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四樓過道處設定了五道檢查室,測完嗅覺聽力之後,19級7班的同學們分成男女兩列,依次進入兩間屋室測量身高體重。
「測完了我在外面等你。」
「嗯。」李嘉輕輕點頭。
旋即,寧銳一行男生進了屋室。
「脫衣服。」一位約莫五十歲的老醫生言簡意賅道。
「不是測量身高體重嗎?怎麼還要脫衣服?」彭宇愣了一下,他可不想讓同學們看到他的大紅褲衩,今年是他的本命年。
「彭宇,你怎麼不脫褲子啊?」
一個西瓜頭男生看向彭宇,不解問道。
「你還不會沒穿內褲吧?」
「你放屁!老子當然穿了內褲!」彭宇故作慍怒之色,瞪了西瓜頭男生一眼。
「那你把褲子脫了,讓我看看。」
「我不!」
這時,老醫生看到了彭宇那邊的情況,旋即走了過來。
「你怎麼不脫褲子?」老醫生眉頭微蹙,說道。
「我……我……」彭宇支支吾吾,話憋了半天,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大小伙子,有什麼好害羞的,他們不都脫了褲子嗎。」
「快脫!」老醫生厲聲喝道,「別耽擱大家時間。」
「好……好吧……」彭宇咬咬牙,心一狠,唰得一下脫掉了褲子,一條紅綠翠花大褲衩映入眾人眼帘。
「好傢夥!這是你奶奶親手幫你縫的內褲吧?」
「這配色渾然天成,必是奶奶輩的藝術傑作!」
彭宇老臉一紅,這還真是他奶奶給他縫的內褲,為了好看,彭宇奶奶特意在他內褲上繡了幾朵綠花。
「行了!都給我站好!」
老醫生大聲喝道,一眾男生瞬間閉上了嘴,站得筆直。
旋即,老醫生和中年醫生依次檢查了兩列男生的骨骼發育情況,在確認沒有骨骼發育異常的學生之後,他倆開始進行身高體重測量。
「第一個,寧銳。」
「到。」
寧銳走出佇列,站到機器儀器上。
一個壓頂器慢慢滑下,落在寧銳頭上,旋即報出資料。
「身高177,體重120。」
「有點偏瘦。」老醫生一邊在體檢表上記錄著資料,一邊念叨著,「小伙子該多吃點東西。」
「是。」寧銳有點不好意思,他的身型是比較瘦高的那種,腿長腰細,除了肩膀不是特別寬,其餘發育得都還不錯。
「你現在還年輕,多吃一點再長壯點,沒準可以當模特。」
說罷,老醫生朝著寧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問道:「小伙子長這麼帥,有沒有女朋友?」
「蛤?!」寧銳感到錯愕不已,他剛才看到老醫生一臉肅穆的表情,還以為這位老醫生的性格比較嚴肅,不苟言笑。
結果沒想到,這老醫生還是個「八卦」俱樂部資深人士。
「寧哥當然有女朋友,他把我們班的校花班長給泡了!」
這時,彭宇大聲嚷道。
「哦喲~」
「嘿嘿嘿。」
一眾男生爆發出不懷好意的竊笑聲。
寧銳臉色一紅,旋即回頭瞪了彭宇一眼。彭宇連忙轉過頭,假裝四處張望。
「小伙子也別害羞,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有物件了。」
老醫生呵呵一笑,隨即將體檢表交給寧銳,還不忘囑咐一句:「談了戀愛也要好好學習。」
「嗯。」
寧銳點點頭。
「嗨,寧哥可是全年級第一的學霸,連班主任都預設寧哥談戀愛。」這時,彭宇說了一句。
「行了,下一個,孟浩。」
老醫生拿起體檢表,開始測量下一個同學。
寧銳穿好衣服後,徑直走出了測量室,停在外面等待李嘉出來。
過了大概五分鐘,李嘉拿著體檢表走了出來。
「走,我們去下一個體檢專案。」寧銳對著李嘉微微一笑,他發現李嘉的神色比先前要好了許多。
「嗯。」
李嘉點點頭,旋即看向寧銳手裡的體檢表,說道:「我想看下你的單子。」
「這有什麼好看的。」
「我看看嘛!」李嘉有點生氣,焦急地跺了跺腳。
「好吧好吧。」
寧銳無奈輕嘆,隨即乖乖遞過體檢表。現在李嘉情緒不太穩定,最好還是不要拂逆她的意願。
李嘉接過體檢表,看到寧銳身高體重之後,她不由淺淺一笑,臉頰上泛起幾點可愛梨渦:「哈哈哈,你怎麼才177啊。」
「我還以為你有180呢。」
「身高170+已經夠用了。」寧銳聳了聳肩,淡然說道,「我又不去打籃球,長那麼高幹嘛。」
「我看看你的。」
「我不。」李嘉將自己的體檢表藏在身後,眼神警惕地望著寧銳。
女生的體重永遠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哪怕是寧銳,李嘉也不願意告訴他。
「小氣鬼。」
寧銳嘖了一聲,隨即帶著李嘉來到下一個體檢處。
接下來的專案是抽血,四個抽血地點前,排著長長的隊伍。
寧銳李嘉倆人選了一條人最少的隊伍,排了進去。
「你昨天怎麼了?朱老師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麼沒有接?」寧銳看向李嘉,問道。
李嘉怔了一會兒,低頭輕聲回道:「手機壞了。」
「壞了?」
這麼拙劣的謊言,怎麼可能瞞得過寧銳,他看得出來李嘉在撒謊。
但最後,寧銳沒有選擇戳穿李嘉的謊話,而是輕輕從李嘉身後抱著她,「我們出去再說,你不用急著回答。」
聞言,李嘉不由得鼻尖一酸,她真的害怕寧銳會相信她的話,所謂的沒事其實就是有事,李嘉只是不想讓寧銳擔心,但又希望寧銳能夠主動關心她。
很多事情,女生是不方便直說的,男生需要及時觀察到女生的情緒,在她感到不安的時候,給她一個暖暖的擁抱。
「謝謝。」
李嘉的語聲已經有些哽咽,眼淚止不住地往外冒,在寧銳的懷裡,她心裡的委屈,真的很容易宣洩出來。
到了抽血的時候,女醫務人員看到李嘉淚痕未乾,不由驚了一下。
「同學,你怎麼了?」
女醫務人員關心問道。
「沒事,眼睛進東西了。」
李嘉泛紅的眼圈和蒼白的唇,形成了鮮明對比,看起來憔悴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