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的誠心真的感動了神明吧,那一天,梁夢來到了遊戲世界。宛若婚禮般夢幻的場景里,系統問她,想要許下什麼樣的願望?
「我啊……」奄奄一息的梁夢將嘴唇貼在鍾佩然的耳邊:「我那時候說……要和你……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
斯凱亞城內,聖瑪利亞的耳邊突然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奇怪,這個時候怎麼會有提示音。」她將被自己拆下的彈夾隨手扔在床上,右手一揮,點開了遊戲面板,兩條未讀的系統訊息隨著重新整理出現在她眼前:
【您的好友梁夢已下線】
【您的好友鍾佩然已下線】
聖瑪利亞愣了愣,關閉了系統介面:「所以說,我不喜歡交朋友。」
「他們死了?」伊奈諾問她。
聖瑪利亞重新將彈夾握在手裡,把裡面的子彈拆出來又按回去「下線了就是死了。所以說,系統給的休息時間還是好好用完吧,別太著急。」
伊奈諾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他們不是剛進關卡嗎?」
「時間流速不一樣唄。說不定已經死了好幾天了。」聖瑪利亞說完這句話,放任身體往下倒,回了精神世界。
伊奈諾在客廳等她,占著她最喜歡的沙發:「那你要不要考慮這幾天去游泳館學學游泳,免得下線太早。」
「不用。」聖瑪利亞推了他一把,讓他往一邊去:「我以後會擁有世界上最好的小美人魚。」
「你又預知到了什麼?」伊奈諾換了個位置,將長沙發讓給她。
「我的預知不是你想的那樣。」聖瑪利亞解釋到:「有點像是記憶那種,你記得一些事情,但那些事情不會一直在你腦子裡飄,遇到了才會想起來,或者需要你專門去回憶。」
「所以?」
聖瑪利亞正色到:「未來一直在我腦子裡,如果不去改變就不會出錯。但我已經改了,所以我也不太確定我們會遇到什麼。」
「哦。」伊奈諾有些乾巴的回應了她的話,從茶几下的抽屜里拿出來了一副純白色的拼圖。他一邊將拼圖打亂,一邊問聖瑪利亞:「你適應自己的能力了嗎?」
「這可不算能力,算一種特殊的武器。」聖瑪利亞站起身,又從精神世界裡消失了。
斯凱亞城,聖瑪利亞從伊奈諾的身體裡醒來,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後腦勺:「早知道還是自己出來用身體我就不亂扔了。」
「你也知道自己的行為算亂扔啊。」伊奈諾的聲音貼著聖瑪利亞的耳邊過去。
聖瑪利亞沒理他,端起雙手召出了鑄光:「我也可以召喚鑄光了。」她走到窗前,又盯上了樓下那個可憐的路燈,此刻那個路燈已經被系統自動重新整理,恢復成了原樣。
聖瑪利亞盯了一會路燈,算不上高亮的標記輪廓緩緩顯示在路燈邊緣,像一圈影子。
「怎麼是黑色的?」伊奈諾問她:「到半夜怎麼辦。」
「怎麼說呢……」聖瑪利亞看著那圈輪廓,又看了看自己端著鑄光的雙手,她拿槍的姿勢並不正確,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漏洞百出:「我的標記和你的不太一樣,比起肉眼看到的,更像是一種感覺,它們就像是延伸出去的影子,成為了我的一部分,我可能看不到,但我能感覺到。如果能射擊的話肯定比你更准。」
聖瑪利亞端著槍做出瞄準的姿勢,然後又不受控制的放下:「但是系統不讓,我可以抄起這把槍砸人,但不能開槍。」
「不過,我可以不完全召喚鑄光。」
伊奈諾溫潤的聲音染上了些許疑惑:「什麼是不完全?」
聖瑪利亞將鑄光往地上一扔,揮了揮自己的手,從虛空中抓出一個白色的彈夾,然而地上的鑄光,彈夾卻並沒有消失:「就像這樣,而且不會影響武器原本的結構。缺點是我現在只會拆彈夾,其他的拆不明白。」
「不能射擊,但是能標記,可以用槍的一部分砸人,也可以拆解武器。」伊奈諾沉思了一下:「你有沒有試過用手扔子彈。」
「我試試。」聖瑪利亞覺得有理,從彈夾里拆了顆子彈出來。她四指併攏,用大拇指卡住子彈尾端的凹槽,向著被標記的路燈甩了出去。
玻璃破碎的聲音傳來。
「可以!伊寶你真是天才!以後我來下關卡就可以說自己的武器是飛鏢了!」
伊奈諾沉默了半晌,回復到:「是啊,飛鏢。」
幾天後。
將最後一個彩色小發卡別在劉海上,在鏡子前轉了轉身子,聖瑪利亞又換了幾個角度看自己。準確來說,是鏡子裡的伊奈諾。
「可愛嗎?」她湊近鏡子,從一旁的柜子上拿了支唇釉塗了兩下,抿了抿唇。
伊奈諾答:「很可愛。」
「你確定,放我穿成這樣出去?」她最後跟伊奈諾確認了一遍:「不後悔?」
伊奈諾的聲音有些懶散:「有什麼好後悔的,你去關卡又不會說自己叫伊奈諾。」
「也對!」聖瑪利亞同鏡子擊了個掌:「以後咱倆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
為了試驗聖瑪利亞的武器,這次的關卡由她來過,兩人約定,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伊奈諾都不會強行搶奪身體的控制權。
在精神世界裡時,聖瑪利亞看了看紙上的這行字,有些不確定的問伊奈諾:「要是不小心死了呢?」
伊奈諾沒去抬頭看她,將手裡的一小塊拼圖對齊:「那就死了,有主人格陪你一起死,你賺了。」
「好!」
簽字畫押,協議生效。
時間回到今天,之前在關卡中見過伊奈諾的人已經全部死亡,而他們平常在斯凱亞城也沒有和其他人有太多交集,所以聖瑪利亞此行,一是為了試驗武器,二是為了給其他玩家留下遊戲裡有聖瑪利亞這個人的印象,免得日後聖瑪利亞使用身體時太過突兀。
聖瑪利亞一邊對著鏡子笑,一邊用食指端平,指向自己的眼下:「現在的臥蠶雖然有,但是不夠明顯,要笑起來才明顯。想畫大臥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