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勞倫、伊蓮說了下自己打算出趟遠門,拉芙利亞便準備離開住處。
察覺到周圍窺伺著這所房屋的耳目,她不屑的哼了一聲。
偷窺?要不是林北不讓自己隨便動手,眼都給他燒瞎。
她找到監控的耳目們視角的盲區,從窗戶上直接跳出,化身一道流火,飛速遠離。
其中一個人只感覺天空一亮,仰頭檢視,卻又什麼也沒發現……
他撓了撓頭,暗自尋思:「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看來找個機會要好好摸下魚……」
……
拉芙利亞可沒工夫再像之前一樣坐著船慢悠悠的從大陸的最東面再到最西面了,所以,徑直橫穿,才是她的最佳路線!
她化身的流火毫不客氣的掠過了精靈族瑩月森林的上空,而這一幕,自然被許多「有心人」看在了眼裡。
「拉芙利亞?」凡妮莎合起手中的書本,表情略帶思索:「她似乎很著急,而且那個方向……看來林北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啊。」
精靈族中,長老們也看到了那道火光:「赤日森林的傢伙麼?他們怎麼會到這裡來?」
不過看到他們的目標不是精靈一族,加上這世界可沒什麼領空的說法,他們也不會上去自找麻煩……
畢竟,論起來,祖上都是一個種族的。
盧錫安城內,正在處理公務的迪克雙瞳緊縮,他明確的感覺到,一個強大的魔法師正以極高的速度向自己飛來!
而且他可以確定,自己無力與其匹敵!
「可惡!是我什麼地方露出馬腳了嗎?」他心情異常緊張,在他成為城主後,見過了形形的人,也對許多人悄悄動用過傀儡絲的手段,為的就是達成自己的目的,他那時才意識到,當一個城主,尤其是一個好城主,並不是那麼容易。
之前,他更是任性的升起了將全城人納入支配,來減少自己需要在城市管理方面付出的心力,這樣荒唐的想法。
不過那個計劃卻僥倖被林北打斷。
但也使得他和他的手下傑克暫時分離,後來……更是受到了傑克的死訊。
迪克心情可以說一點也不輕鬆,此時這擁有強大力量的魔法師的到來,無疑讓他成了驚弓之鳥!
隨著那法師的逼近,他額頭上的汗珠一滴滴淌下,打濕了他面前的紙張,然而對方並沒有如他想像一樣衝進來,反而直挺挺的沖向了那個神異的小店。
確認了這一點,迪克一下子放鬆下來,不知為何,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種名為「劫後餘生」的欣喜。
過了片刻,他幾乎僵住的大腦才緩緩運轉起來:「那個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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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時候也是,似乎就那個小店附近進行的最為艱難,再想一想他們跟法師協會的合作關係。
迪克眼中流過一絲懼意:「目前還是碰不得啊。」
……
拉芙利亞風風火火的闖進了其中,那著急的樣子狠狠地嚇了店裡的顧客一大跳。
沒有察覺到自己師傅的氣息,她眼珠子一轉,就去找邦格那個老傢伙去了。
在他的實驗室里,邦格依舊在做著實驗,調配著各種藥劑,她一闖入,嚇得他手一抖,差點廢掉一份素材。
「拉芙利亞?!這麼急著,幹什麼?」邦格有些責怪的瞪了她一眼,收拾了下自己桌子上的藥劑。
最近他一直在準備藥劑,因為他冥冥中有一種預感,這個世界的太平日子撐不了多久了,在那之前,他要準備好充足的藥劑,作為後援,他必須要做好這些。
「所以,怎麼有空回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了?」
拉芙利亞沖著他翻了個白眼:「誰是來看你的,我是來找我老師,穆恩的。」
「她?她大概在那裡幫著訓練海德吧?不要急再過一段時間就該回來吃午飯了。」
自從海德觸及了鬥氣的力量,訓練強度就加強了好幾倍,每天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
不過最近的訓練……實在是有點一言難盡。
沒過多久,海德就和穆恩一起回到小店,穆恩心情似乎很不錯,可海德就慘了,身上的衣服和頭髮都有不同程度的燒焦。
他不是沒想過躲著不去訓練,但就那一回,穆恩直接不再掩飾自己的身份,將他從店裡提溜出去,扔到了訓練場。
然後就是一頓男女混合雙打。
就連顯得溫文爾雅的盧瑟老爺子也罕見的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頭,將他暴揍了一頓。
一邊打一邊還微笑著說:「逃避可不是男子漢的作風,知道自己的不足就應該迎難而上,而不是逃避和退縮……」
一位強力的、漂亮的、暴躁的女魔法師就住在自己朋友家的地下室,這大概是海德最近一段時間所知的最令他震驚的事情了。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兩聲完全不同的回答在屋裡響起,之後兩人不約而同坐在了沙發上。
「給我來點水……」「來杯水!」
穆恩得意的翹著二郎腿,等著艾琳的照顧。
艾琳心疼的端著水杯上前來,向穆恩抱怨道:「能不能……不要欺負海德了?他明明已經很努力了,他可是我們學校非常厲害的天才呢!」
「他?天才?小姑娘,不是我想逼他,實在是時間不等人啊,你問問,是我逼他訓練的嗎?都是他自願的。」穆恩厚著臉皮,理直氣壯的將手在胸前一抱,甩了身邊的海德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海德已經累成狗了,哪有什麼精神頭再去反駁,只是喝了口水有氣無力的回答:「……嗯,不是穆恩大人逼我的,是我自己願意訓練的。」
看著他這幅麻木的樣子,艾琳是更心疼了。
「老師?!你回來……」
聽到穆恩的名字,拉芙利亞興致勃勃的衝上來,卻一下子石化在了台階上,差點一個踉蹌栽倒。
「老老老老……老師?!」
拉芙利亞目瞪口呆的看著坐在沙發上那個裝束眼熟的女人,她周圍散發的氣場做不了假,但……這個年齡和外貌是怎麼回事?!
「啊呀?拉芙利亞?你怎麼回來了?」
雖然穆恩說的話好像是很驚訝,但是她的表情一點也不對此感到奇怪。
「你真的是我老師?」拉芙利亞對此還持懷疑態度。
「嗯?林北沒有給你說啊,嘛……解釋起來很麻煩,如果你不信的話,那就出去打一架吧。」
恢復了年輕,不用再限制自己力量的穆恩現在興奮異常,現在每天收拾海德壓根不過癮,恨不得跟拉芙利亞來打上一架。
「不……這倒不用了。」
拉芙利亞看了眼絲毫沒有異樣,繼續在地下室實驗的邦格,否決了這個想法。
總感覺,自己的師傅在返老還童之後似乎更……可怕了。
此時看著她的動作和笑容,早已沒了之前那種德高望重的感覺,反而像是在面對一個小惡魔。
不對!
拉芙利亞甩開自己腦袋裡奇奇怪怪的念頭,連忙把思路拉回正規。
她拉著自己的師傅來到地下室,向她和邦格說明了情況。
「林北那小傢伙想解除帝國用在奴隸身上的魔法項圈?唔……這個忙我倒是可以幫,但只有我一個效率絕對不高。」
說到正事,穆恩便收起了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以我的魔力操作水平,暴力破解幾個魔法道具輕而易舉,但是帝國的奴隸數量可不是個小數目,想要只靠我或者幾個能施展魔法的人進行破解,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一旦拖延的時間過長,很容易會被他們發覺異常,到時候,耽誤事情那才是最要命的。」
拉芙利亞眉頭微微皺緊,穆恩說的沒錯,這次的事比以前都來得嚴重,任何一個小的瑕疵都會影響程序。
一個國家的兵力,即便拉芙利亞可以不在乎,但也足夠林北他們喝一壺的了。
「嗯……確實不能冒險,那老師,有什麼辦法嗎?」
她連忙追問道。
「方法自然是有的。」穆恩得意的翹起一根手指。
邦格白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從實驗台前走了出來:「那我去吧。」
「我是魔藥和魔法道具方面的專家,雖然不如穆恩的魔力龐大,但製作些可以破壞項圈控制的道具還是輕而易舉的。」
拉芙利亞沉思片刻點了點頭:「也是,這樣子比較好,那您打算怎麼過去?」
邦格嘆了口氣:「坐船吧,我現在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說著,他揉了揉自己的老腰,然後瞪了眼把麻煩事推給自己的穆恩。
「正好,我去讓海德也跟著一塊吧,護送一下你。」
穆恩毫不客氣的把自己這個便宜弟子扔了出去:「正好,教了他這麼多東西,也該讓他施展施展拳腳了,對了拉芙利亞,他事你師弟,在那邊可不要欺負他哦。」
拉芙利亞又是一懵。
這……穆恩身為一代傳說,那是能隨便收徒弟的嗎?
「順便說一句,他最近剛學會了盧錫安家族的聖鬥氣,至於能提煉出什麼樣的力量,那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這下拉芙利亞更懵了。
兩大家族的傳承麼?海德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