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啊,居然能見到您來我這邊。」
看著騎乘著希波格力的凡妮莎緩緩降落在自己的木屋前,穆恩蒼老的臉上皺紋堆積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凡妮莎翻身從角鷹獸王希波格力背上翻身而下,隨意向她招了招手。
「好久不見吶,穆恩。」
穆恩雙眼微眯,嘴角上翹:「是很久不見了,不過我都沒想到還有與你再見的一天。」
「為什麼不繼續在你那安全的瑩月森林裡繼續享受和平呢?」
聽起來穆恩和她似乎有什麼恩怨,此時竟然出言諷刺。
「別這樣嘛,我也是廢了好大勁才從那裡跑出來,之前一直找不到機會的嘛……」
凡妮莎嘟起嘴巴,擺出一副苦瓜臉,為自己辯解了兩句。
穆恩自然不會阻攔,側身示意她進屋,坐下有什麼事再一併商談。
凡妮莎也不拒絕,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坐在了屋裡的木椅上。
「說起來,堂堂的精靈女王、自然之神、森林女神為什麼會想到來我這裡?」
穆恩從柜子里取出兩隻精美的茶杯和一盞茶壺,添上少許茶葉,熱水滾入,頓時氤氳的香氣蕩漾在屋裡。
一人一杯,兩人相對而坐,平靜卻又針鋒相對。
「那當然是因為有重要的事囉。」凡妮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冽的茶水,臉上頓時露出享受的表情。
「所以,你倒是說有什麼事啊。」穆恩低垂著眼帘看著自己茶杯里浮沉的葉片,平靜的說。
凡妮莎故作神秘的擺了擺手:「時機未到,時機到了,一切自然分曉。」
穆恩白了她一眼,不再說話。
反正轟是不可能轟走的,還不如別放心上。
也沒過多久,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穆恩老師在嗎?」
簡單的木門外傳來的是林北那熟悉的聲音。
穆恩驚訝的抬起頭,卻看到了凡妮莎那波瀾不驚的狀態,頓時明白了過來:「你說的事情,不會就是這件事吧?」
「那是當然,有什麼事比世界的生死存亡還要重要嗎?」凡妮莎得意的仰起小臉,如是說道。
穆恩瞭然的點了點頭,揮了揮手,木門自動而開。
「喲!好久不見!穆……恩……?」林北看著小屋裡對飲的兩人,尷尬的歪了歪腦袋。
「凡妮莎?!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回瑩月森林去嗎?」
林北一臉懷疑的看著她,似乎在等她做出說明。
「明明你的同胞還需要你去幫助,你卻在這裡不知道做些什麼,這樣真的合適嗎?」
拉芙利亞繞過林北,站在了他的身前。
「老師……但是這位是……」
她的神色逐漸嚴肅,這位不知名的少女她並不熟悉,但卻能在她身上感受到一種難以衡量的偉力。
這種力量她無法辨別善惡,更無法去用她已知的單位去計量,那種力量給人的感覺是如此的無所不能卻又無比渺小虛妄,這種詭異的感覺,讓她迷茫。
「林貝,這位是你認識的人嗎?」
透過先前的對話,她已經意識到了林北肯定認識此人,於是立刻開口詢問。
然而凡妮莎的動作快了一步:「咳咳!我的名字是凡妮莎,是精靈族女神的信使,此次前來,正是有要物轉交給「界外之人」。」
說完,她掏出一個小布袋,鄭重其事的放在林北攤開的手掌上。
聰明的林北選擇了閉嘴,畢竟既然她、一個神明在隱瞞自己的身份,自己裝作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嗎?
「這是女神讓我轉交給您的種子,希望這些種子能在您手上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凡妮莎一本正經的展示著自己的演技,唬得拉芙利亞一愣一愣的。
將東西交付到林北手裡,她微微躬身:「既然東西已經送到了,那麼我就不再逗留,即刻回返。」
一聲口哨吹響,屋外狂風大作,一隻體型碩大的角鷹獸從天空而下,凡妮莎利落的一躍,乘著希波格力的脊背。
「那麼諸位,有緣再會!」
希波格力配合著她有些刻意壓低的嗓音和中二無比的動作,驕傲的昂起頭顱發出一聲唳鳴,盤旋著升上雲霄。
林北從小屋裡衝出來,看著逐漸化為天空中一個渺小黑點的凡妮莎,心中念頭叢生。
穆恩拄著拐棍也走了出來,看著屋外的兩人,緩緩嘆了口氣:「唉,說走就走了,真是會折騰人。」
「對了!」林北這才回過神來,將那個小布包別在腰間,轉身看向穆恩。
「老師,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我最近打算去巴拉卡共和國,還有您的徒弟拉芙利亞也一起。」
林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怕您擔心所以特意來匯報一下。」
穆恩完全不為所動,走回屋裡,端起了自己的那杯熱茶:「就這些嗎?沒事的話就去辦你的事吧。」
不知為何,現在的穆恩給人的感覺跟以前完全不同,之前的時候還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光輝,但現在,她整個人彷佛都黯淡下來。
感受不到曾經的那種熱情和意志。
林北和拉芙利亞都有些不安,對視一眼。
「老師,您最近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拉芙利亞關心的問道。
「拉芙利亞,做好你該做的事!」穆恩眉頭一皺,突然顯出煩躁和憤怒,拐棍在木質地板上狠狠地頓了幾下。
或許是動作過於激烈,穆恩身體一陣搖晃,發出一連串痛苦且急促的咳嗽。
兩人都被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攙扶:「沒事吧?!」
林北順勢摸向了她的手腕,摸到了她那虛弱且紊亂的脈搏!
「糟糕!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從我們離開以後,你身上發生了什麼?!」林北眉頭緊皺,焦急的詢問著。
然而穆恩只是用她虛弱的手揪住林北的領口,艱難的蠕動著發出一點聲音:「時間……時間還是不夠嗎……我還是沒有機會……等到那一天的到來嗎?」
林北完全不明白,她到底在說什麼,時間?為什麼明明活了六百餘年的她會在幾天內發生如此大的變化,更不明白她所謂的那一天究竟是什麼時候。
突然,凡妮莎交給林北的那個口袋突然散發出綠蒙蒙的光芒,徑直穿過穆恩的喉嚨進入了她的體內。
穆恩的表情緩緩舒展,雙目閉合,昏睡了過去。
不過臉上的表情不再痛苦,讓拉芙利亞也鬆了口氣。
「那是什麼?」雖然穆恩的狀況看似好轉了,但她還是有些不能放心,連忙向林北求證。
「唔……雖然我不知道,但應該不是什麼壞事。」林北眉頭緊皺,思索了片刻。
「拉芙利亞,你在這裡看好老師,我去去就回。等我回來,帶老師去我們店裡吧,店裡的邦格可是一位相當了不起的藥劑師,一定能想到解決辦法的。」
拉芙利亞看了看林北,又看了看床上的穆恩,一邊是老師所要求的保護物件,一邊是撫養自己長大的恩師,責任和恩情她一時無法衡量。
「不用擔心我的啦。」林北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自從被你用殞滅之日轟了一發,這附近應該沒有什麼危險的魔獸了吧?而且你也知道的,我的本事可以媲美一般的五級、六級的戰士,不至於說是沒有自保的本事。」
「好吧,快去快回。」拉芙利亞終於還是做出了抉擇,她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對自己的恩師放置不管,儘管知道林北是對這個世界相當重要的一個人物。
「當然!」林北比了根大拇指,轉身走出房門。
掏出就剩下一瓶的敏捷藥劑,灌進自己嘴裡。
「欸……希望下次建立的傳送門附近能找到材料吧,不然藥劑就真的用完了。」暗自感嘆一句,林北看向那火山的方向,開始全速奔跑。
「目標:岩漿十桶!出發!」
……
正在返回森林的凡妮莎感應到了什麼一般,回頭看向穆恩的方向:「果然嗎,她的身體早就撐不住了,真是難為她堅持到現在。」
「不過,也算是我對當年沒有參戰一事的補償吧。」
凡妮莎不再糾結於此,轉而看向瑩月森林的方向:「雖然很不情願,但是,我的子民呦!你們的女王回來了!」
她站在希波格力的背上,驕傲的挺胸抬頭,一手叉腰一手跟著視線指向前方!
……
「一如我的計劃,現在離成功只差三次的分量了,明天……里瑟,明天我就讓你徹底身敗名裂!」潛身在房間一角黑暗中的迪克看著手指上若隱若現的單黑色絲線,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迪克早已將自己的絲線邁入了負責送餐的女僕體內,透過控制她的行動,逐漸在自己父親的食物里混入黑霧。
到現在,成功獲得對戴爾的控制權已經指日可待。
只要那一天到來……
他就能以自己父親的名義,隨意的將城主的地位交給自己!
「只是盧瑟那個傢伙,似乎會很棘手啊。」迪克冷靜下來,也是考慮到了現實的問題。
「我的操絲根本沒有機會接觸那個老傢伙,而且他的實力確實不差,如果要對抗,恐怕我不是他的對手。」
迪克已經對自己的本領有了一定的認識,黑霧除了可以操控人類以外,幾乎沒有其他功能,硬說的話,那就只有利用黑霧虛構人體了,之前面對芙蘭德爾家商人比爾時的突然出現正是這份力量。
而且黑霧還賦予了他本身一定的力量,那就是察覺人心中的黑暗,越多、越是陰暗的想法在他的感應中會越明顯。
而黑暗越是濃重的人,越是容易被他操控,迪克亦可以從這些人心中的黑暗攫取力量,逐漸強化自己。
「這股力量果真是強大,我都有些後悔沒有早點接受它了。」
迪克咧了咧嘴,看向身邊隨侍身旁的女僕。
女僕雙眼黯淡,已經完全淪為了他的提線木偶。
看到那女僕精緻的面容,迪克伸手撫過她臉龐柔和的曲線,露出了邪異的笑容。
「蟲子,我是不會忘掉你心裡對我哥哥那龐大的、無止境的陰暗。」
只是動了動手指,女僕便服侍他褪下了身上的外衣,卑微的跪倒在他面前。
迪克能感覺到,即便是現在,從這個女人身上也有源源不斷的黑霧流淌而來,不斷充實他的力量。
「自己去床上吧,我要享受一番。」
迪克嘴角勾起,下達了命令。
而對已經完全落入他掌心的女僕而言,絲毫沒有逃脫的希望,只能乖乖的褪下衣裝,躺在床上順從的展露自己的身體。
任由迪克盡情的釋放自己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