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她再看過去，狼人的屍體還是硬邦邦的。
嗯，幻覺吧。
黎心最後再用手理了一下它身上那幾塊被薅了毛的地方，這是他們在路上留下記號時弄的。
傑哥的死亡有通報，但是死因以及其他情況他們都沒有親眼見到。
只是在另外兩人還能討論時，大家都覺得和那消失的狼人頭脫不了干係。
也要拼成完整的屍體才會有新的通報。
狼人的腹部有一道傷口，那是路白言剖開的。
裡面那一些人類的殘肢，被黎心一併埋到了懸崖邊上的坑裡。
在不算光亮的地下室里，外婆滿意地點點頭，並讓他們仔細欣賞她準備的禮物們。
禮物。
黎心試探性地問道，「外婆，是你的生日，但是為什麼是你準備禮物呢？」
真的有人會喜歡這樣子的東西嗎？
她一個精神病都覺得有些…重口味。
外婆滿臉驚訝，拿手抵了抵她的額頭，「孩子，你不喜歡嗎？」
「每年我都會讓客人們享用這些，今年你是怎麼了？」
……
路白言的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似乎是快要無法忍耐。
腦子裡已經想像到一些作嘔的畫面，忽明忽暗的燭光下看不清神色。
透過外婆的身影和黎心對視上，黎心頓了下，笑嘻嘻地回道，「外婆，我一時之間忘了。」
她就像是最乖巧的小孩一樣，依偎在外婆旁邊。
外婆滿意地點點頭，「明晚就是了，到時候你們一定會開心。」
路白言鼻子裡嗯了一聲。
他們在外婆的眼裡應該也是同種屬性的，而一個小紅帽的反應稍有差錯，很可能就讓其他人一起遭殃。
「腦子都開始有幻覺了…不能再搞事了。」
黎心內心想著，出現幻覺對她來說並不是好事。
店內。
迷迷瞪瞪醒的劉馨月感覺有什麼沉重的東西砸在自己臉上，壓的她喘不過氣。
好不容易睜開眼看見是許明那傢伙在呼呼大睡，姿勢極其放縱。
劉馨月嫌棄地挪開，力度不小地拍了拍許明的手臂，「起來了。」
「這是哪兒啊？」
服裝店？
她自言自語地盯著頭上那繁複的牆壁，許明哼哼唧唧地爬起來，捂著被她拍紅的手臂，眼睛裡還沒有完全醒。
那股迷醉的花香也沒有了，入眼是一大堆精美的禮盒還有略顯凌亂的許多衣服。
他們好像失去了一部分時期的記憶，而且另外兩個人也不知去向。
正當他們要從這個地方出去時，黎心兩人還有外婆就出現了。
那股屍臭味粘在黎心身上，她自己找了外婆問了洗澡的浴室去。
在水霧盎溢的浴缸內，黎心捧出了魔鏡。
鏡面上霧氣不重，黎心還是擦了擦，輕聲叫道，「魔鏡。」
水銀色的文字一片漆黑的鏡面上顯現，現在這上面已經照不出她的樣子了。
「？」
那是一個問號，魔鏡讀到她的內心有非常多的想法，一時之間拿捏不住她想幹嘛。
黎心到目前為止只使用了兩次能力，總計精神值下降1。
首要的就是問了鏡子能不能告訴她現在的精神值是多少。
「68，安全值是30。」
哎，黎心有些失望，「怎麼這麼低？」
她以為自己經過治療，精神狀態已經非常好了呢，結果在扣之前居然連70都沒有。
「天生+後天，精神病你還想要多高？」
又被莫名嘲諷了一波的黎心到沒有像上次那樣做出威脅的動作，只是溫柔摸了摸鏡子的表面。
「有沒有辦法讓我的病快點好？」
「慢慢治療，我又不是醫生。」
看到醫生二字，黎心腦子裡閃過那個總是輕聲細語聽她講話的身影，不由得唇角彎了彎。
魔鏡不發一言。
「那我要怎麼樣才能，嗯，解鎖你的全部秘密，或者，能力？」
「之後的副本還能再次拿到你嗎？」
想了想，這個也很重要，有這麼一個能夠溝通交流的有用的小道具，黎心覺得未來應該也不會無聊了。
「能。」
魔鏡簡短回答，而後水銀色的文字又帶上了點血色，畫風一下子就變得不那麼可愛了。
「之前我都是為你免費解答，現在開始，我每回答一個問題，你就會接受一個隨機的懲罰，這是無法避免的。」
「？」
「為什麼？什麼懲罰？」
魔鏡自顧自地按順序開始了，「第二個問題，到能解鎖的時候我就會告訴你，在此之前，你必須給我活著。」
身下的水突然帶上電，黎心整個人一麻，鏡子噗地一聲掉了下去。
魔鏡在水底里的文字模模糊糊，嗆了滿嘴的水要去撈它的時候，腰又突然一閃。
「！」
整個人以一種極其不優雅的姿勢「嘭」地撞到缸底。
「…」
「第三個問題，因為我是規則類道具，能夠避開一些限制，之後的世界我也會在你的身邊。
「但相應的，作為道具，我的負面作用依舊保留，這個無法清除。」
「精神值只是技能的負面影響，而隨機的懲罰則是回答問題必然會降臨的，力度和內容完全看你運氣。
「如果我再幫你規避，我整個都會裂開。」
……
黎心抽搐的手撫上浴缸邊緣，默默豎了個大拇指。
決定先閉麥。
爬出來捋了捋濕漉的頭髮，將鏡子從缸底撈出，隨後快速地清理一番，走了出去。
外婆捧著幾大碗香噴噴的菜擺上桌，顏色好看，而且看起來就很有食慾。
只是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做第一個開吃的人。
外婆:？
「孩子們，你們為什麼不吃？」
深受小丑花束坑害的劉馨月和許明是真的有心理陰影，打哈哈說不餓。
下一秒，咕嚕咕嚕的肚子叫聲就出賣了他們。
外婆的臉色一變，眼看眸子裡就有些暗暗的表情，「怎麼你們這一次回來都怪怪的？」
黎心暗道不好，拿起刀叉，手速極快往每個人的碗裡都塞了菜。
…
路白言就差沒把眉挑到天上去了，看見黎心一大口先吃了開來。
一邊吃還一邊安撫外婆，還用眼神示意食物很美味，連連點頭。
外婆滿意地笑了，但目光卻還是盯著剩下的三人，不是只看著誰，而是驟然間周圍的氣氛就壓了下來。
燈光照到她身上，在背後的牆面拉出長長的細條的影子。
是npc要發生變化的前兆。
許明手一抖，大口吃了起來，直到把腮幫子塞滿，外婆那雙眼睛才讓他覺得沒那麼可怕。
路白言和劉馨月的手不自覺地也拿了起來，直到食物進了他們的嘴，他們才拿回了控制權。
…其樂融融的晚餐時光在外婆的氣勢下和平結束。
——
深夜，無人的街道上。
一抹人影趴下身在路上聞聞嗅嗅，手邊還放著一柄金色的斧頭。
等到確定了方向，頭和身體格外不搭的野獸嘴角慢慢咧開，提起那柄斧頭隱入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