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現實世界-小反派
2026-10-23 21:11:51
作者: 陸叭叭到處叭叭
不是現實里她記憶中有的任何一個國家名字,但也和原主的名字一樣,都給人一種好像在哪看過的感覺。簡單地翻了幾頁,沒看懂,但可以確定下來,不是英語,也不是她認知里的任何一種語言。可能是現實中存在的小眾語言,也可能是這個虛構世界裡延伸出的語言。
這時,一個信封從書里掉了出來。
拿書必掉道具的經典畫面。雖然在心裡默默吐槽,但她還是老老實實從地上將那個信封撿了起來。這是一個深綠色的信封,上面用燙金點綴著文字,一面是她看不懂的語言,應該是所謂的索爾特拉語。她把信封翻到了另一面,上面用她能看得懂的語言寫著錄取通知書。
為什麼要把錄取通知書藏在高中課本里?而且,這封通知書看起來並沒有被拆封。她低頭看了看信封上的地址:寄件地址寫明是索爾特拉王國的一個城市,收件地址的前兩個字是浮光。收件人姓名是伊奈諾,看來這確實是原主的錄取通知書沒錯。
浮光,索爾特拉,伊奈諾,伊奈諾?奈諾?
兩眼一黑。
她好像知道自己在哪裡了。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是誰了。
在學業還不算繁重的高一高二年級,總有那麼幾本網路小說能引起中二少年們的熱烈討論。她穿進來的這本就是其中之一,由於年代久遠,她實在是想不起來書的名字了,更何況這本書的風評並沒有多好:
這是一本無cp的無限流小說,它在文筆糟糕的情況下劍走偏鋒,透過構築獨一無二的世界觀,吸引了一大批喜愛同人文化的創作者進行創作。好景不長,隨著傳播範圍的增加,這本書陷入了抄襲爭議當中。但真正將這本書推向熱度頂峰的事件,則是作者的失蹤。
在少女穿書之前的記憶中,網路里似乎流傳著三種說法,一種是說作者抄襲的事情敗露,跑路了。另一個說法是,作者在被告之後入獄。還有一種說法,則是作者退網,專心進行第二部書的寫作。三波人各執一詞,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網上到處吵吵架,吵了幾年也沒吵出個所以然,而那位失蹤的作者也沒被任何人找到。
之所以會想到這些,也是因為這本書確實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大部分的無限流小說會將現實設定為現實世界,可是這本書卻連其中現實世界的部分也是虛構的。浮光與索爾特拉這種拗口、複雜、且毫無記憶點的國家名正是在這本書里現實篇中提到過的地名。
她現在的身體,是書中的一位小反派。之所以最開始看到「伊奈諾」這個名字的時候沒有認出來,是因為這位反派在書中一直以「奈諾」的身份進行活動,而非他的全名伊奈諾。更重要的是,她發現自己已經忘了主角團里好幾位主角的名字了,只能模糊地回憶起其中一部分。
而她能記得這位反派的原因,是因為她磕過反派與主角團里其中一位的cp,甚至在那段時間裡到處找糧,看了不少關於他倆的同人文。
小說中的反派奈諾,走的時尚路線似乎是乞丐風,穿的衣服總是一副破破爛爛的樣子,每次出場的時候臉上要麼塗著奇怪的油彩,要麼帶著恐怖的面具。而在殺死他之後,書中大概有這麼一段描寫,說的是男主角看著奈諾倒在地上的屍體,伸手想要將奈諾臉上的面具摘下,最終卻只是摸了摸金屬面具的表面,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也就是說,到死,大家都不知道這人到底長啥樣。但也因為這個名場面,但凡提到奈諾與其他人相戀的同人文,奈諾摘面具的場景以及描述面具下的那張臉都是相當重要的情節。
似乎,這間臥室里也沒有什麼特別大的鏡子可以用來照照,她將那本索爾特拉語放回書架,也失去了拆信封的興致,乾脆一併夾回書里放好。
但好在,現在的時間點,似乎伊奈諾並沒有進入遊戲,也沒有成為原文中殘忍恐怖的奈諾。這應該算是穿書來的第一件好訊息。可是無論怎麼說,發現自己穿成了一個連臉長什麼樣都沒被寫出來的反派都很讓人提不起精神。
好訊息帶來的喜悅很快地被衝散了。一向行動力低下的少女此刻只希望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明天再說,她伸手去拉衣櫃的櫃門,打算將硬邦邦的牛仔褲換成睡褲。
在拉開櫃門的那一刻,她就愣在了原地。衣櫃裡嵌著一面可以滑動的鏡子,此刻正映照出她現在的身影。寬鬆的白T恤,筆直的牛仔褲,脖頸下一枚銀色的吊墜正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她咽了咽口水,對上了鏡子裡自己的視線。室內的燈光照在鏡中人的金髮上,仿若晨光照在瀑布之上,細膩柔軟的金髮長而直,眉眼亦如他的母親一般溫柔,但在左眼眼角處多了一滴淺而淡的,紅色的淚痣。那雙目之中的眼眸,似畫家筆下的深海,純粹的藍。削薄輕抿的粉唇遮蓋住右側尖銳的虎牙,而那恰到好處的唇色此刻正被脖頸上的紅痕襯得有些蒼白。
「還以為會是陰戾凶暴的狠角色,」她的聲音因為失望而逐漸變小:「沒想到居然是清冷破碎感男媽媽……」修長的手指划過鏡面,停在倒影中的唇邊,在鏡面上輕柔地落下一吻之後,她便轉頭不再關注這些。
換上了睡衣,將臥室的主燈關閉,開啟床頭的小燈,少女將自己扔進柔軟的雙人床。床上沒有玩偶這件事情讓她感到無比的焦躁,她用一隻手遮住燈光的方向,把臉埋進了枕頭。
短暫的安靜被一個陌生的聲音打破:「你為什麼會是黑髮呢?」那說話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乾淨的男聲裹挾著溫柔的語氣,微微上翹的尾音透露出他的疑惑。
她不知道聲音來自哪裡,但還是隨口接到:「怎麼,黑頭髮的吃你家大米了?」少女感覺到身邊的床似乎漸漸向下凹陷,最終多了一個人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