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98,99…」
兔子扭動著它那龐大的毛絨身軀,「咻」地一下就變小了。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蹦蹦跳跳地在兩邊的玫瑰花間來回。
「可以多,但不能少」
所以他們每個人都在去除掉那些長相明顯不行的玫瑰後,精挑細選地留下遠超於原本規定的「99」的數量。
他們把多餘的種子拋向這片區域的其他部分,但在沒有刻意維護的情況下,那些玫瑰種子長出來之後,很快又被其他的植物給擠死了。
黎心也就打消了讓這兒開滿玫瑰的想法,把剩餘的種子揣在了兜里。
兔子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又蹦了出來,又「咻」地一下變回了原本的巨大模樣。
「可惜了,小的時候可愛到讓人想抱抱。」黎心小聲嘀咕,目光掃過帶著等待神色的另外三人。
兔子的耳朵動了動,非常靈敏地察覺到黎心的小聲嗶嗶。
它伸了下自己的前爪,赤紅眼眸閃爍著危險的光,「怎麼,被我迷住了?」
直接懸空在離黎心頭不遠的地方,帶著壓迫。
「…」
黎心點點頭,笑容如初,「兔子先生進可高大威猛,退可靈活可愛,我們的玫瑰還符合您的需求嗎?」
陰影覆蓋在她臉上,絲毫不懼。
兔子見狀收回了前爪,嘴巴努動著,輕輕拂動兩側的鬍鬚,「還行。」
「紅玫瑰嬌艷如火,生生不息,而且每一朵都能看出被精心照顧的模樣,殘敗掉落的也有,但勉強合格。」
廢話,他們一天也沒停止地割取自己的血,然後兌到水中,潑灑澆灌給他們。
獻血一次都有嚴格的抽取量,他們是「移動血庫」,但放太多先嘎的就是他們自己。
「白玫瑰清冷淡雅,沉靜內斂,雖然看著觀賞性不高,但白女王就是好這一口,就也勉強過關吧。」
這兔子還挺有意思,從它嘴裡吐出來的詞要說合理又不太合理?
因為用句什麼的,聽在他們耳中,和人類一些習慣評賞的人類似。
黎心不禁有些好奇,等進了宮殿之後,會不會有更多新奇的景象。
它看著孤零零和另外三人保持著距離的陶行賀,那副動物的面容上竟然做出了類人的嘲諷表情,「白玫瑰這邊還真是…丟了白女王的臉。」
陶行賀的心跳已經在剛才就平緩下來了。
猜測這隻兔子話裡有話,但眼下白玫瑰這邊也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只能微微低下頭表示自己願意聽取話語的姿態。
兔子嗤了一下,「算了,你們都來我的背上吧。」
「我會把你們從這個地方帶走,然後帶你們去喝魔藥,變成和這兒的居民一樣大。」
它的身子微微伏下,覆蓋著白雪一般的毛被微風吹著,離地面近了些。
黎心和另外三人以為它還會伸出爪子來把他們扔上去,沒想到居然是讓他們自己爬。
「嘿咻」揪著那白呼呼的兔毛爬上去的時候,他們還擔心會不會被這隻兔子因為覺得癢而丟上去。
還好,除了中途有些滑手,四個人都有驚無險地爬上了它的背。
趴在毛茸茸的兔毛上,它皮下的呼吸的震動變得格外明顯。
四人各自揪好一撮兔毛,彼此又將手握在一塊兒,防止被顛下去。
空中飛來數道揮舞著半透明翅膀的類似精靈一樣的人影,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那些玫瑰頃刻間就消失不見。
在兔子沉聲一句「抓緊了,出發」之後,他們感到身體猛地一陣晃動。
兔子腳下發力,極快地跳躍離開。
飄蕩的視線中,身邊的景象不斷變化,空氣嗖嗖的聲音響起。
他們也無暇去顧及那些玫瑰是怎麼一回事了。
天空中傳來通報的聲音。
【恭喜玩家黎心、池樾、范爾斯、陶行賀透過第一關——山谷的獻禮】
【由兩位女王贈與的玫瑰種子在這片山谷的小小邊界發芽,精靈們唉聲嘆氣,沒想到最後還是要由它們接著養護。】
【請玩家們做好準備,迎接第二關……。】
「第二關,什麼,哇…」
風吹散了眾人的聲音,而且不知道為何,後面的內容他們都聽不清了。
——
一左一右相臨近的兩座宮殿前,兔子將他們放了下來。
它帶著四人直接穿過了密集的街道,一路上那些巨大的人影看得他們大氣都不敢出。
路上的居民見到它在疾跑時,都好似習以為常。
而體型微小的四人怕他們因為稀奇什麼的把自己抓出去,埋在兔毛之間,努力躺屍。
現在立在宮殿之前,看著眼前無法一下子將其盡收眼底的建築,黎心無法看出它們到底是什麼風格。
只是色彩依舊突出紅白的區別,左右兩邊的宮殿門前好像站了有巨大的護衛,一絲不苟地看向前方。
…
放大了數十倍的物件單一個就十分龐大,在這前面,他們就像螞蟻,走半天估計也走不了多遠。
躲藏倒是會很方便吧…
池樾靠近著黎心,挽著她的手,「我們不要走丟了。」
黎心笑笑,「這隻兔子不是說有藥嗎,安心啦。」
范爾斯始終不發一言,沉默達到了巔峰。
下一秒,四人就眼睜睜地看著那隻兔子「噌」地一下,跳進了左邊那座通體更顯華麗的宮殿門。
???
So,說好的藥呢?
黎心有些呆住,剛說出的話瞬間被打臉。
陶行賀啊了一句,有些難繃,「這下該怎麼辦?」
此時,有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襲向了他們的鼻尖。
那味道無法形容,即不臭又不香,但就是能讓人聞到。
並且還在不斷放大,瘋狂刺激著他們的嗅覺。
隨後,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剛剛兔子蹦進去的那宮殿裡走出,步子剛好在踩到四人之前停下,手中好像有一瓶巨大的透明瓶裝的綠色液體。
此時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雪白的影子從他的懷中撲下,正是兔子。
「魔法師奇格先生為你們挑好了魔藥,現在,張開你們的嘴巴。」
「嗯。」
寬厚有力的嗯聲比兔子的聲音沉重了不知道幾倍。
黎心感覺胸腔都好像被這一聲帶得震動連連,而且下意識地張開了嘴巴。
魔法師奇格自己喝了一口他手下那瓶藍色液體,瞬間變小。
「變大變小真的奇妙」她腦子裡聯想到了這一局話。
奇格逐一逐一地給他們餵了魔藥。
黎心三人喝的是從他懷裡掏出來的一瓶咕涌著氣泡的紅色魔藥,而陶行賀則喝下的是一瓶微微泛著藍光的,接近於透明的魔藥。
清涼的液體一進入食道,黎心就感覺自己渾身都變得燥熱,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體內好像有什麼在瘋狂鼓動著。
撕扯著五臟六腑,帶來陣陣頭皮發麻,叫囂著從未有過的混亂。
「嘶,撐住,撐住……」
她甚至給了自己一巴掌。
池樾和范爾斯也是痛苦出聲,度秒如年。
等緩過來,他們四人連著身上的衣服什麼的,變大了。
「你們三個,跟著我。」
奇格也重新喝下魔藥再度變大,對著黎心、池樾和范爾斯說道。
「那我呢,魔法師,閣下?」
陶行賀有些懵逼地指著另一邊的宮殿,那兒的守衛比雕像還像雕像。
因為放大了之後,他才看清那根本不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