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行賀,如果我們都能安全待到驗收日,並且離開這兒,恐怕也沒法這麼和平了。」
從紅白兩種不同的衛兵對彼此的態度可以窺見在他們上層的兩位女王,性格和行事應該是截然不同的。
紅女王或許更加張揚與自傲,白女王則偏向於內斂和沉穩。
就是那領頭的白禮服衛兵臨走前的那一抹微笑讓黎心多少有些在意…
不是看走眼,就是這個npc有點問題。
陶行賀那天作為配合安權作弊的從犯,甚至也被放過。
黎心決定等下如果還是那幾位衛兵,就要多留心觀察他們之間的不同。
「等我們都能在那隻巨兔子的帶領下進入兩位女王的城堡後,陣營對立之下,我的跳立會有點危險。」
思緒倒轉間,她笑著拒絕。
「那我們之後,會相互針對嗎?」
陶行賀並不想和黎心到達相互殘殺的局面。
就目前來看,「玫瑰花田」這一關,除了已經下落不明的安權,其他人問題都不大。
聽到他的問題,黎心猶豫了一下,「這場遊戲,我不想輸。」
「所以你也要加油,等結束之後,我們一起去找你哥。」
進副本之前她明明就是要挑選之後能和陶行羽一起「混」下去的副本。
沒想到巧合之下,和對方的弟弟一起在這S+副本里搖擺。
她的嘴角慢慢平復。
陶行賀和她又聊了幾句,回去他那邊準備應對接下來的例行檢查。
下午13:00,兩列衛兵準時出現。
這一次,紅禮服衛兵的氣勢洶洶在黎心三人的眼裡是顯得多麼可貴。
他們故意保留了一棵只長了單朵玫瑰的花樹,但也注意營造出一種是自然選擇的假象。
熊皮帽下,長著同一張臉的領頭紅禮服衛兵哼哼幾句,讓一旁的衛兵拿上挑選的三枝玫瑰。
復現了昨日出去之後,白禮服衛兵等待了好幾分鐘才進來的場景。
最直接的嫌棄不是大吵大鬧,而是徹底冷漠…
黎心腦子裡冒出了這麼一句話,想起這似乎是很久之前某位同學說的。
同學的樣貌她記不清,但說話的嫌棄七分的語氣倒是還能記起來。
他們再次按照白禮服衛兵的要求去尋找。
高大的花樹底下,池樾打了個噴嚏,在她一旁路過的范爾斯頓了頓,「需要幫忙嗎?」
這兒也沒紙巾什麼的,池樾也不知道怎麼就鼻子癢得很,用手抵在鼻翼處,搖了搖頭,「我沒事。」
誤會不大,但勝在尷尬,但覺得尷尬和有些悶氣的,是范爾斯。
池樾甚至都不覺得這有些什麼,但Z國語言確實博大精深,而且,語態也很重要。
范爾斯扭過頭,重新走開。
他以為池樾那時候說的要保護的人是他,結果,卻是黎心。
自作多情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涌在心頭,讓他連慵懶都淡去了幾分。
…
黎心第一個走出,雙手捧著認為最美的那朵玫瑰,遞到了那領頭白禮服衛兵面前。
即使長著同一張臉,面對面抬眸看著她都那名領頭衛兵,好像有點更加豐富的表情。
只是相比較於紅女王那邊的衛兵,這群人的差別可以忽略不計。
舉止優雅得連空氣都安靜了幾分,白禮服衛兵輕柔地拿走她手上的紅玫瑰,「這是你認為最美的嗎?」
「是的,衛兵先生。」
這個時候真的很像遊戲走劇情的npc固定話術啊…
「它哪裡讓你覺得最美?」
?
對這一問哽了一下的黎心微微開口,「女王博愛,每一朵玫瑰都有它獨特的美感,這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
「衛兵先生,你覺得對這朵玫瑰美嗎?」
「啊…」
他愣了一下,似乎是第一次遇到會向這樣把問題還回給他的玩家,淡藍的眼眸在一眨眼之後,微微眯起。
「女王會喜歡的,她是個博愛的人。」
「……」
這名白禮服衛兵又按照昨天的詞說了一次,面對著黎心探究的目光和言語,卻始終沒有再做出回應。
這是,有點不一樣,但不多。
或許那個紅禮服的領頭衛兵也有不一樣的反應,但黎心卻沒有要去探究的打算。
問多幾個字怕是對方直接把她花折了送她走。
「池樾,范爾斯,你們覺得那領頭的白衛兵有什麼特殊嗎?」
「比如,對你們笑一類的?
走之前她又看到了那抹微笑,問了問池樾和范爾斯,他們卻並沒有類似的發現。
即使如此,他們還是把黎心說的記了下來。
在副本,或許不是每一個npc都有用。
但玩家如果忽略了那些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可能會在某一刻,吃下苦果。
已經度過了兩個夜晚,包含今天,他們仍然不能鬆懈。
幸好,黎心那糟糕的猜測並沒有實現,蛾子還是蛾子,一樣還會撲火。
烈火灼灼,他們定點焚燒,但每一晚的蛾子出現的時間,都比前一個晚上,提早一個小時。
這意味著他們保持戰鬥的時間拉長了,精力和體力的消耗也逐漸加大。
不過幸好都是有驚無險。
紅白的衛兵卻依然在下午13:00時到達,並且走著差不多的流程。
至於隊內的情感交流,嗯,黎心覺得問題解決了一半。
池樾拿的起也放得下,被她追問理由時卻還是不肯說。
范爾斯的話倒是變得更少了,除了必要的交流與合作,他和池樾一句話也沒多說。
…
——
第七天,下午。
白禮服衛兵這一次只單獨來了一名,並且身上還帶著傷。
這一次他足足隔了半小時多才出現在黎心他們面前,卻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姿態,走著之前的流程。
熟悉的話語動作,看來是那位領頭的,黎心把玫瑰遞給他。
在他來之前,紅禮服衛兵肉眼可見地高興,連帶著對他們的態度都好了不少。
廢話也少了很多。
而孤零零隻來了一個的白禮服衛兵,在接過他們三人的玫瑰之後,再次行禮,準備離開。
半邊臉的血污弄得他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或許是視線受阻,他走得有些踉蹌。
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扶住了他。
白禮服衛兵側過頭,看見黎心毫不動搖地微笑著,發出單字疑惑,「嗯?」」
這情況…看來兩位女王是起爭鬥了?
黎心點點頭,「就由我扶你過去吧,衛兵先生。」
「…好的。」
受了傷,不逞強,是個合格的npc…起碼比會狂化的好多了。
即使對方比她高出許多,但好歹沒瘸,黎心見他默然,靈活使勁帶著他過去。
身後的池樾微微呆愣,「黎心…」
白女王落於下風,那紅禮服衛兵,又是否還會看在曾經的兩位女王的面子上,「公正」地完成最後一次判定呢?
黎心抬眸,嘴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