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亞—倫達,蘇亞家族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說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或許都有些貶低於他,因為,從他往上三輩,都未曾出現過如此天縱奇才。
如今的蘇亞家族明面上是由其爺爺,蘇亞—埃拉為指導,其父親,蘇亞—巴基為主導,但實際上,據說一切在商業中的手段和管理都是由這位年方四六的蘇亞—倫達一手設計。
可以說,最近幾年蘇亞家族由原本的第五位上升至現在的第二大家族,這個年輕人有相當的功勞。
不過,他們家族不會承認,自己家裡的這位年輕人有這樣的才幹,甚至經常會讓他在一些場合犯一些愚蠢的錯誤,藉此混淆視聽,但現在看來,確實無疑了。
之前之所以對倫達的功績閉口不言、諱莫如深,不過是擔心木秀於林而已,感受到強烈威脅的各大家族難免不會動了斬草除根、以絕後患的念頭,到時候,修煉天賦不佳的倫達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在那種情況下,這個天才必然會早早殞命,而蘇亞家族,也將會一蹶不振。
但有了這枚戒指,倫達完全可以不再顧忌暗中可能存在的威脅,光明正大的施展自己的謀略!
「你,砍斷我的手臂。」
在殺死了之前的那個男人之後,屍體化成一抹黑霧,被戒指吞噬,之後,倫達向自己身後的護衛下達了命令。
護衛沒有半點猶豫,一刀斬下。
倫達的手臂落在地上,在飈了些許血液之後,他面不改色的走過去,將斷肢拿在另一隻手上把玩。
「欸……原來失去一隻手臂是這樣的感受啊。」
他彷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用有趣的表情看著自己的手臂,之後緩緩的對上缺口。
漆黑的絲線將斷肢重新連線,只是幾秒鐘,便又能活動如初。
領教了這「死神的拒絕」的威力,達倫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隨後,他看向各個包廂的大佬們,臉上的笑容顯得格外……張揚。
「呀,各位,從今天起,我蘇亞—達倫,算是真正跟各位認識咯。」
……
這枚戒指勢必會為帝國的勢力帶來巨大的動盪,這些大佬們都清晰的知道這一點。
但無論他們怎麼想,達倫拿到了這件神器,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況且,拍賣師也提到了,只有被詛咒者主動摘下,才會有「摘下」的效力,否則,即便是將其整個人劈成兩半,或是截斷他戴著戒指的手指,都無濟於事,不會影響這枚戒指施展它的效力。
所以現在,最值得他們上心的是……最後一件拍品。
此次拍賣盛會非比尋常,那麼最後的一件壓軸拍品,究竟會是什麼呢?
「那麼我們現在開始公布最後一件拍品的真實面目。」
拍賣師故意賣了個關子,稍稍停頓片刻,沒有讓拍品露出真面目。
「說實話,單從使用價值的角度看,這一件壓軸的商品在我看來,也不值得這個位置,但鑑於這件商品的特殊性,它確實值得。」
「那麼下面,我公布,最後一件拍品的內容!五個「人類」奴隸!單個起拍價金幣一萬枚!」
聽到拍品的一瞬間,各大家族都驚呆了,一萬枚金幣的奴隸?!別開玩笑了!尤其是人類的奴隸!
即便是最優秀的長耳族奴隸也不見得能拍賣出這樣的高價,更何況隨處可見的人類奴隸?!
但是,撒拉達亞家族並不是這麼愚蠢的家族,這幾個奴隸必然有其有價值的地方。
隨著籠罩在台上籠子上的紅布開啟,五個樣貌俊美的四男一女滿身傷痕衣不蔽體的躺在籠子之中,只是眼神依舊那麼兇狠凌厲。
至於詳細畫面我就不描述了,發出來要打碼的那種。
「誰是你們這些骯髒的人類!我們是高貴的精靈!你們膽敢觸犯精靈一族的威嚴,簡直是自尋死路!」
其中一個傷勢最重男性精靈憤怒的咆哮著,向這些「觀眾們」宣示著自己的真實身份。
「精靈?!」
所有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精靈一族畢竟是強大的種族,更有神明守護,帝國怎麼敢去招惹他們?!
但仔細想想,他們頓時也就明白了過來。
難怪他們會宣布這幾個奴隸是「人類」奴隸,這些各大家族的家主也都回過味來,意識到了這些看似不重要的奴隸的用處。
眾所周知,精靈族有著優秀的基因,不但在魔法上有著遠超常人的親和度,在智力、外貌方面比起普通人類也是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而且,和長耳族一樣,精靈族與人類之間,並不存在生殖隔離。
要知道精靈族從外貌上看與人類並沒有什麼差別,也正是因此,透過這幾個「人類」奴隸,他們可以順利的完成家族的基因的提升和最佳化。
只是這幾個奴隸顯然沒有調教到位,這就讓這些人們有些擔心會被精靈族找上門來。
沒有人敢於競價,即便是專業製造奴隸的蘇亞家族也沒有動靜,畢竟……買下一個人類和調教一個自稱「精靈」的人類,對於精靈族來說,意義是截然不同!
「如果十秒內沒有人競價,那麼我將宣布這件拍品流拍。」
雖然這麼說著,但拍賣師的表情完全沒有意外的感覺,似乎面前發生的一切他都早有預料。
「流拍的奴隸會被送回秘密調教場所,進行進一步訓練,下一次的拍賣日期是一個月後,到時候,恭候各位再次光臨!」
十秒的倒計時很快結束,這些精靈毫不意外的流拍了。
儘管帶頭向那些骯髒的人類挑釁的精靈臉上露出了得勝的笑容,但其他精靈則是不約而同,面露恐懼的神色。
那樣殘酷的虐待,他們到底還能堅持多久呢?到時候……身為精靈的他們會死去,而一個「人類」奴隸,則會在這個世界上誕生麼……
……
「林北?你確定有一位商人是用了這個名字?」
帝國西部邊境,一所別墅的地下室中,格格蘭聽著面前一位男性傭兵的匯報,微微皺起眉頭。
「是,沒錯,他是前幾天才登記的,現在住在比卡爾港口的一座偏僻別墅,按照登記資訊是從共和國來的投機商人……」
「共和國……又恰好叫這個名字,難不成真是他?看來我有必要走一趟。」
格格蘭點了點頭:「嗯,你繼續在那裡潛伏,不要打草驚蛇,我們會去核實他的資訊,之後……等到時機成熟,一舉用事。」
男人低了低頭:「我明白……只希望我活著的時候,還能看到那一天。」
他的聲音有些低落。
「放心吧,如果真的是他,那麼那一天,就絕不會遠。」格格蘭低下頭,看著男人送來的
……
比卡爾港口,林北對上面發生的一切都是一無所知。
這段時間,他只是戴著面具,一夜又一夜,清理城市中淤積的黑霧,同時尋找著邪神教的足絲馬跡。
「可惡,這些東西是越來越多了,要是再這麼下去,面具里沉睡的那個傢伙會再一次變得活躍起來吧。」
林北看著手裡的面具,眉頭微皺。
隨著一次次操縱黑霧時,面具上沾染了愈多黑霧,其中被打破、封印的「鐵處女」的靈魂也漸漸有著重新拼合甦醒的趨勢。
不過這個也不難理解,操控黑霧的力量來自於邪神的詛咒,詛咒的本體則是「鐵處女」本體,雖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那本書……或者說系統,用了什麼方法將其無害化了。
但行使控制黑霧能力的並非是自己,因此,只要面具的能力依舊保留完整,那麼隨著黑霧侵蝕,它終究會恢復。
林北嘆了口氣,如今這種狀況持續下去,那麼結果很清楚。
自己不管怎麼抽取黑霧力量,始終是治標不治本,結果只會讓面具中的邪靈復甦。
「果然還是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那些奴隸必須得到拯救,否則……」
其實林北糾結得很,一方面是現代人的三觀,讓他無法認同這樣的制度,但另一方面又是自己身為「局外人」的處境,如此顛覆現有的體制,真的好嗎?
他說不清楚,但是他唯一能明白的一點是,如果奴隸制不廢除,那麼那些奴隸們飽受折磨產生的種種怨念,則會源源不斷的轉化為污染人心的黑霧,成為邪神的力量。
回到自己世界的方法才稍有頭緒,若是黒之神回歸,那麼自己勢必要找到擊退祂的方法,才能保證自己的存活以及回歸的可能。
即便自己可以早早地回去,大概自己也會忍不住擔心溫妮和自己其他認識的朋友吧。
如果有可能,黒之神這個禍患必須要消除,只有這樣,自己或者是這個世界的其他人才能安安穩穩的過上幸福的日子。
「所以,在那之前我需要時間。」
林北將面具默默收起,暗自感嘆。
「一切能成為祂歸來路上絆腳石的存在,都必須爭取。」
「所以帝國……也許你的奴隸制是歷史程序中在正常不過的一個階段,但對不起了,我會想辦法摧毀你的這個制度。」
他此刻充滿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