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里，滿是對深淵的敵視。
「你問我什麼是深淵？呵！」沈原冷笑一聲。
「它們是吾等之死敵！」
賀之雲渾身一抖，他極力的控制自己不要亂想。
但是蒼白的臉色卻暴露了他。
那些下屬更是不堪。
一個個的臉上都面露恐懼。
如果換做之前，誰對他們這樣說，他們都會當做瘋子來處理。
但是，說出這些話的，是擁有神秘力量，剛剛才擊殺了一隻高達幾十米的怪物的魔法師閣下！
他們不信也得信。
這深淵一聽就不是好東西。
如果都是那種怪物一樣的東西，那麼他們人類要怎麼去對抗它們？
「至於屏障，這種事你們知道了也做不了什麼。」
賀之雲嘴巴張了又閉。
最後他啞聲問道：「您的意思是說，屏障這種能夠保護我們的東西，現在出了問題，如果等屏障徹底失效，就是深淵大舉進攻的時候嗎？」
「而這次這個怪物，只是屏障出問題，漏過來的其中一隻深淵的怪物？」
沈原頗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想到，他竟然猜了出來。
沈原沉默了。
沉默便是預設！
賀之雲不由喘了幾聲粗氣，憋的臉紅脖子粗。
他極力的平復自己的情緒，但是眼裡還是透出了一點震驚與恐懼。
他無法想像，等深淵大舉入侵時，無數隻跟怪物一般龐大的怪物，在瀾星上肆虐。
那個時候，人類能夠抵抗的住嗎？
或者說，人類還能存在嗎？
他突然就感覺到絕望。
這深淵不愧為帶來絕望的種族，即使只是聽到，想像了一下那個場面，都會讓人感覺到絕望。
賀之雲的喉嚨發出嗬嗬的嘶啞聲。
「那我們能做什麼？或者我們能幫您做些什麼？」
「這種事關國家事關全人類的事，我們也有責任守護自己的國家。」
他說的是守護自己的國家。
至於其他國家，災難到來，顧好自己國家就不錯了，哪裡來的空閒去管別人。
倒也不必。
沈原想了想，世界裂縫目前只在古翎城出現。
其它地方，出現的機率很小，但不是沒有。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世界裂縫會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至於從世界裂縫過來的是什麼。
誰也不知道。
或許對人類無害，或許有害。
但對於人類來說肯定都是外來者。
人類是一種非常排外的種族，經歷過這次的怪物事件後。
一切的外來者，肯定都會被打上危險的標籤。
誰會去管它的種族到底是不是深淵？
只要有可能對人類造成傷害，那麼就一律列為敵人！
沈原在賀之雲說話間。
勾勒出了一幅幅簡單的線條。
陳列在半空中，化為一幅幅畫卷，可以看出，上面透過圖案，記錄了一個古老的史詩。
「既然你們想知道，我就把能說的說一些出來。」
沈原喚來第一副圖。
那幅圖上，記載了一個遠古的時代的事。
上面的人穿著古樸的衣服，寫著象形字。
「在古遠的時代，當時的人類文明剛開始建立。」
「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那時發生了何事，記載已經不清，不過從那時候開始人類的基因上，印刻了對黑暗的恐懼！
仔細想想，為什麼我們看到黑暗，就會感覺到恐懼？是因為黑暗背後的未知嗎？」
「我協會的一個祭司大人，透過魔法試圖喚醒人的基因記憶，最後，他在人基因記憶的深處，看到了這樣一個黑洞！」
「當時，祭司大人說，那個黑洞給他帶來無比的恐懼，那是看到黑暗的未知，與怪物搏鬥的恐懼還要更深刻的感覺，就好像銘記在基因深處，一代代流傳下來的，對於它恐懼的本能。」
「祭司大人認為，這個黑洞的出現，很可能導致了當時的一些災難，逃過一劫的人，才會對這格外深刻，深刻到銘記在基因里，深刻到看到黑夜降臨，同樣的黑暗，也會不由自主的感覺到恐懼！」
臥槽！沈原編著編著，差點自己都信了。
「而這，應該是深淵的第一次到來！」
賀之雲和其他人，聽得握緊了拳頭。
他們神色激動，身體不可自抑的開始顫抖起來。
對啊！
為什麼人類會對黑暗感到恐懼？
如果說古代的人恐懼黑暗，是因為黑暗會影響視力，容易被其它野獸襲擊。
那現在呢？
現在人類已經成為了瀾星上的霸主，地位不可與同。
這整個瀾星，除了人類自己，難道還有其它對手？
可就算這樣，還是有人會恐懼黑暗。
沒來由的，只是在恐懼黑暗本身。
現在，聽沈原這麼一說，他們覺得，或許人類恐懼的並不是黑暗本身。
而是與黑暗相似，同樣代表著黑暗的深淵！
這就說的通了！
為什麼有的人會那樣恐懼黑暗了，只怕是那人身體流傳下來的基因，印刻著對深淵的恐懼。
這才會對同樣的黑夜感到恐懼。
沈原如果知道他們內心的想法，一定會說：誰知道他們為啥怕黑。
沈原喚來第二幅圖。
上面畫著各種各樣古怪的黑影。
有體系龐大，肢體怪異，身上有無數眼球的怪物，也有體型較小，身體與人類無異的存在。
而它們，則在肆意的鋪食著弱小的人類。
「誰也不知道它們從何處而來，只知道它們一出現，人類就被淪為它們的獵物，人類根本無法對抗，只能淪為它們的獵物。」
賀之雲他們看著畫卷上，那些被隨意鋪食的人類。
感同身受般咬牙切齒起來。
他們感覺自己恨不能穿到那個時候，與怪物決一死戰！
沈原繼續拉出第三幅圖。
「瀾星人死傷慘重，幾乎滅族！」沈原面色沉重，一字一句的說出這句話。
這句話中，蘊含的無數鮮血和沉重，幾乎令人一聽到就不由無法呼吸。
如此的悲哀！
如此的絕望！
賀之雲他們幾乎不敢去想，那時候的人類，到底是怎麼挺過來的。
「那是無盡的絕望，我們無法反抗，面對著巨大無比能力詭異的怪物，我們根本無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