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瑪利亞側身從門內進去,正看到寧一不知道從哪找了根長木棍,拿著戳盆里鑽出來一半的怪物。
於是聖瑪利亞湊近看了看,與她想像中的單純從盆里重新整理出來不同,那怪物現在只有上半個身子長出來了些,身體的下半部分仍然如同血漿和肉泥一樣在盆里混合在一起,沿著它盤在裡面的骨骼一點點生長,這種生長的速度並不快,只是看起來有些猙獰,血腥味重了些。
它的手臂似乎之前就長了出來,幾根手指正從籠子的縫隙里探出來,企圖抓住籠外用木棍羞辱它的寧一。
一旁的周雨就默默地靠在牆上,看寧一玩得開心。見到聖瑪利亞進來,她點了點下巴算是打過招呼,隨後問她:「這怪物怎麼說?能一直重新整理,就這麼關著嗎?」
聖瑪利亞也在寧一身旁蹲下,撐著自己的臉與怪物對視。寧一將木棍遞到她面前,似乎是讓她也玩一會的意思,被聖瑪利亞口頭拒絕了。
「你的牢籠同時只能出現一個嗎?」她抬頭看了眼周雨,後者正好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對,但是你……」
聖瑪利亞沒等她把話說完,提前解釋了起來:「我確實可以使用你們的武器,但是我召喚出來的牢籠關不了東西。如果我真的能隨隨便便用你們的武器,那不是逆天了。」
「哦……」揉著眼睛的李振從門口走進來,剛好聽到這句話。
「我們先把它關著,你記得注意自己在學校里不用能力就行。」聖瑪利亞站起身,仔細張望了一眼這個房間:「李芸歌呢?」
寧一將手中的木棍放下,指了指隔壁:「來看了一眼之後回去睡了。」
「好吧。」印象里李芸歌好像確實是這樣,沒什麼事情的時候不會過多走動,但即使是這樣,她還是向所有人囑咐到:「儘量別讓任何人落單。」
周雨站直身子,往外走了兩步:「那我先回隔壁房間,你們自己看怎麼處理?」
「好。」聖瑪利亞點頭,看了看籠子裡的怪物,對一旁的吳木和李振交代到:「我們明天晚上出門去東側樹林之前先把這個怪物再殺一次,這樣不出意外的話等到周雨用完了籠子,它應該還沒完全長出來。」
「這個籠子,我們是非用不可嗎?」寧一又把木棍撿起來,繼續戳籠子裡的怪物,把它惹得嗷嗷直叫,身體不斷地撞擊著牢籠的外側。
聖瑪利亞點頭:「明天那把傘會出現在東側樹林裡,你們把我關進去,然後我從籠子裡把傘開啟。裡面有線索。」
「傘開了會變怪物,不開會缺線索,還真是關卡常見的尿性。一般這種情況都怎麼處理的?」吳木踢了踢籠子,將目光移向正在逗怪物玩的寧一,示意她回答:「獻祭一個隊友。」
「還真是簡單粗暴的處理方法。」李振摸了摸下巴感嘆道。
寧一卻像是突然間意識到不對,抬頭問聖瑪利亞:「你剛剛說線索在傘里?」
「對。」聖瑪利亞回答到:「把傘開啟會掉一張照片出來。」
寧一歪頭,將手裡的木棍徹底捅向怪物的一隻眼睛,在裡面轉了個圈,然後放開了手:「那直接讓蟲子爬進傘里去把照片拿出來不就行了?」
寧一的話頓時讓聖瑪利亞眼前一亮,她激動地摟住一旁的寧一,誇讚道:「你真是個天才!」
站在一旁的吳木看到聖瑪利亞的動作,將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咳嗽了一聲。李振在他旁邊小聲吐槽:「乘機占女生便宜,無恥。」
聖瑪利亞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此時的身體是一個男人的事實,十分難過地收了手,小聲道歉道:「對不起。」
「啊。」寧一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被占了便宜的樣子,擺了擺自己的手:「沒事沒事,知道你是女孩子。」她像是十分同情聖瑪利亞,小聲地嘟囔了一句真可憐,但很快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們是不是不喜歡自己被這樣說。」
聖瑪利亞搖頭,表示自己並不在意。畢竟她也不是什麼特殊群體,只是一個穿了書卻沒有自己的身體的可憐人而已。
那隻怪物被寧一的最後一下弄得消停下來,於是眾人便各自回了房間。聖瑪利亞不想在這個被怪物弄得十分難聞的房間裡睡覺,鑽回了帳篷。她一邊整理著睡袋,一邊思考:「反正儲藏室平常也沒有人,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就考慮把怪物關在儲藏室好了。」
回到精神世界,聖瑪利亞看到伊奈諾還在認認真真地拼拼圖,她湊過去看了一眼,皺起了眉頭:「你剛剛真的一直在拼拼圖嗎?」
伊奈諾將其中一個拼圖放在正確的位置,往下壓了壓:「不然呢?」
「可是我怎麼感覺我上次回來你就拼了這麼多,雖然我不太聰明,但是你也不能這麼糊弄我吧?」
伊奈諾搖頭:「進度是一樣的,但是內容不一樣。」
「內容。」聖瑪利亞看了看那片只有白色的拼圖,又看了看伊奈諾的腦子:「有什麼區別,不都是純白地獄嗎?」她在思考要不要帶著面前的這位漂亮美人去醫院看看,他的精神似乎有點不正常的樣子:「我們去看心理醫生要付雙倍的錢嗎?」
伊奈諾沉默,展示了他良好的素質:「應該不用吧。」
「最好是不用。」聖瑪利亞抱著手上的抱枕,將自己的身體倚在沙發上,盯著伊奈諾的側臉看。半晌之後,她的嘴裡飄出來一句有些詭異的話:「你可以讓我吸一下嗎?」
「什麼?」伊奈諾顯然沒明白她的意思,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是像養寵物的人吸自己的貓貓狗狗一樣……」聖瑪利亞拿著抱枕將自己的臉埋進去,向他做了個示範:「我的壓力太大了。而且我不能用你的身體去跟女孩子貼貼,我也不想靠近男人,這麼下去我會瘋掉的。」
伊奈諾的姿勢沒什麼變化,低下頭繼續拼他的拼圖:「你好像從進關卡之前狀態就很不好。」