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說,你認為我對你很重要嘍?」
黎心抓住重點,對於它顯現出來的那些文字保留著意見和看法,有些開玩笑地說了這麼一句。
命運?狗屁,她最不相信的就是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但是也不是不可以根據魔鏡說的這些,進一步營造一種良性一些的從屬關係。
「…也可能我看走眼了」
魔鏡有些吐槽,「你的想法太混亂了,不過我也不會看著你去死之類的。」
童夢之鄉第三輪,不管怎樣,她有很大機率都是會進來的。
那些年幼的或者年長的等等,總之不符合童夢之鄉標準的,都已經被抹殺完成。
「相遇是緣,」黎心很快接受對方的提前安排,「我們就好好地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吧。」
「…」
魔鏡的鏡面突然泛起水紋,上面的文字有些簡短,但還是能辨別,「外面有動靜。」
它感知到外面點聲音,似乎有外物靠近,旁邊的池樾不知怎麼醒了,正在叫著她。
「來日再見。」
黎心讓它結束這場清醒夢,下一秒就睜開了眼睛。
正對上池樾緊張的表情,「你終於醒了,我叫你,你怎麼都沒有動靜?」
池樾用右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半坐著,語氣關切,「不舒服嗎?」
黎心覺得兩個人此時此刻好像有點過於接近,對方的目光好像也…給她一種過分關注的感覺。
念頭一轉,她又覺得可能是池樾這個人比較熱心,笑著搖頭,「沒有。」
更何況白天沒注意,現在池樾脫下的長袍放在一邊,結實有力的馬甲線在短背心下依稀可見,充滿了力量感。
有一點壓迫感是怎麼回事…黎心裝作放鬆手臂,借勢拉開距離。
「好,我是聽到你在哼唧唧,所以才…」
……看來並不完全是清醒夢呢,黎心臉上掛上一點尷尬。
她的表情很快變化,拿起手邊的木刀,「我出去看看,快到我了吧。」
2:00的時候,她就要接替范爾斯,而魔鏡在夢裡提醒她,有外物靠近。
或許就是那守則里提到的蟲子…
「啊,好,」池樾點頭,「我睡不著,都一起吧。」
她們剛一走出,范爾斯就看了一眼頭頂的時鐘。
差一分到2:00。
「埋下去的種子,長得這麼快?」
內心預估著可能最多是幼芽的黎心和池樾吃了一驚,那花苗不僅長出來了,在月色下,甚至都快有半人高了。
和現實里的也不太一樣,像是在蔓延而上的枝幹里多蘊含了些扭曲,覆著一體的藤蔓狀物。
花苞處還是蓋著全包的綠葉,個頭不大,似乎在醞釀著盛放的力量一樣,那些花苗明明沒有風,卻在緩緩晃動著…
「你們進去之後不久,我好像聽到了什麼東西相碰的聲音。」
「後面它們就發芽長出來了。」
黎心環視一圈,並沒有突兀的動物蟲子一類的出現。
滿月之下,視線里蒙著淡藍的月光,在那些巨大的植物周邊,覆蓋著的陰影下,卻讓她有些警惕。
而陶行賀那一邊,他們的花苗也長出來了,長勢和這邊倒是相差不大。
范爾斯打了個哈欠,不明白池樾怎麼也出來了。
視線停留在馬甲線上,多看了幾眼,但不是那種讓人感覺不適的目光,「池樾,你恐怕是我們這兒最能打的。」
池樾笑哈哈解釋道睡不著,大方地展示自己的健身成果,讓他安心把自己的那份睡了就行。
交接過後范爾斯側身經過她們進去睡覺。
黎心守著,輕輕地敲擊著自己的指尖。
穿透入她右手食指的碎片似乎與她的血肉相融,連一絲痕跡也看不出。
看著池樾在一旁努力東拉西扯的模樣,她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好像比起剛認識的時候,池樾對她更加熱情了?
她的目光有些瞭然,目光掃了一眼時鐘。
3:00。
左耳聽著,右耳分神地注意著外邊有沒有什麼動靜。
一種類似飛蟲撲騰翅膀的聲音隱蔽地響起,
頻率,節奏…一下又一下,偶有停頓。
「池樾,改天我再聽你說你的事兒,」黎心抓住那一閃而過的暗影,朝不遠處的最近的一顆巨蘑菇微抬下巴,「有東西。」
在說出來的那一剎那,一隻巨大的飛蛾,蓋著滿身的絨毛,飛撲而出。
「!」
等比例放大的細節簡直是又刺激又要命,簡直是幹掉怕蟲星人的絕佳利器!
甚至出現了不止一隻。
或許是觸發了什麼或者就是單純到點,足足有四五隻一起朝他們飛來。
還好他們提前削了許多很尖銳的長木標槍,就放在順手的位置,黎心快,池樾比她更快地拿著一根飛擲了出去。
漂亮的拋物線,精準命中!
還是插到了眼睛的部位,那隻飛蛾黑黝黝的眼珠子直接爆裂出一個口,吱呀地發出詭異的叫聲後墜落倒地。
那有著優美弧線的手臂沒有長袍的遮蓋,顯得幹勁十足,池樾的中短髮隨著動作而漂逸,站在黎心身前。
「別怕。」
「好的。」
雖然她並不怕蟲子,但池樾這人,怪好的…
黎心在她身後感到安心,不過怎麼也不能讓隊友獨自承受。
…
范爾斯睡眠不深,淺夢中著就聽到外面砰砰啪啪,眉頭驟然皺起。
等他到外面,那漫天的蛾子大軍,格外,矚目。
啪嗒,噁心的泛著綠色的濃稠液體飛濺到他身上,熱熱乎乎的。
插著長木標槍的飛蛾猛地墜地。
黎心一腳踩在它背上,利落地把它背上的木標槍拔出,「醒了,一起。」
他沒醒的話,黎心也打算把他叫出來。
得虧這種蛾子只是看著龐大,實際上,並沒有那什麼,攻擊力。
只是飛著嚇人,以及好像幹完一波又會來下一波。
他們的重點保護物件,是那些長出來的玫瑰花樹。
…
「安權!」
孟浪一把撈起昏死過去的人,狂搖,「你清醒一點!」
大蟲子很有衝擊力,但是也不要暈啊!
「我最害怕蟲子了啊,啊啊啊啊!」
陶行賀從他身前飛奔而過,言辭激動,表情十分誇張,但是動作卻行雲流水。
他次次都能趕在蛾子飛下來的時候把它幹掉。
蛾子屍體毫無規矩地在疊疊樂,落了一地。
「玫瑰花!」
兩個人你接我追,但還是避不了缺口出現。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一隻飛天巨蛾俯衝,「嗙」地砸到了那些花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