去手。
「殺了他,快殺了他!」
而在她的身旁,羋廣通不斷地催促著。
終於,美姬雙手握住了劍柄,而往上一舉。
「我殺了你!」
幾乎是嘶吼一般的聲音從美姬的口中放出,而這一劍,卻徑直朝著羋廣通的方向落去。
那一瞬間,羋廣通抬手間便直接拍飛了這一劍。
說到底,凝元境終究也還是凝元境,即便是藥物堆積出來的,那也擁有著普通人所遠遠無法比擬的力量。
啪!
緊隨其後,一掌狠狠地拍在了那美姬的心口,直接讓她噴出一口鮮血而飛出了十幾米,撞在了牆上,幾乎奄奄一息。
「哈哈哈哈,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羋廣通狂笑間,便看向了秦豐。
秦豐看著眼前的羋廣通,雙眼微微一眯。
而羋廣通,則動身到一旁將那一柄劍重新撿了起來,然後又重新回到了秦豐的面前。
「說吧,臨死之前還有什麼要說的,本侯爺大發慈悲就聽你說完吧。」羋廣通滿臉奸笑地說著。
雖說他的人被禁衛給拖住了,但與此同時,禁衛也相當於是被他的人給拖住了。
如此往復,就現在的局面而言,秦豐是必死無疑的。
「遠西侯,今天在出門來殺你的時候,我還特地算了一卦。」
「算了一卦,呵,那種歪門邪術都相信,也難怪你只能夠在羋正賢那兒當個沒用的殺手,哈哈哈哈!」羋廣通狂笑。
秦豐見狀,卻根本不為所動。
「可是,那一卦卻算得很準啊。」
秦豐說道。
羋廣通看向秦豐,哂笑道:「既然你都已經算到了你今天必然失敗,而且還會死,卻還敢來,說明你真的是有夠蠢的。好了,遺言說完了麼?」
說罷,羋廣通便已經舉起了手中的靈劍。
靈劍之上通入靈力,劍芒瞬間閃過了秦豐的面龐。
「可是卦象顯示。」
秦豐說話間,食指上微微發出了一絲幽光,「你今日,必死!」
話音剛落,諸劍陣瞬間張開。
而下一瞬間,七百柄靈劍自劍陣之內飛出,在下一瞬間就將甚至根本沒能反應過來的羋廣通紮成了刺蝟。
看著面前失去了氣息的羋廣通,秦豐身上的法器禁錮也隨之脫落了。
而後,秦豐一抬手的功夫,七百柄靈劍同時化作星芒,而諸劍陣也迅速縮攏到了他的手指之上。
邁過羋廣通血泊中的屍體之後,秦豐便最終來到了那美姬的身旁。
但當秦豐走近的時候,卻發現她已經斷絕了氣息。
無奈地秦豐只能搖著頭髮出連聲的嘆息。
抱著這個美姬,秦豐便走出了這一座樓閣。
而當他來到樓閣外的時候,幾名禁衛也恰巧趕了過來。
將已死的美姬交給他們,吩咐他們將她送回自己的家之後,秦豐便是朝著玄靈舟的方向走去。
「秦豐,都結束了麼?」
當走近停在隱蔽處的玄靈舟時,玄靈舟上等候多時的張宗儀便開口發問。
秦豐一躍上了玄靈舟,卻也只是哀嘆了一聲。
「你這是咋了,怎麼一副欠你五百萬靈石的人死球了的表情?」張宗儀不合時宜地打趣道。
而秦豐白了他一眼之後,便問道:「那個小男孩呢?」
「我給他包紮完後,就讓他在船艙里休息了。」張宗儀說道,「不過看他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因為受了傷還是因為受到了驚嚇,總是和失了魂一樣的,也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至少這孩子還是被救下來了。」
秦豐說道,「而且別的不說,總算也是把事情都給解決掉了。」
「是啊,比我想像中的要快得多。」
張宗儀抬頭看向了天邊的晚霞,口中便是輕嘆了一聲。
遙想今天一早才剛剛跑出來,這會兒事情就已經全部結束,而且遠西侯羋廣通也死了。
很快的,那些禁衛在得到了訊息之後,也是紛紛回到了玄靈舟這邊。
當六十名禁衛全部到齊之後,玄靈舟便立刻遁入蒼穹,朝著義軍營地的方向趕去。
「這樣一來,楚國西境的戰爭應該很快就能夠結束了吧。」
船艙內,秦豐問道。
張宗儀點了點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日一早我們抵達軍營的時候,義軍便能夠立刻出征攻打中龍城。中龍城今天死了頭目,明天必然是反應不過來的。」
「這樣就好。」
「可是眼下,我們最大的難題,卻已經不在西境了。」
「哦?」
「你前段時間不是去了楚國北境麼,應該是知道楚軍大規模進駐北境的事情吧,根據線報,其實甚至都不需要什麼線報,猜都能猜得到,其中大部分都是曹徑的人。」張宗儀如此說道。
而秦豐一邊,聽著張宗儀的話,卻不由自主的一笑。
不過在他心裏面卻還是留了一絲心眼,想著張宗儀這人的城府深不可測,並且一時間也難以判斷他的立場如何,所以為了免得節外生枝,秦豐也不打算告訴他太子答應秦豐向魏國借兵的事情。
「大概知道一些。」
秦豐說道。
張宗儀看著秦豐,卻是輕嘆一聲。
「一旦曹徑的人掌控了楚國北境的兩個郡,那麼即便義軍現在立刻強攻王城,他也同樣能夠輕鬆脫身前往北境。」張宗儀說道,「而一旦曹徑進入北境,那他必然會擁兵自重,從楚國直接割走一大塊土地。」
看著張宗儀似乎很是憂愁的樣子,秦豐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那你就想不到任何辦法了麼?」
為了表現自己不太知情,秦豐便這麼問出了口。
而張宗儀看著秦豐,便是說道:「辦法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如果韓國或者是魏國能夠借兵相助,或許可以緩解一些狀況。」
「借兵?」秦豐一愣,「怎麼借兵,難道就不怕請神容易送神難?」
「怕自然是怕的,但相比於楚國北境被曹徑拿走,那可就要好得多了,況且我既然說得出口,就有辦法讓他們把北境還回來。」說到這裡,張宗儀便哀嘆了一聲,「可惜,這對他們來說代價太大,想要說動他們又談何容易?」
「我想未必。」秦豐笑道,「等把你送回義軍營帳之後,我就要去開雄關,而屆時魏國也將會出兵幫忙。」
聽著秦豐的話,這一次輪到張宗儀楞神了。
「怎麼回事?魏國怎麼會願意借兵?那代價是什麼?」
「你現在的這些問題,等之後你去問太子吧。」
秦豐笑著說道。
而張宗儀看著秦豐,已是開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