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又一曲,林北摟著她纖細的腰肢,順著她的腳步舞蹈。
旁若無人,卻又盡情的揮灑自己的魅力。
在音樂的覆蓋下,她和林北彷佛一下子成了知心朋友,無話不談。
有時是林北問她回答,有些她主動的提及。
從她口中,林北漸漸了解到了她自己……以及撒拉達亞家族。
她自出生時其就未曾接觸過外人,生活到現在的她唯一的事情就是遵從家族裡的安排,在恰當的場合拋頭露面,施展自己的魅力,然後……無數的男人便會找上門,為她願意傾盡所有。
而她自然也沒有拒絕那些男人的「好意」,將他們的犧牲和奉獻視為心甘情願、理所應當。
順其自然,也就多了許多護衛和奴隸。
「偷偷告訴你哦,當時我們見面的房間裡,就有不少我忠心耿耿的護衛……雖然爺爺他一直不允許我告訴別人。」
護衛?
林北怎麼想也想不到哪裡有護衛,仔細想來,空曠的大殿裡貌似只有兩排盔甲而已……
忽然,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注意到的侍者,下意識看過去。
之前切莉身上的異常太過明顯,他還沒有注意,但這一次,他看清了。
這些侍者同樣不是什麼普通的人類,也不過是黑霧支撐的空空皮囊而已。
還有周圍那些貴族……
林北忽然間就明白,撒拉達亞製造切莉這個存在的目的是什麼了、
如果以面具帶給的視角去觀察,他們身體裡的無數情緒已經被轉變為了對切莉狂熱的崇拜,並且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多的被塞進切莉的身體裡。
大概……等到他們被這個女人的魅力徹底掏空以後,也會變成那些侍者的樣子吧。
這麼一想,那些盔甲會不會也是一樣的道理,只不過,在當時沒有讓他們行動起來而已。
時光飛逝,轉眼間,舞會便步入尾聲,那些帶著假面的貴族們三三兩兩相擁而去,只不過和來時的搭配一不一樣那就說不準了。
畢竟都帶著面具,我就是不小心找錯了人又不怪我!
人群中,撒拉達亞的兩個男人看著中央的林北和切莉,嘿嘿一笑,左擁右抱著離開了。
「林北,我今天很高興哦。」她此時面色紅潤,身體微微出汗,鬢角被打濕垂在臉頰旁,她呼吸稍顯急促,那令人蠢蠢欲動的喘息聲就在他耳邊。
只是,林北看著她的眼神多了些憐憫和同情。
切莉確實做了很多錯事,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肆意剝奪那些人的自我,但……如果她說的是事實,那一切得一切,還是因為撒拉達亞家族的指使,而切莉也不過是一個馬上就要被拋棄的道具而已。
如今沒了其他人的干擾,林北能夠清晰的看到她原本的靈魂,包裹在黑霧的綢帶中,滿是傷口和皺紋,而那些傷口處,膿液流淌,蛆蟲翻湧。
這畫面令人及其不適,林北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才控制住了那種噁心,不過,完全沒有影響是不可能的。
「似乎打亂了你們原本的安排呢。」林北略顯歉意的向那老人鞠了一躬。
老人定定的看了他片刻,搖了搖頭:「沒關係,本身雲豪盛會這東西就是給我們這些人當樂子看得,無論上位的是誰,對我們都沒有影響。」
這一點,林北也察覺了。
畢竟切莉的存在可不是一個單純的花瓶,她的存在導致的心生仰慕,所有的這些被她影響的人都不會願意和她敵對,更遑論她所在的撒拉達亞家族了。
如若不然,十大家族明明都已經是帝國的中流砥柱,但卻絲毫不見他們對撒拉達亞家族心生歹意?
不過,這種事情,自己心裡知道就好。
林北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了身邊的切莉:「今晚月色正好,不如……我們去花園裡走一走?」
儘管舞會剛剛結束,但切莉依然沒有盡興,自然是同意的點了點頭:「好啊好啊!」
於是,林北向著孤身一人的老者歉意的笑了笑,與切莉一起,走向地上的那一座花園。
看到切莉歡快的跟在那個男人身後,一蹦一跳的遠去,老人忽然有些頹唐的癱倒在豪華的椅子上,表情卻是略帶幾分苦澀的笑容。
「切莉……爺爺真是沒用,沒辦法保護你。」
淚水在他鬆弛的眼眶裡打著轉,最終滑落兩頰:「希望那個小子能在你最後的時間裡,讓你開心一點吧……」
他深邃渾濁的目光定定的看著林北,最後的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哪怕……只是虛假的美好。」
……
走在無人的花園中,林北努力應對著切莉的一個個話題,直到夜深,她的臉上也多了幾分倦意。
她打了個呵欠,但是還不想就這麼跟林北告別。
不得不承認,跟這個男人的相處,要比之前見過的那些只會是是是、好好好的傢伙有意思多了。
但這也是林北等的機會,他連忙關心的問道:「是不是有些累了?也是呢……畢竟已經夜深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切莉感受著林北傳遞過來的溫暖,含蓄的低了低頭:「嗯……好。」
過去也有很多人對她很好,只是,只要看一看他們的眼睛她就能知道,他們只是因為自己的絕世容顏而已,但林北的眼睛直到此刻,也是那樣的清明透亮。
沒有被自己的美色迷惑,卻還關心著自己。
她真的感覺自己要濕了,一時間眼眶微微泛紅。
隨後……林北便秉承著自己的紳士風度,將切莉送回了她的住處,然後自己也回了房間。
躺倒在自己的床上,林北久久不能入眠。
今天一天接觸到的事情實在是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帝國的最大家族居然與邪神教有著這樣緊密的聯絡,他雖然早有猜測,但也沒料到會到了這種程度。
不過也算是有些好訊息,首先是明確了敵人,其次就是拉近了自己與切莉的關係,或許日後會用得上。
按照雲豪盛會的日程,明天就將開始第一個大專案:演武會。
由那些商人帶來的保鏢、護衛之間戰鬥、切磋,決出勝者。
但比起這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拉攏人際關係,想辦法找到更多的長耳族奴隸,為營救計劃添磚加瓦。
然後……
林北拿出了那張面具,表情略顯凝重。
只是一個晚上,而且沒有實質性的操作黑霧,面具中就積累的大量的負面力量,基本上可以說逼近了甦醒的二分之一警戒線。
考慮到一旦不得不用這個面具從這裡跑路,這個存量顯然有些危險了。
「提前處理一下吧,免得出什麼意外。」
下定決心後,林北戴上面具,潛進面具的世界,再一次與鐵處女面對面。
因為之前HIM帶著世界砸過來的緣故,現在那片世界中滿是殘垣斷壁,只有那個怪物坐在稍微完整的大殿中間,好似在閉目養神。
此時的她似乎是因為力量並不完整,臉上的面具並不完整,呈現破碎分離的樣式。
所謂的處理其實並不麻煩,林北心裡有數,只要在她恢復之前將她獲取的力量消耗乾淨就好了,只不過每次進行處理都要消耗一定量的魔力借用系統的力量重新轉化,只有這一點才是比較浪費的。
林北從虛空中召出無數把MC中的鐵劍,隨著手一揮,鐵劍宛如箭矢一般飛射,而對面那終於露出了兩顆眼睛的女人睜開了眼睛。
身邊的黑霧瞬間化為實質,如同一個個可以隨意伸長縮短的手臂,捏拳轟向襲擊自己的詭異兵器。
第一波的交手兩人對了個勢均力敵。
「是你。」她看著面前的林北,面無表情道。
對於林北,她的印象還是很深的,畢竟他是這麼多年,唯一一個在自己世界中擊敗了自己的人。
「不……用人來形容你似乎不太準確,你似乎,具有一些「神」的性質。」
她打量著林北,並沒有急著出手。
林北眉毛微微一挑,儘管他對她口中的神的性質有點好奇,但她既不是可以聊天的物件,現在也不是聊天的好時機。
自己豁出去了十幾管的經驗,怎麼說也要把對方的甦醒壓下去!
林北只是哼了一聲,雙手抱在胸前,更多的武器從他身後的虛空中湧出,瞬間組成了一股兵器的洪流。
而對面的那個女人也沒有絲毫動搖,盡職盡責的用她幻化出的手臂防禦起林北的進攻。
不過這一次,因為林北威力的提高,她召喚的數根手臂不斷的被擊潰,崩解成黑霧,被畫素化的地面吸收。
這就是林北支付經驗值(魔力)的作用,如果沒有系統將戰鬥的場地畫素化,那麼那些潰散的黑霧很快就會被其重新掌握,這樣一來想讓林北用自己的實力擊敗她就顯得格外困難。
之前HIM曾經提醒林北,要在對方瀕臨甦醒時重新對其進行封印,那是因為一來有HIM這個強援在,二來,他蠻橫的嵌在這個世界裡的MC世界碎片可不是用來看的。
只要這世界碎片在,他所修建的封印之塔就會源源不斷的將黑霧剝奪封印其中,要知道,HIM可是憑著自己將對方從全盛直接打崩了,再有林北幫忙,想要鎮壓和控制,簡直輕而易舉。
但現在不一樣了,執行者成了林北自己,場地也不是完全對己方有利的狀態,可以說,林北要提前封印,也是無奈。
時間流逝,封印進行到了尾聲,她也疲憊的合上了自己的眼睛,一隻棺槨不知從何處而來,將她納入其中,然後地面以她為圓心,開始了恢復。
在系統的作用下,世界得以重塑,變成了林北熟悉的和平小鎮的景象。
兩腳踩實,林北稍稍感覺安心了些許,那是一種掌握一切的穩重感。
「沒有用的,無論你封印我千百次,只要這世間滋養神明大人的罪惡不徹底消滅,我一樣可以無數遍的再生,而且這一次,我會將這個世界徹底毀掉,讓你再無封印我的可能!」
儘管她人已經被封印起來了,但是她的棺材不知什麼時候立在了噴水池的中央,黑漆漆的像是個大喇叭,向林北放著狠話。
對此,林北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下定決心,以後要經常的給她來幾次封印……
反正,經驗值這玩意現在轉化一些素材就有,大不了多忙活幾天就是了。
「好了,這邊的問題解決了,那就再去想想怎麼解決切莉的問題吧。」
想到這裡,林北頓時露出了個苦瓜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