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納茲猛然起身,他能聽出來,溫蒂話中有話。
溫蒂從容一笑,隨意的擺了擺手:「別急嘛,你自己親眼見過不就好了?」
納茲怔了片刻,連忙追問道:「什麼?您什麼意思?」
對於他的疑問,溫蒂微微一笑:「這位女士,我借用一下你們的國王。」
他輕輕牽起納茲的手,只是一瞬間,兩人便來到了天空中,乘著清風直向東方海域飛行。
納茲著實被嚇了一跳,從目前的高度向下看去,片縷的雲朵在他們腳下飄過,而原本巨大的城市現在小的一張手便能將其遮掩。
這掉下去,絕對會摔死吧!
納茲這下是真的不敢動了,老老實實的被溫蒂的風攜帶著,向著目的地飛去。
很快,兩人順利落地,尚沒有回過神來的納茲再一次踩在地面,卻依舊感覺有些搖晃。
定睛一看,才看清自己現在已經在一艘巨大的航船上。
而且周圍還有不少拿著刀劍的海賊,正虎視眈眈的包圍著自己。
納茲心頭咯噔一下,這……難不成,自己現在就在那艘大名鼎鼎的「風暴」號上?!
「什麼人?!」
一位顯得格外健壯的海賊警惕的看著納茲和他身邊的溫蒂,厲聲喝道。
作為除了船長之外的最強者,也是森最忠實的信徒,他是這艘船上的大副,有著七級的戰士實力。
他便是尋常人眼中掌握了鬥氣的強者。
但他明白,自己這所謂強者在船長森面前的渺小,以及面前這兩個人的危險。
納茲的實力在他看來還有跡可循,大致能推斷出是位於他等級之上的存在,至少也有八級偏上的實力,而一邊看起來無害的溫蒂卻讓他完全看不透。
因此他並沒有立刻下令捉拿從天而降的二人,而是選擇了按兵不動,透過大聲問話,引起自己老大的注意。
「哎呀呀……別急嘛。」溫蒂一個輕巧的側身,擋在了納茲和大副之間,輕輕笑著,試圖緩和氣氛。
「我們可不是抱著什麼壞念頭來的哦,應該說……是想給你們找一些新的盟友的哦。」
而森也適時的出現,拄著那跟暗金色的三叉戟,從船艙走出。
他隨意的瞥了一眼溫蒂,發出輕輕的嘖聲:「真是沒想到,居然是你來了。」
「老朋友來訪,你應該很高興吧?」溫蒂絲毫不避諱,笑吟吟的看著面前的健壯男人。
森搖了搖頭,一揮手,遣散了甲板上聚集的船員,安排他們各自回到崗位上繼續航行。
「溫蒂,你來找我,肯定沒什麼好事。」森的態度冷淡,倚靠在船舷上吹著海風。
溫蒂則是一副完全不在意他這冷淡態度的樣子,笑嘻嘻的回答道:「別這麼說嘛,即便不算最近的來往,也得考慮下往日的舊情吧?」
「省省吧,還是直接說,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森完全不想跟溫蒂扯這些有的沒的,打算直入正題。
「嘿嘿……這不是那個傢伙快要回來了麼。」溫蒂笑了笑,臉色也漸漸變得嚴肅。
納茲站在兩個大佬身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更別提插嘴了。
溫蒂還好,一直是那副和藹可親的樣子,而這位叫做森的男人,身上那強烈的氣勢讓他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要知道納茲自己可是有了九級的實力,理論上他就應該是這個世界的實力天花板,但……
時不時總會有這麼幾個超越人類極限的怪物出現在自己面前!
反正自己能說什麼呢?大佬牛筆就完了!
……
不過沒有人會去理會納茲炸裂的實力認知,溫蒂和森只是短暫交流了下關於黒之神回歸的事項。
「那個「界外之人」,現在也搞不懂他想要做什麼。」一提到過去的事情,森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洞悉了世界的規則,所以傳下了預言,更是為祂的歸來設下了枷鎖和限制……」
溫蒂下頜微收:「是啊,四大家族覆滅的預言成為了阻止祂的枷鎖,但他明知集結眾生的願力可以阻撓他的歸來,卻沒有設下更高的條件,徹底阻止祂的歸來。」
「哼,若是他能以我們四個的死亡為條件塑造枷鎖,那這個世界都不用擔心什麼黒之神歸來的威脅了。」
森對那一位的所作所為還是有些許不滿,說起來,就是他當年工作不徹底故意給他們找的麻煩。
「嗯,我也無法理解,或許他是在有意為之吧,經過我這段時間的演算和考量,依據當時的願力總量,用我們四人……不,我們四神的生死為約束並沒有問題,雖然或許會有意外,但跟那些所謂四大家族比起來還是穩妥太多了。」
溫蒂嘆了口氣,還是岔開了話題。
「今天不說這個,我是想讓你跟我身邊的這一位締結一下友好關係。」
將納茲拉到森面前,溫蒂笑了笑。
「他?」森這才對他微微側目:「實力還可以,但是依舊沒什麼用處,我為什麼要跟他結盟?」
「別這麼說嘛,你在遠海的征戰,還是有點幫手會不錯吧?」
溫蒂微微一笑,拍了拍納茲的肩膀:「他可是現在共和國的國王,只要他下令,就能派遣海軍對你進行援助,這難道不好嗎?」
然而森還是完全沒有想法:「軍艦嗎?即便是海軍最強的帝國在我看來也沒辦法跟那些怪物戰鬥,更別提共和國了,說起來,他根本就沒有見過那些怪物吧?」
森冷哼一聲:「今天你們算是趕上了,正好跟我去遠海去參觀一下屬於我們的戰鬥。」
他挺起身子,抱拳於胸,身上散發出一種強烈的威壓。
隨著戰船不斷向遠海駛去,天空愈發昏暗,厚重的雲層中雷光閃動。
遠海一直是這樣的糟糕天氣,這即便是溫蒂也是無能為力,為現存的大陸保留那樣的天氣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雨水淅淅瀝瀝的從天空中灑落,隆隆滾雷聲在雲層中醞釀,那暗藏其中的閃光彷佛是怪物的一隻隻眼睛,在向著敢於踏入這片禁區的生命發出恫嚇。
「來了。」森嘆了口氣,眼睛微微眯起。
「什麼來了?」納茲不解,但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一條巨大的觸手從海底猛然衝出,宛如通天巨柱!
下一秒,那巨大的柱子便向著他們緩緩倒下,一瞬間,他們頭頂的天空便消失不見。
「哼!」森握緊三叉戟,猛然躍起,海水宛如他踏腳的平地,托著他沖向那巨大的觸手。
只見森健碩的肌肉緊繃,三叉戟猛地一掄,將這巨獸的一足一擊斬斷!
那自由落體的巨大觸手落在船隻後方,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剛剛一系列發生的太過突然,直到方才,納茲才看清了那觸手的真相,臉色劇變。
那並非什麼生物的觸手,而是無數近乎腐爛的人形生物的身體組成的器官。
那些死去的生命臉上掛著的驚懼笑容,還有那幾乎從眼眶中凸出來的眼球讓他無法喘息。
「動起來!!」
隨著大副一聲令下,船員們立刻就位,一部分來到大炮跟前,另一部分則是拼命控制船隻轉舵調整方向。
「轟!轟!轟!」
火炮連連轟鳴,炮彈在那觸手的基座上破開幾個孔洞,黑臭的鮮血從中流淌。
事情可沒有就這麼輕易的結束,更多的觸手破開海面衝出。
炮火不斷響起,攻擊著幾根觸手。
而森踏浪而行,不斷斬斷那些冒出的怪物身軀。
火炮並不能起到什麼決定性作用,但依舊能為森爭取更多的時間,拖延怪物的行動。
納茲曾經有一次遠遠的眺望到他們的戰鬥,但他從未想過會像現在這樣危險和震撼。
忽然遠處海面凸起,隨之產生的浪潮幾乎讓船隻傾倒。
納茲連忙握緊船舷,防止自己從船上跌落。
「轉舵!!」大副再次怒吼,船隻迅速調整自己的角度,勉強乘在浪頭,沒有被直接掀翻。
海面下的怪物終於露出了本體,一顆巨大且醜陋的圓形頭顱出現在海面上,僅存的幾隻觸手發泄般拍擊著海面,每一次拍擊都會掀起一陣巨浪!
「開火!!」
然而這些實力都不如納茲的船員沒有絲毫畏懼,船隻剛剛躲過了側翻的危機,就立刻投身戰鬥。
高高在上的森微微側目,向著自己這些令人驕傲的船員投去了欣賞的目光。
隨著森手中的三叉戟一抬,其上寶石閃爍,湍急的海水違背了地心引力,化成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那巨大醜陋的腦袋上!
這一擊充滿力量,幾乎將那顆碩大的頭顱按回水裡。
森配合著「風暴」號的炮擊,繼續收割著那怪物的觸手。
最終讓它成了個光杆司令。
這次森便不再留手,身上淡淡藍金色的輝光閃動,整個人驅動著三叉戟,飛蛾撲火般悍然撞在那巨大的腦殼上。
隨後他暗喝一聲,渾身肌肉繃緊,踏在海面上,將這隻巨大的怪物整個從海底挑起!
「喝啊!」
之後森一聲爆喝,身上的光芒一閃以極高的速度將這怪物的殘軀狠狠拍在海面上。
一瞬間,那怪物的軀體崩裂,黑血逐漸瀰漫海面。
而森一步步走向中央,濃郁的黑霧從四周向他掌心聚集而來,最後化為一顆黑晶。
「風暴」號已經靠到了自己船長旁邊,森輕輕一躍,回到甲板。
片刻的沉寂之後,這些船員們再次爆發出狂熱的喝彩!
「海神!海神!海神……」
納茲完全被鎮住了,他從未想過,人類的力量可以做到這般毀天滅地,若是這樣的力量在陸地上爆發,大概國家都會因此毀滅吧。
森回到兩人面前,接過崇拜自己的船員遞來的毛巾擦了下身上的水珠,他嘲諷般的目光看向納茲。
「這個事情可是比你們想像的要危險的多,就你們……」
他顯然還是不信任納茲的實力:「你們就回去吧。」
溫蒂聳了聳肩,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確定不需要我們幫忙?」
對於他最後的詢問,森只是冷哼一聲,擺了擺手便回到自己的船艙。
「那我們走吧。」
雖然沒有達成目的,但溫蒂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招了招手,帶著納茲便要離開。
來到高天之上,納茲懷著複雜的心情看了那船隻和那些忙碌著的船員們一眼。
他不曾知道,正是有這麼一群人在為了這個世界出生入死,這才有了大陸的安寧祥和。
只是,他的眼神漸漸堅定:「等著吧,總有一天,我們共和國也會挺身而出,助你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