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林北所預料的那樣,狐假虎威之下,傭兵僱傭起來完全沒有壓力。
他只是稍稍暗示自己見過撒拉達亞家族的人物,幾個實力不錯的傭兵就滿心歡喜的找上前來,不但僱傭費用降低,甚至連食宿都不要報銷了。
這樣天差地別待遇讓林北深刻的意識到了一件事。
撒拉達亞家族的影響力,絕對非同小可。
事實也確實是如此。
任何一個傭兵,只要能與撒拉達亞家族扯上關係,那麼在帝國里的哪個地方,都能得到優厚的待遇,就像林北一樣,哪怕僅僅是旁系的組織或個人。
當然,前提是你得能證明這一點才行。
就比方說林北手上的那個名片,如果他肯賣的話,一定會有人願意出錢買下的。
「這樣就好了,叫上勞倫,帶上東西,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
王國。
深夜。
法師協會方面的成員再一次行動起來,搜尋著導致一系列慘案的兇手。
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海德拿著閃著微弱光芒的法杖,檢查著自己所負責的區域。
暗處,一道黑色的身影逐漸行動起來,目標是城市中心的布魯斯。
「呵呵,這麼有趣的獵物,可不能讓你們逃走啊。」
「那麼,就從最強壯的那一隻螞蟻開始收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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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中央的布魯斯正環視著四周,他在這裡一方面是方便支援,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城市中貴族的要求。
中心是貴族活動的主要區域,儘管目前為止,那一名殺人魔並沒有在這裡活動,但依然讓習慣了夜夜笙歌的貴族們寢食難安。
尤其是那些習慣了凌晨回家,一覺睡到十一二點,吃點東西好好打扮一番,繼續參加盛大舞會的交際花們,最近的夜晚,她們一下子被家人禁足在家,整個人幾乎要崩潰。
而一位實力強大的七環法師的到來卻足以讓她們將這份擔心拋在腦後,此時此刻,貴族的舞池裡再一次響起了紙醉金迷的樂曲。
「心可是真大啊。」
布魯斯也不好說什麼,但是還是對這些人的行為有些不滿。
畢竟面臨著生命威脅,那些人卻完全不當一回事,這個態度讓他很是鬱悶。
「算了,反正我只負責對付那個怪物,回頭將事情的起因經過總結成報告交給協會裡,他們也不會因此怪罪於我。」
布魯斯嘆了口氣,繼續指揮水元素代替自己巡邏。
舞會裡,酒精和香水的氣味混為一團,還有場地里烘托氣氛用的暖爐里彌散的特製薰香,讓每個人都一副陶醉的表情。
男性貴族環著那些嬌艷花朵細弱的腰肢,踏著音樂的節節拍不住旋轉。
琉璃酒杯碰撞的清脆悅耳聲在這音樂中是毫不突兀,隨處響起的各位名花們溫媚、歡快而又軟糯的笑聲構成了這舞池中粉紅色的元素,蕩漾著她們舞伴的春心。
「真是抱歉,小女今天不勝酒力,恐怕不能配您共舞了。」舞池的角落,一個穿著淡黃色長裙的女子表情略顯歉意,婉拒了面前那個眼眶略微凹陷的男性貴族的邀請。
男人顯得很是遺憾,不過也不屈強求,轉而將目標投向一邊另一位女性。
「切,魯斯伯爵那個傢伙,還真虧我以前把他當個人物,上次跟他睡了一晚,沒想到居然是個軟腳蝦,真不知道他以前的赫赫戰功是怎麼來的……」
那名女子有些生氣,為了粉飾自己的謊言,只得來到無人的陽台上吹著夜晚的涼風,稍稍從舞池裡奢靡的氣氛中掙脫了少許。
只是看到天空中那皎白的月色,還有那些令人遐想連篇的星塵,她不由得又開始幻想起來,口中不由得喃喃。
「啊~要是菲勒家的長子能來邀請我跳舞該有多好啊……人長得又帥氣,現在也是身居要職前途大好啊。」
只是她沒有注意到,在她幻想著美好邂逅的時候,一個黑影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她的背後。
低沉沙啞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這位美麗的小姐,要不要於我跳一支舞呢?」
她驚喜的回過頭,想要看看邀請自己的是哪位貴族的成員。
但迎接她的卻是一雙猩紅無情的眼睛,以及一雙撕裂她身體的惡魔之手。
狂歡的氣氛足以麻醉大部分人的神經,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女子的離去和消失,也沒有人注意到,一個黑影鎖上了逃離的道路,一步一步,從陽台,向著狂舞的人們走來。
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里擴散開來,演奏音樂的樂團成員們疑惑的抬了抬眼睛,手中演奏的音樂也不由得慢了幾分。
然而下一秒,一個女人赤裸的身體砸在了鋼琴上,鮮血順著鋼琴的琴蓋落在黑與白的琴鍵之上。
音樂聲戛然而止,樂團的成員們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那些跳舞的貴族們這才將注意力挪到樂團這邊,看到了那血腥殘酷的一幕!
「啊啊啊啊!」
「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啊!」披風兜帽中的黑影向這些貴族們宣示著自己的存在,他的聲音彷佛帶著笑意。
「殺……殺人魔?!」
終於有人想起了那令人恐怖的存在,驚慌的叫了起來,頓時人群一片擁擠,向著大門口涌去。
此時,面對死亡的恐懼,即便是平日裡風度翩翩的貴族們此時也只剩下了慌張,相互推搡著,沖向那意味著「生」的大門。
那些一直蒙受照顧的嬌弱花朵們在這一刻失去了庇護,昔日的男伴此時只是將她們看做自己逃生路上的障礙。
只是一瞬間,「花朵們」被無情的折斷,在奔行的人流中被踐踏的七零八落。
然而衝到門口的人們卻絕望的發現,大門被死死的閂住,憑藉他們的力量,根本無法推開。
「混蛋!我們的護衛呢?!」
有幾個帶著護衛的貴族們憤怒的喊叫起來,希望在門外的護衛們能趕緊前來救他們。
然而,將樂團順手殺死的黑影一步步來到他們背後,語氣溫和道:「各位是在找他們嗎?」
只是聽到這個滿是血腥味的話語,這些貴族們就背脊一涼,心中也有了那不詳的猜測。
但他們還是緩緩轉動了自己僵硬的身體,看到了跟在他身後的那一群殭屍。
貴族們絕望的窒息了,看著自己那些曾經的手下,拿著武器,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你不要過來啊!!」
……
時間稍稍倒回些許,過度的寧靜讓布魯斯有些心神不安。
某種意義上,這樣算是法師的能力之一,對周圍的氣氛和元素有著敏銳的感觸。
而現在,身為七環魔法師的布魯斯就察覺到了中央地區的不尋常。
「這感覺……難道要出事?」
他的心中一種不安感莫名而生,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愈發強烈。
「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法師們都會相信這種感覺,尤其是以戰鬥為主的法師,布魯斯相信,如果自己再這樣下去,哪怕危險不一步步逼近,自己也會被劇烈增長的不安感所壓垮!
他飛身離開自己所在的鐘樓,在整個中央區域尋找起最令自己心悸的區域。
直到他來到了那座貴族的舞池前。
「這可真是……我最不願意見到的場景之一啊。」
布魯斯眉頭凝重,在自己身上施展了五環魔法「水流護體」後,開啟了房門。
剛剛在門外,他就已經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現在一開門,舞池裡那幅地獄繪卷簡直讓人絕望!
幾個勉強還活著的貴族看到大門開啟,眼睛i閃過強烈的求生欲,不顧自己一身污穢,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奪路而逃。
看到了他們身後的追兵,布魯斯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了,敵人就是邪神教。
「火牆術!」
一堵熾熱的火牆從地上猛地升起,阻絕了殭屍們前進的道路。
布魯斯頭疼的揉了揉頭:「居然對貴族下手……欸,估計這下貴族們又要會向協會抱怨了。」
這麼想著,他拿出了那根通訊的魔杖,向天空射出了訊號彈。
「殭屍的話,讓他們來練練手也好。」
他是這麼想的,按照他以往的經驗,驅使這種魔物作戰的敵人實力都不會太強,只要解決了殭屍這一邊,那就沒有多少問題了。
「問題就是……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現在到底在……」
「你在找我嗎?」
甚至沒有等布魯斯說完自己的疑問,一道黑影便從他身後飄過。
!!!
布魯斯連忙撤開距離,抬手一個水花飛濺就拋了出去。
水花飛濺,名字聽起來很無害,但卻是貨真價實的七環水系殺傷性魔法。
是法師協會最近開發出來的一種獨有魔法,擁有廣闊的攻擊覆蓋範圍和強悍的單體穿透能力。
高度壓縮的高強度水針作為殺傷的主體,可以輕易擊穿大部分六級及以下魔獸的體表防禦,再加上擊穿之後的迅速膨脹,讓後續的重傷也會造成傷害。
但……
而作為被布魯斯攻擊針對的物件,它沒有絲毫受影響的表現,反而是進一步撲向了自己面前的敵人。
「糟了!我低估他的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